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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发誓最 ...

  •   翌日,天刚蒙蒙亮,陶攸便听到屋外有人走来走去,撑起身仔细听了会儿,又没声响了。

      “将军”,云夏推门进来,神情严肃,“戚副将手下的一名斥候回来了,受了些伤,已让大夫去医治了,但他说有重要军情需当面向您报告”。

      “我现在过去”。陶攸一把掀起被子,边走边拢起全部头发扎马尾,云夏递给她打湿的帕子,陶攸抹了把脸便赶紧出门。

      那名斥候左手被箭刺穿,血染红了大半衣襟,陶攸到时,大夫已给他敷好止血药,正准备拔箭的刀子。

      斥候疼得满头大汗,脸上的尘土和泥巴混在一块,一双眼瞪着大夫过火烧的刀子,见到陶攸过来,他眼睛亮了,喊了声“将军”,右手撑起身,想下地行礼。

      陶攸摇摇头,示意站在旁边的云意伸手按住他,“先拔箭吧,有什么一会儿再说”。

      “将军,小人有重要军情禀告。请容将军先让小人说完再拔箭”。

      既然斥候坚持,陶攸也不拒绝,“那你说”。

      “哑丘镇以东三百里埋伏了五千羌军,领头的是邬渠,冱河两岸口都有羌军埋伏,戚将军如今已探入哑丘镇内,只待将军一声令下,便能里应外合将哑丘镇一举夺回”。

      陶攸听得皱眉,“戚副将在哑丘镇?”

      斥候点头,“是的,将军”。

      “他不是和姚琴说要去蓼城吗?”陶攸微微后退半步,借着水盆架子隔开了她和斥候的距离。云意察觉到陶攸的动作,身体向前倾,左手握在腰间短刀上。

      屋内气氛紧张起来,云夏大气不敢喘,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斥候毫无察觉,直言道:“当日戚副将确实带小人去了蓼城,但蓼城内守卫严明,小人们混不进去,戚副将便临时起意去打探哑丘镇的情况”。

      “为何一直不传信回来?”陶攸问道。

      她虽然没见过戚副将,但他没事应该要传信回来告知姚琴,更何况涉及军情,若姚琴毫不知情按计划率军前往蓼城,戚副将在哑丘镇岂不是白忙活?

      斥候垂眸,哽咽道:“哑丘镇易进难出,出来的五人里,就小人一人活着回来了”。

      陶攸颔首,转身看向大夫,交代说:“一定要用好药”。

      大夫在军中多年,闻言抬头看了陶攸一眼,读懂了她眼里的暗示,应了声“是”。

      陶攸出去后,安排人来屋内寸步不离守着人。

      “主子,要紧急传信给姚姐姐吗?”云夏焦急道,姚琴只带了五千人,万一过冱河的羌军真有数万人,姚琴等人便是飞蛾扑火。

      陶攸没回答她,沉默回屋,目不转睛盯着大地图,像是要把地图看穿。

      无论那人说的是真是假,戚副将暴露一事是真的。

      他要么已被羌国俘获,要么被追缉,以目前羌国毫无动静的情况看,戚副将应该还没落入敌手,不然羌国就不会派这个斥候来了。

      陶攸扭头问云夏,“那人你以前见过吗?”

      云夏咬唇仔细回忆半晌,摇摇头,“属下见他是有些陌生”。

      “既然是戚副将手下的人,悄悄让人去认认他。不过他能上西岭,说明也是有本事的,要是认不出来,也得把人守好,绝对不能让他出屋子半步,更不能把军中消息传进去,任何人进他屋内,都必须严加盘查”。
      管他是不是自己人,先关着再说。

      陶攸戳了下趴在桌上看着地图的小黑,“按原计划吗?”

      那斥候句句不离哑丘镇,试图让她领兵去哑丘镇,陶攸担心是迷雾阵,万一真正防备重的是蓼城怎么办,她不想送上门被杀。

      小黑跳到地图上,脚踩蓼城,“汪汪!”

