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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附录3:秘密教门之生存空间* 本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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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的吴朝以历史上的明朝为原型,部分内容虽不尽相同,但许多危机和局势都是直接承袭的。
其中一点便是宗教和秘密教门的扩散,以及宗教起义的频发。秘密叫我们为何能在本朝迅速扩张,主要拥有以下原因:
①统治阶级的迷信与狂热:
“释老之教,行乎中国也千数百年,而其盛衰,每系乎时君之好恶。——元史”
儒教虽然拥有一套完整的祭祀仪式和道德规范,却无法回答人死后彼岸世界如何的问题,也无法帮助人抓住反复无常的命运。这使得害怕死亡与残酷命运的统治阶层往往将目光投向更加迷信的道教和佛教,希望通过飞升和成佛的方式避免死后的虚无世界,引起了此起彼伏的宗教热潮。
而宗教热潮在统治阶级内部的兴起也使得一些投机分子招摇撞骗,即便是儒生出身,自诩不语怪力乱神的士大夫也经常用妖妄之事为自己争取利益。
江苏太仓礼部侍郎王锡爵之女,未出嫁,长斋修道,称昙阳大师。死亡后王锡爵宣扬其女是尸解成仙,自称奉道弟子,用木龛装女尸体安置于已修建的昙阳恬澄观的大殿里,广为宣传,供乡民礼拜祈祷
是远近男妇前来进香罗拜,问吉凶求庇佑者日夜不绝,前后竟达十万人之多,王锡爵又亲撰《昙阳大师传》-篇,以传播其女得道尸解盛,并请南京刑部尚书王世贞润色后刻板流传。身为礼部大臣,奏禁妖妄,本属职责所在,今反其道而行之,不但被人奏劾仍无事,后反而入阁为辅臣,可见士大夫阶层对于宗教已经缺乏像范缜《神灭论》那样的反击能力,反而与之同流合污,一起捞钱。
虽然统治阶级信奉的一般都是正统教派,但宗教传承复杂,出来混都靠自己能扯,正教与妖道又怎么能分辨。实际上统治阶级自己也不注重门第之分,就连皇帝也经常接见野僧野道,各地的士绅和财主更不必说。更别提正教本来就是会道门的预备军,正教弟子觉得自身发展受限跑去搞秘密宗教的数不胜数。正教的发达不仅难以扼制歪门,反而会助长歪门的势力。
②社会矛盾的复杂化:
在吴朝发展到中后期后,社会矛盾变得愈发严重。其不仅局限于官府统治阶级和一般民众的矛盾,同样还杂糅了民众各阶层之间、同阶层之间、不同群体之间的复杂矛盾。
许多社会问题已经超出了原有法律和宗族体系的解决范畴,再加上官府腐化僵化缺乏体制改革能力,对于社会的维系就转移到了会道门自组织身上。
以香山县为例,在天道教着手改善治理之前,当地存在严重的械斗现象和盗匪活动。不同姓氏之间互相争夺土地,许多人因为没有立身之地出走成为盗匪,再加上当地本来就复杂的生产生活方式,各种底层互害现象层出不穷,官府也无法解决。
但天道教后来慢慢解决了这一问题,他们通过宗教缓和村民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平安共处发展经济,同时排挤掉那些不服从秩序的村民。教会还资助穷人,帮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找到生计,或者驱逐走。他们虽然也会汲取社会财富,但通过改善治理创造的财富增量已经超过他们所汲取的。
因此不难看出,社会危机的裂痕为秘密宗教创造了生存空间。
③治理能力的崩塌和来自民间的野心:
吴朝自开国以来至今,账面人口几乎不见增长,部分地区的名义耕地规模不增反减。实际上这个国家发展的一点不慢,出现这样情况的原因是行政体系已经崩塌,行政机构不知道自己管辖了多少土地,也不知道自己辖区内有多少人。甚至他们连自己手下有多少公务员都不知道,一个县可能稀里糊涂就多了一堆不在边的胥吏。
行政系统的崩塌导致了官府的收税能力枯竭,同时无力管理地方,大量的地方权力因此落到了地方精英,一般是乡绅手中。
但绅士的统治往往也不得人心,而且他们一般只提拔同族,与士绅非亲非故的庶民得不到地方政治权力。
这些人中不乏有能力有野心之辈,他们大多出生贫寒无法读书,或是在宗门内没有地位,亦或者是像洪秀全那样的不第秀才。
这个国家没有给予他们施展属于自己才华的机会,等级体制又使得无法获得地位的人处于非常卑微和低人权的处境下。
因此这些人便选择投身宗教事业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们的能力得到了施展,一步步变成像林教主那样的风云人物,从底层民众一跃成为地头蛇。
可以这样认为,这个反动且高度压制人民的国家正在批量生产挑战它的人。它每排挤一个人才,它之外的竞争者便获得一个人才,因此它越庞大,它的敌人也就越多,这也让霍碧薇拥有了挑战巨人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