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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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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的医务室内,棕长发的年轻女医生家入硝子靠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她正垂眸看着先前的报告单,再抬眼时,看向了坐于她对面问诊区单人沙发上的夜蛾正道。如今的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校长,也是自己高专时期的恩师。
她施施然走到办公桌旁从刚结束工作的打印机里抽出几张新的A4纸,那是先前更精密检查的结果报告单。
女医生就着手中还有些温热的单子快速过了遍,后轻叹了口气垂着眼帘静默着,眼下的青黑加上右眼下的那颗泪痣让这位年轻的女士有种疲倦的颓废感。
片刻后,她将单子转身递给了正一派严肃的校长先生。
夜蛾正道长得高大壮硕,剃着寸头加上中年人现在的面相像极了在□□上行走的大哥大,但他的术式却是操纵棉花娃娃傀儡这种后方输出。
中年人护目镜下的眼里同样是疲惫。
今天他正在处理涩谷事件的后续收尾工作,期间收到从前学生七海健人的消息。
他一向知道这个金发混血学生的负责和靠谱,一般没事不会打扰他,所以他暂时忽略了其他的消息先点开了这条。
点开信封后里面只躺着简单的一句话:
“家入前辈说夏油前辈回来了。”
但就这短短一句的视觉冲击就已经很大了,况且那件事情也才过去了两天。
就这两天他都感觉自己愁得老了不少,头上也不知多了多少银丝。
他退出后就转接打了另一个靠谱学生家入硝子的电话确认,而后推掉了一些事宜赶往学生说的地下车站内的临时医务室,在入口处偶遇了刚赶回来还风尘仆仆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这脖子上有裹着绷带的黑棕发锅盖头大眼阳光青年就是灰原雄。
身侧与他同行的是他的同期兼搭档,七海建人,是个有着丹麦血脉的混血国人留着一头金色的短发。
七海今天与灰原都穿着西装,他今天戴上了护目镜,虽然半边脸上还缠着纱布整个人却还是看起来十分的成熟且可靠。
灰原雄现在整个人都很亢奋激动,他希望这不会是假的,而边上的七海则是理性淡定的。
七海建人在知道是那个不靠谱前辈把夏油前辈捡回去的后就没怎么的忧心了。
因为不会是假的。
五条前辈虽然不靠谱也不值得尊重。但,是值得信任和依赖的。
几番寒暄后三人结伴去往地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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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五个咒术界的前沿人物就都这样因为夏油杰的又一次‘死而复生’而临时聚集在这间医务室里。
上一次还是因为半年前在一处凶宅里,找到了疑似死去特级组咒师夏油杰的咒力残秽。
但现在,那件事的真正犯人自然不言而喻了………
他们一行三人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问诊区最里面办公桌后的白发青年。
他正把摘下的眼罩在右手指上打着圈,见几人到来才将它收了起来,抬眼笑着朝他们挥手招呼着,陈澈而蔚蓝的苍天之瞳眼带笑意的直视他们
“快来快来,这边坐,夜蛾你们来得可真是慢啊。”
他们不是没见过那双六眼,但三人也还是被这样看得僵硬一瞬。
五条悟明明是笑着的,却笑意不达眼底的样子,看得人毛骨悚然。
三人很快转移注意,在看过还正睡得熟的小夏油后便纷纷找了个位置坐下。
之后就是家入硝子把小夏油的身体多项检查报告单交到了三人手中传看,
夜蛾正道看后神情不变。
而七海则是皱着眉抬手敲了敲鼻梁上的护目镜表情格外严肃,
这明显就都不是活人了吧…
果然咒术师这个工作就是狗屎!诅咒师的也是!!
灰原则只觉心惊与担忧,
夏油前辈这算是活着…的…吧?
三人神色各异的看完后将单子交还给家入医生。
再然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灰原是想说些什么的打破这样气氛的,但一有这样的念头就被七海拉了回来制止了他的发言。
还是白发男人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松散随意。
“杰才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的啦~”
刚说完道别的话就自己悄悄复活?