      陶攸凑近它,低声道:“疯女人,你想清楚啊,坑我等于坑你自己”。

      小黑摇摇尾巴,右前脚再次踩在蓼城上,“嗷呜~汪!”

      看小黑坚持进攻蓼城,陶攸内心纠结。

      “主子”,云意打断陶攸沉思,“戚副将手下的陈都尉派人去辨认回来了”。

      “怎么样?是我们的人吗?”陶攸急切道,这关系到他们下一步行动。

      云意蹙眉,“那名斥候确实是军中的人,叫二虎,入军四年有余,平日里沉默老实,一家老小都住在镇下关,此次戚副将的确点了他们营去蓼城”。

      听云意说完,陶攸心中的怪异感更深了,默默转头看向小黑,怎么办?

      小黑仰着头,右前脚重重踩在蓼城上,“嗷嗷!”

      看小黑如此执着,陶攸抿唇,“你们先下去准备”。
      在云意和云夏推门要走之时,陶攸补充了一句:“把二虎看牢了,别让他作妖”。
      “属下担忧他生出意外,让大夫给他下了重药,没个三五日他醒不来”。云意说道,“主子,需要人把他送下山关起来吗?”

      “你看着办吧,别伤他性命”。说罢,陶攸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等门关上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后,陶攸蹲在小黑面前问:“疯女人,你确定还要围困蓼城吗?二虎说羌军重兵把守在哑丘镇,我担心姚琴他们人手不足,要不我们去哑丘镇吧”。

      小黑斜眼打量陶攸片刻,走到桌沿的茶盏前,伸出右前爪点了点。

      陶攸会意,上前将茶水倒在桌上。

      小黑前爪蘸水费劲在桌面写下“蓼”字,不等陶攸发文,它又重新蘸水,在另一边写了个“姚”字。

      陶攸双手抱胸,歪头盯着这两个字。蓼城和姚琴有什么关系?疯女人脑抽了吧。

      许久,她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让我把姚琴喊回来,一起进攻蓼城?”

      “汪!”小黑兴奋地摇尾巴,还转了一圈,“汪汪汪!”

      陶攸犹豫问:“那哑丘镇怎么办?我们主要目的不是拿回哑丘镇,洗刷叛国罪名吗?”

      小黑停住动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向陶攸,张了张狗嘴,似有千言万语想说。

      “你这是什么眼神”,陶攸看出小黑眼底的鄙夷,不满地弹了它脑门,“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剁了你”。

      小黑收回眼,垂下脑袋,像是思考怎么和陶攸解释。

      “啊”,陶攸拍了下桌子,“你不会打算让云豹带那几条黑蛇去夺回哑丘镇吧”,想到黑黢黢又黏腻腻的蛇,陶攸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全竖起来,“咦,你好恶毒”。

      小黑默默转过身,用屁股对着陶攸,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模样。

      瞧小黑拒绝沟通,陶攸也知道猜错了,搓着双臂往外走:“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人给姚琴他们传信回来”。

      小黑偷偷扭过头,看陶攸嘴巴嘟囔就知道她没讲什么好话。

      云意虽然不理解陶攸急召姚琴和云豹回来,一起进攻蓼城的命令,但还是派人去做了。“主子,大军还要按时出发吗?”

