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悟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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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的圆钟还在悄悄转动
家入硝子看着这间重新静默下来的医务室，
空旷了不少啊……
她盯着紧闭的铁门
半晌，才将手里夹着的糖棍扔开，点了根细烟浅浅吸了一口。
女人垂眸吐烟，在属于夏油杰的检查报告结果上又添了几笔，
——— 感知迟缓
原因：不明
………
她将燃尽的细烟泯灭，又抽出了一支新的点燃……
**********
昏暗的站厅内，一身黑衣的的白发男人右手牵着一个身着和服的黑发幼童，男人苍色的眼瞳微闪，低头看向毫无所觉的小团子。
“是什么感觉？”
小夏油一愣，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嗯？什么？”
五条悟仰头提高了音量语气颇有不满：“眼睛啊！想在人面前装正常也得看自己装的像不像啊……夏油，小，朋，友~~”
男人在最后故意将尾音拉得很长，这声音在空旷的站厅内回响。
恰如一阵风，又从远处吹了回来。
方才五条悟进到医务室时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几滴新鲜血迹，借着丢垃圾时又看到了玻璃碎片上那扎眼的血色，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
什么都不说，小时候的杰也是个拧巴的家伙啊……
小夏油在他说完后一会才反应过来
垂下眼帘不再努力的去伪装‘正常’，思索片刻后语气平淡道
“就……雾蒙蒙的吧。”
一大一小两人缓慢的走过了站厅，走进去往地上的出口通道，昏暗的灯光照不明六眼神子的脸，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什么时候这样的？杰。”
小夏油低下头托着下巴思忖着，
他在找寻记忆，他能感觉到记忆越来越真实，不再是混沌一片。
但身上的麻木感又让他忍不住去想他现在所待的世界是否是幻想，就如同那个空白的世界一样。
先前和这位五条先生打闹时，就又突然回到了那处。但猫猫却不在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眼睛在那是好的，所以那个世界是假的，是梦…那这个呢？从始至终身体上的麻木感都在提醒着他不正常，
这是为什么？
小夏油的脑中风暴身边的五条悟并不知道，
就在五条悟准备跳过下一个话题时，下方传来了小夏油干巴巴的回答，
“半年前吧。”
五条悟讶然，半年啊，那也难怪装得漏洞百出了却不自知了，他突然想起之前夜蛾说的话，不由得想笑。
什么大概出生没多久就失明，小时候的杰没有个正常童年什么的，
“哈哈，夜蛾还以为杰出生就是这样残疾了呢。”
“啊！？为什么啊？”
想他都掉马成这样了，竟还能被安了个天生残疾的标签？
五条悟捏了捏右手心里被他包裹着的小手，玩心突起。
“还不是因为杰你太平静了，瞎的像个天生的盲人啊~”另一只手顺带掐了一把小团子的脸。
小夏油：……………
他现在很不爽，但还是想保持一下他乖孩子的形象。
隧语气幽幽的开口，
“五条哥哥/——……”
稚嫩的声音刚悠悠的生起，就被五条悟无情打断了。
“叫我悟啦~”
说着他乐呵呵的弯下腰在小夏油额头上弹了一下。
许久，小夏油才迟钝的捂住了额头
小夏油迟疑了会儿，他与这位现在可不熟，但还是嘴比脑子快，
“悟哥哥~？（撒透噜欧尼酱~？）”
五条悟听闻顿了下，而后笑嘻嘻的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让小家伙坐在他的臂弯里，戳着团子的脸蛋，吵着让小家伙再叫几声听听。
小夏油原本还能忍忍又叫了几声，之后烦了就是无语的敷衍，但还是被越贴越近的大脸吵得面上不耐起来
团子奋力将贴过来的大脸推开些，挪了挪位子觉得怎么样都感觉有些别扭。
挣扎几下无果，索性揪着男人胸前的布料不管了。反正再怎么样，这个大幼稚鬼现在一时半会没玩够是不会把他放下去的了。
小夏油坐正了把刚刚想说的说完，早已没了刚才的那个气势只是淡淡的道出，
“悟哥哥，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欠扁？”
这句话其实十分失礼，但小夏油还是毫无心理负担的说了出来。
五条悟大步走出了车站，无所谓道，
“啊，并没有呢~因为他们都太弱了啊———”
小夏油：………
走出站口到了外面，黑漆漆的，只有那么几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依旧坚持着工作。
