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祸世录》上原惠子

49、发展海上势力 上回说

　　上回说到，霍碧薇带着村民击败了海盗，打出了威名，但也损失不小。虽说一时半会应该没有海盗赶来了，但从长期角度看日后肯定还会有不止一次海盗袭击。每来一次都要让她损失一波，若是防守失败那更是完蛋。

　　所以他们和海盗之间，有没有长期和平的可能呢，女主认为是有的，但必须建立在他们能够与海盗分庭抗礼，而非是海盗随意敲打勒索他们的前提下。

　　为此，她就必须要组建属于自己的海商部队。有人可能就要问了，民间私自经营海商不是违法的吗，现在的吴朝除了澳门之外只有一个可以出海的贸易港，那就是漳州啊。
　　话虽如此，自从海禁政策松绑后，沿海渔民正常生活基本就压根没人管了，官府想管也很难管着。那么渔民出海之后，谁知道是出去打鱼了，还是跑商了？所以官府实际没法控制民众出海，只能控制商船在港口私自登陆，小规模的渔船走私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常见。他们将货物运输给海商（海盗），然后再由后者贸易给外国。有些地方由于官府过于腐化，海贸商船公然在港口装货卸货都是常见的。

　　然后又有人可能要问，船只无法停留在港口，那他们应该怎么保存和维护呢，总不能一直在海上飘着吧。这就必须要提到岭南沿海地区的另一个特点，那就是地形崎岖，拥有大量碎片化的沿海小岛。
　　海盗想要找到洞窟停泊舰队，或者干脆占岛为王再容易不过。官府的海军力量对清剿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缺乏兴趣，而且海盗太多了根本没法对付，对这些海盗的发展基本就是自由放任的态度。因此只要霍道长能弄出来一批人，占领一个小岛屿，那么也能成为这南洋的海盗头目之一。

　　最后还有人可能要问，我们之前不是在讨论海商部队吗，怎么聊着聊着就堕落成海盗了？
　　答案是这年代海商和海盗差不多，海商干的生意本来就是违法的，就算一个人都不抢那也会被定义为海盗。海盗也不可能光靠抢劫致富，跑商赚钱和征收保护费才是他们的财政秘诀，因此海商和海盗实为一体。

　　有了项目计划后，接下来需要的就是执行。船员可以由香山人提供，船只和启动资金她也都可以弄来，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一个有能力又可靠的指挥官，毕竟他们这一帮核心人员里没有一个会打水战的，海军又是高技术性的兵种，真带兵出去纯是送。千军易买，一将难求说的就是这样了。

　　就在霍碧薇纠结的时候，天道教留下的社会关系资本成功发挥了作用。听有教众说西边镇海湾有一个外号叫做铁山的老船长，此人先前是水师小军官，后来因为不与长官同流合污而被挤兑走，如今因为腿疾赋闲在家，可以说是贫病交加的状态。
　　霍道长心想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啊，就算我们治不好他的病，也能从他口中得到许多有用的经验。她于是便请人带上一笔钱，去把这个铁山给请来。

　　铁山被人请到珠海镇时，已是傍晚时分。
　　此人四十来岁，身材高大魁梧，虽已年过中年，却依旧腰杆笔直，双臂粗壮有力。只是左腿行走时微微跛行，肩头和手臂上隐约可见旧日刀伤留下的痕迹。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皮肤被海风和烈日侵蚀得粗糙黝黑，眉间却带着一股难掩的刚正之气。纵使如今落魄赋闲，那双眼睛仍锐利如刀，透着一股久经风浪的沧桑与侠气。

　　霍碧薇亲自在镇上设宴款待他。酒菜虽不算奢华，却十分丰盛。她先让铁山安顿下来，随后取出几味名贵药材，亲自以符咒辅助，为他治疗身上的旧伤，居然真的让此人的伤势缓解了。

　　受了对方这么多礼遇，铁山也开口道：“道长待我如此之厚，张某无功不受禄。您帮了我这么多，想要我干什么，就直接提吧。”

　　霍碧薇闻言，笑了笑，语气略带无奈道：“张兄有所不知。如今珠海镇虽有些起色，但海盗问题始终如芒在背，官府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压根不想管。葡萄牙人又奸商得紧，压价压得狠。我们这边做点生意，处处都是掣肘。若是不能组建一支能自保和自由贸易的商团武装，只怕日后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她顿了顿，直视铁山，继续说道：“我希望张兄能协助我们组建一支商团武装。一方面正常贸易，一方面在必要时能够打击海寇。当然，这件事既危险，又涉及朝廷律法。若兄弟觉得为难，不愿趟这趟浑水，那便拿着这五十两银子离开。这些都算是我请你的，我日后也不会以任何形式挟恩图报。”

　　铁山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桌上的银子，又抬起来看向霍碧薇。
　　“您是这里实际的话事人对吧？”他忽然问道。

　　霍碧薇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铁山点了点头，又道：“我想先看看这边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霍碧薇心中暗想：这是在考察我这个当家的是否合格啊。不过她并不在意，反而乐于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能力。

　　她于是爽快地点头道：“好啊。欢迎你来调查我们这里。”

　　铁山看着她那副坦然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起身，对霍碧薇拱了拱手：“那张某便先多留几日。若是觉得合适，再谈后面的合作不迟。”

　　随后铁山在珠海镇以及整个香山地区逛了一圈，打听有关陈兰儿道长的名声。发现她的声望颇高，而且确实做了许多实事。这里发展的也不错，欣欣向荣，许多民房和商业建筑都在新建，人们的生活状态也越来越好。
　　看到这里，铁山就放心了，他始终认为一个尊重下属，尊重治下百姓的人才是只得投效的。

　　于是他找到霍碧薇，同意为她效力，还利用自身的关系将许多退伍老兵叫来参战，就连他的妻子和12岁的小儿子都被带过来一同为霍道长的事业而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