      陶攸回想这几日看的兵书,说道:“我们带骑兵先行,步兵化整为零在后方”。随即,她对一旁的云夏说:“你负责粮草车,绝对不能出纰漏”。

      “属下誓死守卫粮车”,云夏一本正经拱手道。

      陶攸笑着应她,“相信你”。

      云夏平时活泼爱玩爱笑,可做起事来毫不含糊。

      先前陶攸担心云意到战场上无法时时保护她,便让云夏教她几招保命。

      云夏笑呵呵应下,到了教学的时候,她就变了一张脸,将陶攸训得眼泪狂流。

      疯女人的佩剑不见了,云夏之前拿给陶攸的玄铁剑太重,陶攸光是拿起来都费劲,她便将自己的软剑给了陶攸。

      这把软剑仅有玄铁剑重的十分之一,剑身冰凉,陶攸爱不释手,“云夏,这剑是哪里买的?到时也给我买一把”。

      闻言,云夏严肃的表情皲裂了,“主子,当年您说这是把破剑,送人都没人要”。

      啊,陶攸微愣,瞥向正翻白眼的小黑,一本正经道:“以前有眼无珠”。

      “嗷~”小黑又白了她一眼。陶攸冷哼。

      云夏是一位尽责的老师,偏偏遇上一身废的陶攸,两天时间只教会陶攸刺和划。
      对上云夏欲言又止的表情,陶攸反过来安慰她,“这两招足够了”。

      刺和划看似平平无奇,可所有招式不都是这两招的组成,陶攸认为只要完成速度提高到一秒之内,便能所向披靡。

      云夏看着陶攸额间的汗水沉默不语,等陶攸休息时递给她一罐药膏,“主子,这是见血封喉,您把它涂在剑上,只要被剑伤到,哪怕只有一个小口子也能取他人性命”。

      陶攸垂头,拿起拇指宽大的黑药膏细细观察,见血封喉树她听过,就是没用过,“真有那么厉害?”

      云夏不语,打开药膏涂了一点在剑尖,接着让人抓来一只鼠,用剑尖挑破它的皮肤,不一会儿,试图逃跑的鼠在地上打滚挣扎,几息后便彻底升天了。

      陶攸目瞪口呆,幽幽对云夏竖起一个大拇指。

      她心中震惊,不愧是疯女人的心腹,又毒又狠。
      除了没见过的云长外,这段时间陶攸对这三个心腹都有了新的认识。云意武功高强,虽是侍卫,但在军中也有一定威望,制服得了那些都尉。
      云豹擅长训毒物,为陶家军培养了一队兽师,每人手中都有十多只毒物,他在军中还养了十多头毒猛狮,若被它们的血溅到,皮肤会溃烂发臭,最终不治身亡。
      云夏表面上像个啥也不懂只会笑嘻嘻的傻妞,实际上她比那两个还要毒,真正的伤人不眨眼。

      练了两日,陶攸右手腕红肿,好在终于能在一秒内使出刺和划。

      她软瘫在榻上,任由云夏给她抹药。

      “主子,您带我一起走吧,属下可以贴身保护您”,云夏轻柔揉着陶攸的手,眼泪珠子不停掉。

      陶攸浑身无力,闭目虚弱道:“你守好粮车,别让前方的我饿肚子”。

      云夏应下,边哭边给陶攸汇报粮草情况。

      西岭上的粮草还够两万将士吃一个月,云夏在粮袋上做了记号,亲自看着粮草装车,又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

      陶攸放心了,正要说些什么时,云意敲门,“主子”。

      “进来”,陶攸撑坐起身,“什么事?”

      “两千步兵已按计划从小路分批下山,五百骑兵申时二刻便能启程,其余人会跟在后面撤下西岭”。

      “好”,陶攸点点头,对云夏道,“你去看着粮车,按计划行事”。

      云夏起身拱手道:“是”。

      “姚琴和云豹那边派人去了吗?”陶攸边问边往衣架那边走,“他们在蓼城与我们汇合?”

      “已让探子去传信了”,云意有些为难道:“只是当时让姚副将等人分开走,如今召他们回来需要时日,约摸再过两日他们才能知晓”。

      陶攸了然,“没事,我们把动静闹大点,把羌军的目光吸引过来,姚琴就算不回来,压力也能小些”。

      “对了,二虎那怎么样了?”

