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马来虎行动 1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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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年春的邦吉岛是如此之平静，酷烈的阳光带着湿热的水汽，空气中混杂着海水、泥土和雨林的味道。只见几个渔民正蹲在浅滩上，熟练地拉动渔网。
“船……有船！”
一个年轻的渔民首先发现了异常，他眯起眼望去，声音带着紧张。
起初只有几艘，但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帆影从海平面上浮现。船只的数量远超寻常的海盗船队，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海面上，像一片缓缓逼近的山脉。
“海盗！是海盗来了！”
几个渔民瞬间慌了神，有人扔下渔网就往村子方向跑，边跑边大声喊叫，想要通知村里的人做好防备。岛上的狗也跟着狂吠起来，猫也开始逃窜。
而在距离岛屿还有一段距离的旗舰上，霍道长坐在船头，单手持着望远镜，平静地观察着岛上的景象。
热带雨林覆盖了岛屿的大部分区域，茂密的树冠在湿热的海风中微微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腐烂后的甜腥味。透过望远镜，她能清晰地看见一些热带大树上悬挂着人类的尸体。
其中有些已经风干成骸骨，只剩下一副白骨挂在树枝上晃动；有些则还保留着残破的衣物和腐烂的皮肉，显然是最近才被挂上去的。
这些并非是对犯罪者或者敌人的惩戒，而是当地土著的习俗——他们通常会将死去的亲人留在树上，使其风干至只剩骨头，然后再收集起来埋葬。*
由于整个岛屿都缺乏完善的港口设施，他们只能在接近海滩时划着小船搁浅在沙滩上。当地薄弱的守军放了三两枪就像新政府投降，霍道长三令五申不要骚扰民众，还通过银币与村民交换物资。
他们承诺会长期统治这里，并且废除了包税和兵役徭役，还将一些属于本地以外权贵的土地收归集体所有。这些政策使得当地民众没有立刻对外来者产生反感情绪，霍道长借机扶持了一些有合作意向的当地人成立了邦吉县政府。
就在他们准备开展施工工作，建立临时港口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暴雨，一切行动被迫暂停，士兵们或是躲会船里，或是借助村民的家中避雨。
等到大雨稍小一点的时候已经是明天了，他们又开始修建基础设施，然而很快大雨又下，就这样断断续续拖了两天。
军中爆发了大量疾病和水土不服现象，一些士兵从白天拉到晚上，船舱中常见呕吐和排泄物，这进一步加快了疾病传播。军队的士气开始下跌，一些人认为是原住民在给予的淡水和食物中下了毒，因为吃了当地水粮的军人确实更容易拉肚子，但霍道长坚持认为这只是士兵的肠胃没有习惯当地病菌。
她还让军人拿出喷雾器，通过喷洒各种防蚊防虫的药防止疾病通过这些生物传播，说起来喷雾器还是她很久以前发明的。
还没与对方交上火，自己就先倒了一批，军队的士气开始下降。此时同行的总参谋长何秋水与海军提督佐藤秀次都建议放弃原定的临时港口计划，留下一部分士兵带着当地民众修建一个小型的港口和军事要塞，剩下部队则直接登陆吉达，在对方完成兵力调遣前通过陆路先行一步攻入首都。
霍道长批准了这个建议，但要求稳扎稳打，防止因为轻敌冒进而蒙受巨大伤亡。
他们随后指挥海军抵达了港口村镇吉达，当地虽然提前做好了防备进攻的打算，奈何守军规模实在有限，而且缺乏防御设施，很快就被迫撤退或投降。
随后军队沿着文莱政府修建的公路前进，水陆并进地占领了数个重要据点，并且在那里驻防。受到天气的影响，他们在四天后才抵达东东镇（Dondoung，今亚庇）。
由于文莱帝国刚经历了内战和叛乱，实力非常空虚，各地民心浮动，因此沿途上共和军都没有受到像样的抵抗。
他们发现文莱帝国北部是大量的原住民地区，文莱君主通过武力征服这里，文莱人贵族占据了许多土地，还将一些当地民众冲为奴隶。君主将税收交给包税人管理，财政收入直接进入王库，无法帮助地方发展，这给民众带来了巨大的负担。
