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祸世录》上原惠子

47、新的宗教与对抗海盗 在霍道

　　在霍道长眼中，各地的宗教组织虽然都是封建迷信，而且往往沦为教主敛财的工具，但仍然拥有不低的价值。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宗教组织是体制外的，女性根本无法在帝国体系中得到升迁，或不依赖丈夫和儿子取得政治权力。
　　但在各种会道门中，女神棍掌握最高领导权是很正常的事情。正统的道德观念将之视为牝鸡司晨的乱像，但正因如此，这些宗教组织有条件成为霍道长抵抗现行体制的工具。她坚信封建体制终究无法从内部改变，必须要发展一股新的力量才能将之推翻。

　　因此在利用政府关系将林教主送进大牢后，霍道长决定收编天道教组织，而非将其赶尽杀绝。她利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迫使天道教的要人服从，并对其进行了改组，让自己成为了教会的实际控制人。

　　这无疑是不符合教义和教会固有章程的，但实际上大部分教徒对教会也没有太高的忠诚度，他们加入教会仅仅是想参与基层组织的体系，贡献一定的资源以换取保护和帮扶。

　　而在霍道长接手之后，由于她不需要大力汲取资源以供应自身的需求，反而能够掏钱补贴教会运作，因此教众们都觉得现在的天道教比以前更好，逐步就认可了新的教会。

　　在得到教众们自下而上的认可后，女主才开始真正改革宗教。她保留着天道教的一些传统和仪式，并且将之改名为真道教。真道教改为崇拜非人格化的道为最高神明，而那些所谓的先知和神仙也仅仅是更接近道的人罢了。

　　这一行为实际上有点争议，首先女主作为青云观的道士，压根就没有权利私自开办教会。而且教会里宣传的东西和使用的仪轨也完全是异端的，所以她还能算是道教徒而非是歪门邪道吗？

　　师父凌道长就这样问过她，表示这样的行为可能不符合门派的规定。而霍道长则表示天道教是原本就有的，就算全部铲除了也会产生新的歪门邪道。因此她选择将这个教会控制住和无害化，只是为了帮助民众并且让他们更加接近正道罢了。或许一定程度违背了门规，但立场上是绝对正面的。而且她本人并没有在真道教中担任管理职位，而是让顾姑娘去负责此事，所以不算加入异端。
　　话说到这个份上，凌道长也不好继续劝阻，毕竟她也不是狂信徒，而且她怀疑自己哪天也会被卷入到异端组织里。

　　成为了香山的地头蛇后，霍道长开始推行一套新的社区项目。她以珠海村作为样板，先是购买下来大量土地，将民众组织起来升级港口和基础设施。

　　然后打击犯罪与□□，阻止他们汲取民众财产，提供包括廉价医疗和教育在内的基础服务，新修玻璃、麻布生产厂等需要大量劳工的工厂。这样许多人都通过打工致富，多出的收入转变为消费，刺激民营商业和建筑业的发展，也吸引了更多人口前来珠海。然后霍道长就可以依靠提前圈地带来的地租收入获取资金回报，珠海村也就这样逐渐发展成了珠海镇。

　　家乡的崛起让村民获益良多，加上霍碧薇在这一过程中展现出了不凡的领导天赋，让许多村民都愿意发自内心地追随她与真道教。
　　但小镇的发展也引起了一些坏人的注意，比方说海盗。海盗其实也都是欺软怕硬之辈，霍碧薇头上有人，战斗力不低，他们就不愿意去打。但现在珠海镇实在太有钱了，没有海盗能够忍住，于是他们便纠集到一起，要对珠海发起进攻。

　　……

　　海盗们聚集在东侧海滩，算上预备队足有上千人，黑压压一片。他们大多是闽粤一带的亡命之徒，船侧还架着火炮。

　　霍碧薇站在镇子里的鼓楼上，用望远镜望着远处海面上的船影，脸色沉了下来。她当即召集村民和手下，迅速组织防御。

　　他们原本想在滩头就将海盗击退，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当头一棒。海盗船一靠岸，火炮便开始轰击，弹丸呼啸着砸在沙滩和浅水区。珠海镇的百姓虽然有武力的不少，但受朝廷法令限制，民间就连弓弩和盔甲都无法持有。面对火力压制，他们根本无力抵抗，只能缩回了镇内。

　　海盗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举着火把和浸油的箭矢，对着珠海村的木制外墙狂射。没过多久，火焰便沿着木墙蔓延开来，浓烟滚滚。海盗们趁着火势，呼喝着涌入镇中。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这场仗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镇内巷道狭窄，海盗人数虽多，却难以展开阵型。村民们在霍碧薇的指挥下，利用房屋和街道拐角作为掩体，进行各种反击。
　　他们还居高临下投掷霍大师改良过的矿用炸药。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夹杂着碎石和烟尘，将冲在前面的海盗炸得血肉横飞。霍绒也带着几名身手矫健的村民，则在巷道转角处不断进行伏击，专门针对冒进的海盗下手。

　　海盗们没想到村民如此勇猛，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见势不妙，他们只好放火烧了几间房屋后，狼狈退回被烧毁的木墙边重新集结。

　　就在这时，村民们突然发动了反击。这次不是炸药，而是一排排细长的火箭。这些火箭是霍碧薇名义上是为庆祝节日而研制的烟花，但实际上可以当做武器使用。数十支火箭呼啸着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火尾直冲海盗群中。虽然杀伤力有限，但刺耳的尖啸声和四处乱窜的火光瞬间让海盗们陷入混乱。有人惊呼“妖法”，有人被火星烫伤后慌乱后退，阵型彻底散乱。

　　“上！”

　　霍碧薇亲自提刀站在前沿，声音清亮地喊道。村民们士气大振，跟着她从掩体后冲出，对着陷入慌乱的海盗们发起反攻。

　　海盗们都是欺软怕硬之辈，他们本来就承受了不小的损失，此刻又被火箭搅得心神不宁，哪里还敢恋战？几乎是瞬间便开始溃逃。

　　海盗头目试图艰难地维持部队，但却被关自珍拉开大弓，一箭射中了脑门。失去了首领的最后一丝凝聚力，海盗们彻底崩溃，争先恐后地往海边逃去。剩下的人连船都顾不上多带，踩着同伴的尸体往船上跑。

　　珠海镇的战斗以海盗的惨败告终，然而小镇也在这场战斗中损失惨重，许多人死亡和负伤，大量建筑也被焚毁，无论是伤员和战斗人员的补贴还是重建小镇都会花掉大量的资金。
　　但这场战斗绝非不是一无所获，首先霍碧薇就打出了威名，让海盗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另一方面她在战斗中发现了许多英勇和有能力的战斗人才，这些人将来可以派上更大的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