雪停后风便格外的大了，小夏油被五条悟抱着，包裹在‘无下限’里只能听得到风声完全没有察觉到了外面。
“这样会被讨厌的，悟哥哥……”
小家伙垂着眸面上嫣嫣的，发出的声音很小，但五条悟还是听到了，满不在乎的回答
“哈—谁在乎啊？”
五条悟低头看着一脸不信的小小挚友忍不住又ra了一把小脸。
反正，不论是谁讨厌他五条悟，那个人都不可能会是夏油杰。
这就够了……
明明是被第一次见的人带去未知的地方，这种情况自己会感到不安的才对，但直觉里又觉得无论是去哪，只要是这个人带的，那就都是安全的。
明明他应该很讨厌这种大人才对，但在这人身边紧绷的神经，总还是会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这是来自灵魂上的心安。
真是奇怪……
这一路上除了两人的对话，就只剩下欲来欲大的风声，
明天定还会是个雪天…
五条悟走快了许多，但也依然很平稳。坐在他臂弯里的小团子，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别扭的说了一句。
“其实你是个很好人啊。”
这一天，小夏油觉得自己经历了很多很多，他昨天应该还是在家里的，但他能感觉到姐姐们已经不在了，
他现在已经能隐约确认这个世界应该是真实的，因为有了他所熟悉的东西，只是他忘记的实在太多，只有下意识的本能会让他抓住一些记忆的碎片。
五条悟了然些，杰的表情变了啊……
“杰想问什么？”
小夏油心底里的事情被看出也没有羞恼，只是补充道“上面那句是真心的。”
五条悟乐呵呵的高亢回应，
“知道啊，老子可是靠谱的成年人诶！”
小夏油：呵呵，靠谱的成年人还跟小孩子吵架，幼稚鬼啦！！
“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找到栗子姐姐她们？”
五条悟顿了顿后平静道出：
“她们不在了哦。”
“哦…”
小夏油略微矢落面上却不显，只平静的回应了。五条悟盯着他的眼睛玩笑道：
“不惊讶？杰不应该哭一下吗？
不用担心，Good Teacher Gojo的胸怀可以让杰抱着释放一下情绪哦。”
小夏油一脸黑线，虽然看不见，但他猜这个不良教师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自恋。。。
不过的确，他应该要伤心的，但心底里的感觉竟是释然，自己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可能都已经伤心过了，所以现在才不那么难过了吧。
“感受到了，也就不惊讶了，只不过是向悟哥哥确认一下而已。所以你们都在骗我啊，我还是找不到家了……”
五条悟摸摸小家伙的脑袋，
“那是他们啦！不是我哦小杰君~”
小夏油的头被越来越大的力道揉得歪向一边，但还是诚恳的点头肯定着
“嗯，他们空气读太多了，而悟哥哥是不会读空气啦。”
五条悟气恼的双手捏上小夏油的脸掐上掐下，话语满是抱怨。
“真过分啊杰，给老子记住！这叫坦诚啊！”
小夏油抓住他的大手想让五条悟停下
“窝吉道啦，晃开啊啊啊啊啊啊！！”
五条悟听着小家伙口齿不清的话语放轻了动作，心里笑嘻嘻，但面上还是装作严肃的道：
“给我好好认错啊小鬼！”
小夏油：…………
“才不要！！”
－－－－－－－－－－
20分钟后——
一处损毁还不算严重的居民区，驻守在市区的咒术师有一部分暂住在这，走廊上的老旧吊灯明明灭灭。
白发男人跨步上到二楼一把打开了最尽头的房门。
“杰，到了哟！”
小夏油一路上都在跟五条悟互掐，因为这个幼稚的成年人老是会手贱的来掐他的脸，虽然不痛，但就是很不爽。
他的乖孩子人设在这家伙面前已经崩得差不多了，小夏油正还在反思中时，就被这边的声响吓得抖了一下
“这是哪？”
五条悟关门将风声阻隔在了门外，而后换鞋走入玄关，将小夏油的木屐脱下和自己换下的皮鞋并排放着。
他把小夏油放了下来让他穿上一双毛茸茸的黑色狐狸头小锦拖。
做完这些五条悟才直起身开始向小家伙介绍这间室子。
“这是老子临时的居所啦。”
这是一间不算小的一居室，室内很规整，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五条悟牵着小夏油走进了卧室。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和一看就是新加的游戏区。
五条悟开了一盏小灯后，蹦哒过去打开电视，长臂一伸把小夏油拉到毛毯上坐着。
而后自顾自出去拿了些东西回来。
小夏油被突然的塞了个东西，他摸索着辩认，是一个游戏手柄？发觉这是什么后小家伙只觉得扯淡。
“悟哥哥，这是做什么？”
五条悟从箱子里翻出一张游戏卡带插入，头也没回。
“当然是打游戏啊，我叫人送了好多款唉”
虽然猜到了，但还是沉默了
小夏油：…………
他将手柄放在身旁摇了摇头，“我现在看不见，玩不了的悟哥哥。”
五条悟闻言努嘴眯眼缓缓的凑近那双无神的紫瞳。