新政府通过文莱语向导和当地人打交道，向他们阐述了自己建立一个社会主义人民政权的理念。并且将权贵的土地集体化用于承担地方开支，奴隶全部解放，包税人制度直接废除。对于一些特别贫穷落后的地区，他们还给予了民众一些物资援助。
这些政策获得了当地百姓的支持，许多人都踊跃的加入共和军，想要帮助他们对抗文莱帝国。
但再往文莱帝国的核心区域渗透的时候，他们就遭遇了明显的抵抗。文莱贵族依靠本地裙带关系动员了许多士兵和民众进行伏击与偷袭，让共和军蒙受了一定的损失，也破坏了军民关系。
在敌人的逼迫下，霍道长不得不大搞革命恐怖，对抵抗者进行猎头，村民进行集体连坐，通过恐吓来镇压反抗。
由于被抵抗拖累，他们过了整整过了八天的时间才抵达拉瓦斯村，好在这里离文莱首都也就只有50公里远了。
此时的文莱苏丹也坐不住了，文莱帝国大概总计不到40万人，中央陆海军规模不到2万，而且大多使用冷兵器与老旧火.器。
后来经过了一轮强制动员后，他也总共就聚集了4万人，每天这些士兵都得消耗很多粮食。
苏丹得知自己的对手是南中国海的霸主，拥有精锐的陆军、舰队和强大的火器，而他手上的军队几乎无法抗衡对手。
面对苏丹的焦虑，他的宫廷学者表示不要怕，敌军沿着公路从东部抵达文莱必然要穿越一些复杂的丛林地形。他们只需要在labu和peradayan这两个雨林之间设伏，趁着雨天对敌军发起攻击。届时敌军的那些火器都会是失灵，我们就可以依靠人数和地形优势取胜。
苏丹心想也是，于是就批准了这个计划，他让手下的将领带领大量部队前去伏击，自己则继续在宫殿里饮酒来解决焦虑（注：苏丹是□□）。
这些军队就这样埋伏在雨林两侧，但由于许多士兵都是被强制征召来的，他们不堪忍受痛苦的环境和匮乏的补给，纷纷选择当了逃兵。
而共和军一方偏偏选择的又是稳扎稳打的军事策略，他们的侦查队会在军队周边进行探测，防止被敌人偷袭。因此他们成功抓住了一个逃兵，并且从他口中得知了文莱官军在雨林中设伏的消息。
霍道长心想这种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她派出更多侦查队查明了对方的位置，并且在雨天大摇大摆的行军，引诱对方出击。
官军一看对方果然中计，便从雨林中钻出发起进攻。但未曾料到共和军迅速变阵，在道路上结成一个个小方阵对敌，并且在雨天也打出了非常高的火力。
官军奖励刚带着一队精锐冲到共和军阵前，就被提前装填好的霰炮连带着随从打成了血雾。只有少量官军能够越过火力冲到共和军跟前，面对他们的是共和军的刺刀。
这些军队在一次冲锋失败后就溃散了，士兵四散而逃躲入雨林，不少人都被俘虏。借助这些俘虏的向导，共和军很快就抵达了文莱的首都，并且占领了周边的重要据点。
苏丹没想到自己的军队败退的如此迅速，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他只能选择有条件投降，献出了首都和国家。
霍道长随即宣布在文莱建立自由邦，君主被软禁在王宫中，成为了锦衣玉食的囚徒。而政府则黑外来者接管，并开始推行一系列改革，第一步就是降低税收和改组军队。
这一事件引起了许多文莱贵族和王族的不满，他们纷纷逃到这个国家的西部省份，在那里组织部队抵抗。而新政府的回应则是没收这些人在新政府控制区的土地和资产，并将他们发放给那些愿意支持新政府的本地战士。
新政府通过自己强大的财政能力补发了许多士兵的欠饷，让这些人愿意为了新政府而战，这到马来虎行动剩下来的项目可以本地化，那些接受不了气候的士兵终于可以回家了。
霍道长对这里的管理和安抚交给了佐藤秀次，并给他留下了一批舰队和军队，还要求他按照一套提前准备好的改造纲领行事。
不过在彻底离开之前，她还需要处理这里的宗教问题，由于相关内容比较敏感，就不专门叙述了。
1621年夏，文莱当地主要的反抗者陆续宣布投降，一批约有5万人的汉人移民抵达这里，改变了当地的人口结构。移民中包括大量专家，为这里带来了各种工农业技术和水利工程，商业也有所发展，一批港口城镇在海军和共和国贸易网络的支持下拔地而起。
文莱各地的民众在后续的改革中先后摆脱了包税制、兵役徭役和奴隶制的压迫，灌溉系统的建设帮助广大农民得到了属于自己的肥沃土地，但他们离发达和富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马来虎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