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走吧，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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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墙上的时钟缓慢转动着
此刻，短黑的时针正走到6的位置
夜蛾正道从茶几上倒了杯温水走至病床边，提起一旁的椅子轻落在床头边坐下。
声音虽然轻小，但病床上的小夏油还是似有所觉的睁开了眼睛，静默片刻，小家伙扭过头看着屈坐于椅子上的魁梧男人。
夜蛾心里暗想着，这算是他第二回被小豆丁盯得发毛了吧…
…悟那小子之前莫不是在诓我的？…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孩童
那双淡紫的眼瞳涣散无神，这孩子的确确是失明了的。
苍白的小脸上面无表情的，再配上这空洞幽深的紫眸，似死人非活人…
黑团子这般模样，一下就让校长先生幻视了一把某小白毛的脸…
小夏油有了新的动作
中年人校长拂了拂并不存在的冷汗正了神色。见小夏油想坐起来便伸出一只手上前扶上一把。
小夏油在清醒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睁眼，只模糊的听到了成年人之间的那么几句谈话。
是被抓到了，还是被救了吗？
现在应该算是安全的吧…
………
夜蛾正道看小家伙坐稳了，把盛着温水的玻璃杯塞到了小家伙的手里。
小夏油被打断了思考愣了一下，待摸清这是杯子后，他向夜蛾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笑容道了声谢。
他什么都不记得，当然连家在哪儿了都不知道，所以他现在需要寻求靠谱大人的帮助。
反正先把乖孩子的人设带好总没错。
（馒头微笑jpg）
夜蛾正道是知晓他的这个学生在入学咒高前一直都是个乖巧的优等生，只不过是来到咒高专后放飞天性和悟学坏的。
那个软萌的笑容即使他面上再怎么严肃心里也早就化成一滩水了。
夜蛾正道神情不自觉就柔和了下来，温声开口道：“你好，苏—
……小朋友…”
年纪不算小的校长先生话语僵硬地掉了个弯面上露出些许窘迫。
再怎么样，自己现在也应该在夏油杰这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小夏油并未想太多乖巧的回应了问候：
“您好。”
夏油杰总是喜欢说话上扬尾音这个习惯竟是小时候就有的；小团子或许因着刚起稚嫩的童声听着软乎乎的。
夜蛾正道是一个喜欢小孩子的和蔼大叔，面对这样乖巧懂事又礼貌的咒术师幼崽是真的很难保持严肃了。
他捂嘴轻咳一声，而后一本正经的问话，
“我可以问你一些事吗？这样会让我们更好找到你的家人。”
“嗯，可以的。那您是警察伯伯？”
夜蛾正道这会儿才想起自己居然忘了做自我介绍，这会儿的频频出错以让他顿时羞愧。
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忘事，毕竟面前这个看着五岁大的孩子再怎么样也是他十年前的得意学生。
“一时没注意就忘了，真是惭愧啊……
我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夜蛾正道，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现任校长。”
小夏油虽没有听过这个学校的名字，但却还是生起一丝莫名的熟悉，觉得面前这个自称校长的先生是可信的。
他抿了一口玻璃杯里的温水，向对面的大人表示了自己的信任。
“您问吧，我信您，校长先生。”
夜蛾看着面前的小团子用着奶音持着这么早熟的语气突觉哭笑不得，和蔼的笑了下抬揉了揉小家伙的头，话语上自然了些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家里都有谁？”
小夏油歪头思考了会便一一回答了
“我叫夏油杰，今年五岁吧;爷爷不在了，父母好像也是，有两个领养了我的大姐姐作为我现在的家人。 ”
夜蛾睁大了些眼，他没想过夏油杰的原生家庭是这样的，那这样看来在夏油杰小时候领养了他的两位女士中，就至少有一位不太可能是普通人了。
小夏油的表现明显是会控制咒力的，只这一点就能肯定是有受到过一定的启蒙。
他心下一沉…
是野生咒术师？还是诅咒师……
“那杰君…领养你的两位女士叫什么？”
小团子低头想了很久，小手不断摩梭着玻璃杯壁，最后抬头朝向夜蛾正道，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但是…是叫…栗子姐姐？………”
要全都说吗？这是梦吧？好奇怪…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和动画片里的幻梦一样。
小家伙的语调从醒后一直都是平缓的，可现在越说到后面头低得越下去，声音也渐小了。
还是小团子的夏油情绪并没有后来大只的藏得那样好。
连夜蛾都能在他脸上看出明显的失落与纠结。
夜蛾正道知晓这个是问不出来了