      提起此人,云意眉头不自觉拧起:“二虎并无异样,仅有两个与他关系交好的同僚探望,那二人出来后也未曾向军外递过消息”。

      陶攸穿好衣袍,系紧腰带,“留几个人暗中盯着他,其余的不用管”。

      “那需要让二虎也撤下山吗?”云意问道。

      无论二虎是不是奸细,西岭都已不安全,大军正分批往下撤,云意摸不准让不让二虎跟着走。

      陶攸把软剑缠在腰上,从铜镜中欣赏了下英姿勃发的自己,满意道:“让他一起走,看好他就行,要是往外传信的话,记下信内容不用拦”。

      “是”。

      陶攸抱起小黑,走出门,迎着烈日道:“走吧”,迎接她人生中第一个战场。

      ***
      此时,冱河旁的羌国军帐内正吵得热火连天,稳坐主位的邬渠面色沉沉,盯着下方的将领们。

      他们一部分要求立刻回守蓼城,一部分则认为趁陶家军未下西岭,应将其按死在山上,再发兵永宁京。

      羌国得到陶家军要进攻蓼城这事要从多日前说起。

      戚染与姚琴从接到哑丘镇被夺、陶攸消失叛国的消息后便思考如何夺回哑丘镇,哪怕张舟副将送来陶攸的密令,让他们稳住,他们也坐立难安。

      几经打探得知哑丘镇内的陶家军全部阵亡,城内官员全被斩杀,虞国百姓沦为鱼肉任人宰割后,戚染愤怒不已。
      岂料,没多久他们又接到陶家军留守的张周吴三位副将被押解回永宁京的消息,二人便下定决心要率军夺回哑丘镇,为陶家军洗刷罪名。

      二人商议,定下“围蓼救哑丘”的计划,无奈不知蓼城兵力情况,戚染便主动请缨先去打探,姚琴过半个月再率军跟上。

      戚染带了十二人人连夜从小路下山,这十二人个个武艺高强,打探刺杀的一把好手。为了不被发现,戚染等人扮成布商进城,留四人在城外接应。

      蓼城防守不严,守城的羌军随意看了几眼便放戚染等人进去了。

      戚染进城后便联系城中的暗桩,变故发生在他们进门的瞬间。

      暗桩平日伪装成成衣铺掌柜,平日里的客人多是底层羌军的妻儿,能探到不少消息。

      戚染等人刚进到成衣铺后院,便察觉到不对劲,急速后退,院中和铺内却突然跳出十多个手持刀剑的黑衣人。

      他们好不容易杀出重围,门口却聚集了一队羌国兵马,排排利箭对准了他们。

      为首的是羌国大将赫连隼,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戚染,“戚将军来做客怎么不告诉我这个主人?得好酒好菜招待一下啊”。

      戚染心知今日难逃一死,他握紧手中利剑冷笑:“这碗酒戚某喝不上”,说罢,手中飞出暗器直冲赫连隼面门而去。

      赫连隼未料到戚染直接动手,一时不防,急急拉马向后躲,与此同时,戚染手下扔出二枚暗针击中赫连隼胯下马儿的眼睛,马儿吃痛狂走起来,场面混乱不已。

      戚染等人借机逃走,赫连隼瞄到他们的动作,气急败坏下令:“放箭!”

      饶是戚染轻功再好,也架不住几十把弓箭的连番攻击,仅逃出二十步,左肩便中了一箭,身后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为他挡箭。