半晌后迅速转过身拿起躺在毛毯上的手柄，再一次塞进小团子怀里，顺便往他嘴里塞了个大福。
“无所谓啦杰，你会的。”
小夏油接住熟悉了一下这东西的按键，迟疑点头，嘴里因为被塞了一个大福的原因鼓了起来，说话也变得口齿不清了。
“……耗~”
在游戏音乐响起后适应了下就能上手了，五条悟选的是一款双人PK类型的老游戏，没什么新奇的，但好在音效佳，且带有多种提示音，对现在的盲人小夏油十分的友好。小家伙也很快的上手了。
一个小时后————
小夏油听着自己这边再次响起的KO陷入了沉默了…
五条悟乐呵呵的边吃大福边凑过来戳着小家伙的脸无情嘲笑，
“啊，又~输~了呢，杰~”
小夏油羞愤的低着头，这家伙真是太失礼了！
不行，现在是在别人家里做客，得忍住！
须臾，小夏油握紧了游戏手柄朝边上还在看笑话的大人喊道：
“再来！！”
……
半个小时后————
小夏油还在辨认KO的音效在哪边时，一旁的家伙就又开始了嘲讽
“又输了哦~”
“……………”
小夏油朝着五条悟眯眼微笑，
“是吗……”
五条悟勾着小孩的脖子想把泡芙塞到小团子的嘴里，面上惋惜的叹道，
“是哦~”
小夏油：完全不想care，谢谢。
片刻后，五条悟只见小家伙笑笑不说话，只用空洞的紫瞳静静的望着他，
不一会儿小家伙拉开他的胳膊站了起来，与坐着的他平视，眉眼弯弯的笑着，说话的语气却是幽幽的，
“悟哥哥…我现在的确是看不见了，但不是听不到哟……音效声我还是听得到的呢，这次是我赢了哦~”
小夏油正在为了他的第一次胜利据理力争。
而五条悟在看到夏油杰用着这副还很稚嫩的小脸语气却近似威胁的话时，让他想起了高专时候的杰。
但这种割裂的反差感让他觉得好笑，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噗…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夏油听闻睁大只眼睛愣怔住，许久后才捏紧拳头气恼的在原地跺了两下脚
“你在笑什么？！给我好好反省啊喂！！”
五条悟笑了许久，缓过来后直觉得肺疼，只见现在的小团子气得原本苍白的脸都附上了一层薄红，那双饱满的耳垂也红得快能滴血。
一双眼睛明明看不到，却也还是死死的瞪着他的方向。
幼稚的大人玩味的捏了捏小孩的耳垂，热热的软软的，手感很奇特。
“只是见杰现在这副模样，活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胖狐狸啊~”
小夏油怔住，而后就是又羞又恼咬牙切齿地朝他大吼
“滚呐！混蛋！！”
五条悟笑得差不多，毕竟也不能真把人惹急了嘛。上前三两下就把毛给顺了，小夏油很包容的不与幼稚大人拌嘴，选择了冷战。
但也没坚持多久就是了，因为后面又玩的几款游戏他意外的顺手，输赢也很快的跟五条悟五五分了。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疯玩，小夏油没有感到疲惫，但他觉得差不多了。
已经很久了…
他在新的一轮结束后，扯了扯五条悟的衣袖，阻止了还要开启下一轮的家伙。
“悟哥哥，现在几点了？”
五条悟拾来边上的手机看了眼，“11点半，怎么了杰？”
小夏油听后摸过去将五条悟的手柄抽出，走到电视柜前把两个都放了上去顺带把电视也给关了。而后走回来拉五条悟。
“你需要休息了悟哥哥。”
五条悟刚还在想夏油杰这家伙小时候还挺自律的嘛，但他说的却是这么一句。
五条悟愣怔一瞬，苍色的瞳专注地注视着想把他拉起来的夏油杰。
面上带笑眼里迸射出奇异的光彩
“现在还很早啊，杰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苍蓝色的眼瞳在台灯淡淡的光亮下反射看浅光，与之相反的紫眸进入的光犹如投进深渊的石子无法为之掀起丝毫波澜。
一大一小僵持着对视
小夏油见拉不动一点，就停下了，转而抓上了五条悟的脸。
“不累吗？”
小小的手包不住这张童颜大脸，但还是让他无比的熟悉。
小夏油往上摸去，最终停在了他的下眼睑上轻轻的揉了揉。
“术式一直没停过，真的没事吗？”
这似曾相识的话………
还真的就只有杰会说了啊……
五条悟的大手覆上眼小手歪头咯咯的笑了起来“夜蛾怎么连这个都跟杰说了嘛。”
小夏油思忖了会有些尴尬，这家伙的术士是瞳术。
他怎么知道的？他应该不知道才对吧？
“唔…没有………当我猜的吧……
但你的确需要休息。”
小家伙这迷茫样，五条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看来杰很快就会长大了嘛……
五条悟突的把自己盖到小家伙身上，抱着小家伙就是一通乱蹭。
“那要杰你陪我！”
小夏油被五条悟圈在怀里蹭来蹭去，他不自觉的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大家伙的胸口。
??“嗯，我陪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