他伸手缓慢的拍着小夏油的背。默默在心里记下‘栗子’这个名字。
又轻轻揉了揉黑团子悄然转移了话题与小夏油聊起了其他琐事。
“我和你说说咒高这边的事吧…”
……………
－－－－－－－
啪嗒——
咚一一一
不规则的铁饼在金属的垃圾里发出了不小的脆响。
“啊啊啊，夜蛾真的太过分了吧！”
站厅角落的座椅上是被赶出来的五条悟，男人又一次的对同期发起了牢骚。
“是老子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杰耶！！”
与他相隔一个座椅的女士翻了个白眼默默歪了歪身子远离了些，她从口袋里拿出两根棒棒糖，将其中一根粉色外壳的丢给了五条悟随意的摆了两下手。
“啊嘞…叫你自己犯贱，活该啦活该~”
棒棒糖被拦截在‘无下限’外，五条悟接下来垂眸攥着手里的糖看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还好吧，反正后面我们一定是会和好的……”
“呵……也是”
白发男人剥开糖纸将糖抛进嘴里，糖在嘴里滚了两下他便抓着糖棍从嘴里拔了出来，五条悟皱着眉沉默，苍蓝的眼瞳一瞬不离的盯着糖棍上的粉糖。
“…还有，硝子！你这糖一点都不会甜！！”
黑眼圈很重的家入女士脸上挂着忧愁本还想感慨些什么，听到男人后半段话后直接被气笑了，举着自己柠檬味的糖眯眼微笑着看向他
“爱吃不吃…不吃滚……”
“硝子~”…
呵，我可不是夏油妈妈…
成熟的大人不与幼稚鬼斗嘴。
………
－－－－－－－－－－
…………………
夜蛾看小团子状态好些后，回归了关于他的问题。
“那杰君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醒来的吗？”
小夏油思考了会，面上扭曲一瞬
“不是很清楚，那个地方让我感觉很恶心……我是朝着一个方向走的，走了很久吧…大概？……”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缓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也是他最想知道的，
“杰君，那你知道自己的术式吗？”
夜蛾直勾勾的看着那双紫眸，能看出夏油杰在听到这问题时瞳孔轻颤双眉不自觉的拧在了一起。
果不其然，他是知道的。
“唔…知道一些…”
小夏油心下迟凝了，他不想回答太多，这样让他感到不安…因为这些是在他仅有的认知里被判断为不正常的…
他本能的觉得其他人是不应该会知道的
夜蛾见此倒是放弃了继续下去深问的想法。毕竟再问也问不到太多了，很明显夏油杰不仅是记忆同身体一起缩水这么简单。
且他自身仍有所防备与保留。
“忘了很多东西吗？”
小孩烦躁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把原来被五条悟早前梳理得还算整齐的妹妹头挠得有些毛躁。
“嗯，对…就像是蒙了层雾记得但又不记得了……
所以…可以结束对话了吗？”
小夏油近似急躁的想要快些结束好自己一个人待着。
夜蛾扭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有些晚了啊。
快晚七点了
“好。我知道了，杰君饿了吧，我去拿些吃的东西给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小夏油其实不饿，准确的说是不知道，他现在还不是很确定这儿是不是个真实的世界。
他原本想回不用的，但想了想转而轻声回话“您看着拿吧，我没有讨厌的食物，麻烦您了。”
“嗯，在这乖乖等会，我去拿。”
话毕，夜蛾便站起身走出了医务室。
*******
——咔哒
这是铁门关上的声音
不久后，家入硝子看着走道转角处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便远远的问了一声：
“怎么样？”
五条悟懒散的加话道
“肯定问不出来太多啦……”
只见夜蛾正道大步走来，边走边做出回应，
“的确，但基本信息还是有的，
可是悟，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发男人乐呵呵笑了两声，宛如天空延展般的眼瞳，此刻正神色认真的直视着刚走近的夜蛾校长，
“就杰那迷茫样，小小的杰是藏不过六眼的，更瞒不过老子！”他说着仰头竖起个大拇指对着自己，一副十分得意的嘴脸。
夜蛾表示刚被眼神吓到后又被无语到了谢谢，他摆正了表情回归正事。
“杰说他是往一个方向走的，先通知灰原他们回来，明天再朝着反方向去找。
但杰只说那地方让他感到恶心其他就没了个具体的，不太好找……”
五条悟愕然，转过头看向医务室的方向，
“哈啊~杰他现在又看不见，可能五感在那时候都不清晰，肯定是心理上的恶心吧，都这样了还能感觉到啊………”
夜蛾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事，“嗯，我记下了。”
夜蛾校长又与两人大概讲述了一下刚才和小夏油的对话内容。想到小夏油现在还饿着肚子，便向两人道：