      “将军快走!”最后一人拼着最后一口气挡住新一轮的箭矢,为戚染争取到离开弓箭射程的最后五步。

      戚染没回头却已泪流满脸,忍着悲痛消失在了街尾。

      赫连隼怒极,下令掘地三尺都要把戚染找出来,甚至想将那几人尸体悬挂在城门。

      “将军不妥”,赫连隼麾下的军师莫贺劝道,“陶攸虽死,陶家军却未乱。戚染此次来蓼城,定是陶家军想‘围魏救赵’。若我们将悬挂尸体示威,激怒了陶家军,恐会坏大计”。

      “那你的意思是不管了?”赫连隼睨他一眼。

      莫贺摇摇头,耐心道,“冱河那边还需要时间,我们不如暗中揪出戚染,以他作饵,搅乱陶家军布局”。

      赫连隼细想后,觉得莫贺说得对,陶攸死了,陶家军也被冠上叛国的污名,可军中未乱,此时若激怒陶家军,以蓼城的兵力难以抵挡。

      “就按军师所言,全城搜捕戚染,再给陶家军送些假消息,引他们去哑丘镇吧”。赫连隼想到陶家军慌乱出兵哑丘反被打的场景,不由得笑出声。

      可赫连隼搜了六七天都没能抓到戚染,哪怕放出戚染被捕的假消息,陶家军也一动未动,一时间,赫连隼都怀疑陶家军是否已经被虞国皇帝处置了。

      怪不得赫连隼有这种想法,陶家军七大副将情同手足,除了战死殉国的朱步光副将,二位姚副将是带兵打仗的好手。

      稳坐军师之位张舟副将,善用计谋,经常把羌军耍的团团转。吴峰副将擅袭,周峰虽脾气火爆,却大力无穷,传说刀枪不入。
      至于戚染,人称千面公子,面面不同,擅伪装藏匿,这次若不是他们提前拔出虞国暗桩,莫贺又猜到陶家军会来探查情况,他们未必能伤到戚染,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蓼城和冱河两边都没有陶家军消息,莫贺终于坐不住了。

      “将军,陶家军恐有大动作,要提前准备起来”,莫贺劝赫连隼,“您得催邬渠将军派兵回来,再加强城门的防守”。

      赫连隼挠头烦躁道:“你以为老子不知道?踏马的邬渠屁都不放一个,老子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邬渠用的什么方法,竟然压老子一头”。

      邬渠军帐中争吵不休,

      他坐在主位沉默不语,看着手下们争得面红耳赤,“老子早前就说了打就一直打嘛,停下来作甚嘛,反正陶攸已经死了,陶家军名声也臭了,剩下一个娘们,四个文绉绉的能抵啥用,我们不如趁机一路南下,打进永宁京”。

      “永宁京是你想打就打下的?”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陶攸死了,陶家军名声臭了一点用都没有,陶家军又没乱,想要南下,还是得过兴城,你当城外三万陶家军死的,咋个打”。

      “瞧你们那怂样,陶家军要没乱早就出兵来哑丘镇了,如今一个屁都没有,怕是那几个副将早就被……”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邬渠眼皮微微掀起,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心里也没底,多日前,他接到陶家军的张周吴三副将被押解回永宁京,虞国左老将军坐镇。

      那时,他以为左老将军会率兵攻打哑丘镇,可陶家军毫无动静。他派入军中的探子一去无回,此刻他对陶家军的情况一无所知。

      若是陶家军发兵进攻哑丘镇和冱河,他倒是不怕,偏偏陶家军毫无动静,这就让人心底发毛了。

      邬渠甚至想过这是陶攸的手段,毕竟她最喜欢玩人心。

      但他心底又觉得不可能,别人不清楚,他邬渠可是什么都知道,陶攸是在黑风山被一刀割喉毙命,血溅得老高,迷了人眼。

      若不是有人突然出现抢走身亡的陶攸,她的尸身早就被拿来祭旗了。

      底下仍在争论,邬渠闭目沉思许久,忽然道“那日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

      “将军放心,我们早年安插在陶家军中的棋子,一直没动用,绝对查不到什么,为了取信西岭上的陶家军,我还让人给他放了一箭,只要那几位副将犹豫几日,陶家军就是只鳖了”。底下一位穿着盔甲的将军道。

      邬渠点头,“重点防范回声谷那几个地方,有异样随时来报”。

      他顿了顿,还是决定派人回蓼城,不过……“阿二,你带五千人回守蓼城,别进城就守在外面,只要陶家军一来便将其围死,其余人加快修桥速度”。

      这些日子天气渐暖,邬渠担忧冱河冰化,多日前便安排人修一座简易的桥。他深知要往永宁城去,必须把后路准备好,不然他们就是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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