“我要先去一趟临时食堂那边，杰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五条悟闻言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哦，这事嘛，我叫五条家送了，也就快到了。我顺便去找个东西，一会儿来。”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开始往外走了，与来送餐的五条擦肩而过，那五条家的人向五条悟行礼后往家入硝子那走去。
家入硝子干脆接过食盒将五条家的人打发走，揉了揉太阳穴与夜蛾正道别过。
“我去看看他”
校长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表示知道后，就拿出手机去通知七海他们了。
－－－－－－－－－－
——咔哒
医务室的铁门被打开，家入硝子刚一开门就嗅到了些许铁锈味，进门后就看到了一片深红色。
“夏油？”
家入硝子看着地上的烂摊子一脸惊诧
反应过后猜想，应该是小家伙渴了起来摸索着装了杯水，结果绊倒了，杯子碎了一地，这个笨蛋还直接用手去捡。
现在还一脸呆傻样的把自缩到墙角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被扎破了吗？地上的水都没他的血多……
“嗯？你是…家入姐姐？”
小夏油缓缓站起来，两只还在缓缓滴血的小手不知所措的垂到两侧，脸上满是窘迫。
家入硝将食盒放在茶几上，绕过来轻轻拉起小家伙的一只手皱眉看了看问：
“对，校长和你说了？”
“是的，大概介绍了……”小夏油声音很小，怯生生的，他当然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家入硝子没有回应，只默默看着小夏油的双手，在刚刚小家伙说话时她用酒精在最深伤口处直接擦了上去。
但小夏油还在说话连抖都没有抖上一抖，他是感觉不到痛吗？
“你在这儿做什么？”家入硝子问的是他先前为什么要去装水，主要还是为了转移一下注意力，她现在正在用反转术式为小麻烦鬼治疗。
小夏油本来还因为这个家入姐姐突然的不说话而焦躁着，怕是自己被讨厌了。
听到大姐姐问题他赶忙答道：
“先前校长先生给了我杯水，但我不小心洒了，”
小夏油说完上半句急忙又补充了下半句，
“我已经杷之前的收拾干净了已经，后面才想着再去装一杯放回来。可是被绊倒了，杯子也碎了，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家入硝子听小家伙说完，将小家伙拉到沙发那坐下，把食盒打开。
上层是一些摆盘精致的小菜和水果，下层是龙屉荞麦面。家入硝子把荞麦面倒进汤里，将食材也一股脑的全倒了进去，拿出筷子放在碗上，推到了小家伙面前。
“夏油你先吃，那边我会处理。”
………………
家入硝子刚处理完文件，见小夏油在自己收拾食盒。
挺熟练的嘛
————砰！！
五条悟大力将虚掩着的铁门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他将手中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当当当当~”
家入硝子把嘴里的糖棍抽出，像夹烟似的夹在手里，
“啊啦，来了。”
小夏油刚刚收拾好食盒现在正提在手中准备放到一边，就突然发现这是之前的那个‘人贩子’！
他呆呆地睁着眼面朝着五条悟的方向，白发男人见此感觉可爱，呆呆傻傻的。
“来来来，杰，老子给你带了件厚些的羽织，这件是长款，套在外面刚刚好哦。”
五条悟见小团子不动，长臂一伸把他手提的食盒放在一边将小家伙拉了过来，快速的给他套了上去。
这是一件淡蓝色的长款羽织，内里面有繁杂的咒纹，外绣有深蓝色的左三阶松纹，那是五条家的家纹。
“是不是有些长太多了？”
年轻女医生见这羽织套在小夏油的身上都快拖地了，因此发出了疑问。
白发男人闻言将人举起来看了看，是到脚踝了，但也不至于拖地。
“啊~我叫五条家拿的是我五岁时穿的。是杰他长太慢了啦！”
夏油听后愣住了，这个就是夜蛾校长说的五条悟吧，说话最气人的那个，明明名字那么好听却是个无礼的混蛋啊！
“我才不会长的慢！我比大了我一岁的阿呆还要大上圈唉！你在说什么啊！！”
五条悟见小夏油怒目圆瞪气急败坏的样子，连敬语都忘了用，本来就想笑的他，见小夏油这副小胖狐狸炸毛的样子顿时破了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可爱啊杰”
声音大又魔性吵得女医生头疼
家入硝一个眼刀甩过去指着门喊道：“再笑就别来我的医务室！！”
五条悟渐渐止住笑，抬手拭去眼角笑出的眼泪，回看小狐狸臭着张脸一副想跟他拼命的架势就及时止损打着哈哈
“唉，不说了，不笑了。杰，把木屐脱了我还带了鞋袜，天这么冷怎么也不知道穿个袜子呀？”
小夏油听出了玩笑话里的关心，又对这个大人实在生不起警惕心，这回十分的配合，低头鼓嘴小声嘟囔着，
“明明昨天还是晴天的啊……”
小夏油的顺从与配合让五条悟很快的就给他穿好了，
“啊~好了！”
小家伙踩上木屐踢踏踢踏的走了两步，五条悟上前牵起他的小手晃了晃向身后的女医生挥了挥手
“明天见，硝子，拜拜啦~”
而后牵着小夏油向外走去。
“走吧，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