这可不是杰的作风………
说着双手随意的抱到脑后,靠着办公椅的椅背,仰头望着天花板。
家入硝子看着夜蛾正道,举起手中不薄的报告单,
“之前真希他们这群与夏油交过手的学生之所以看不出来是因为里面还混有其他东西的咒力。”
夜蛾正道起身走到病床边,这次仔仔细细的端详起下面的小团子,他的术式是傀儡术,对于一些你捏塑肉身的讶门傀儡术式也是有所了解。
但夏油杰现在的状况,现在外表上看只能说是生命垂危的咒术师幼崽。而体内残留的细微不明咒力如不有意去细心查探还真就是看不出。
两种咒力混在了一起,但其中一个在慢慢隐去……
夏油杰只是现在呈现出这种‘活死人’的状态,多半是还不适应。
他们熟知那个早在一年前平安夜成佛了的家伙性格之别扭,不大可能有后人。
但再晚些,待他成了个正常孩童的的样子,就根本不会有人把这小崽子往夏油杰的身上想了,按这年龄看外面多半会猜这是不是夏油杰叛逃后在外养的私生子。
“不是傀儡,这更像是用了特殊的方法塑造了一个新的身体,而有了□□之后自然是灵魂……”
肉身是根据灵魂而改变的,虽说没有个依据,但的确如此。夏油杰的灵魂能被放置在孩童的体内就足以说明灵魂是不完整的了
家入硝子起身几步走到茶几边将报告单放了下去,后边的夜蛾正道也跟着反回来坐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家入医生靠坐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而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接上夜蛾校长的话。
“按五条之前和我说的来看,夏油现在的记忆可能和这具身体成对等了……最多五岁不能再多了。”
五条悟这时把身子慢悠悠地弯了回来趴在办公桌上把玩着一支油性笔,
“那这个时候的杰,在现在来查可是除了那个偏远小村庄里唯一的幸存者这个信息之外,再之前的生平背景就完全是空白了啊……”
“五岁吗?…”
灰原雄现在知道了这不是假的后十分欣喜,“夏油前辈能够回来真的还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情啊!”
夜蛾看了眼还在兴头上的傻学生叹口气继续接上之前的话,“如果真是的话,不就是那场天灭的前一年吗”
金发的混血的社畜七诲建人拿出手机编辑着消息,这时他是真的不得不感慨一下自己搭档的天然呆了。
他同傻白甜搭档耳语了几句,让同期安静下来些。事后七海正了正神色,道出了他最开始的猜疑,
“他身上穿的是咒衣,是封印类型的?”
七海建人从看见那套和服时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咒物。
雪色和服下摆处用金线纹有几朵繁杂的金莲,衣料自然是上乘的,里面流转着特殊的咒力。
这是件高等级的咒衣。
但和服形式有些怪,更像是平安京时期的服饰类型…
那件褪下的淡紫色羽织里还有着些看不懂的咒纹,但有几处的样式类似是封印阵法上会用的。
“啊~对啊,杰现在的眼睛看不见是因为被封印了。但肯定不是这件衣服,这个还不够格……”五条悟好似才反应过来一样,一脸的恍然大悟。
他突然又垮下了一张脸,撅着个嘴,说出话里的语气很是不满。
“还有啊,我跟你们说,杰那家伙超过分的,前面那么难受后面还突然睁眼一动不动的吓我,后面叫的还是欧尼桑!杰他应该要叫欧尼酱才对的嘛!
啊啊啊啊真是的,杰他竟然不记得老子了!”
快两米的白发男人把手上的笔丢到了一边,用着他那张显年轻的童颜脸愤愤不平,言语中满是抱怨,像有人辜负了他一样。
家入硝子坐着的单人沙发是是背对着办公桌的免去了受到眼睛污染的迫害。
她此时心想,“又来了啊”,
对,之前夜蛾正道他们还没来时五条悟最先和她说的就是抱怨,觉得夏油杰把他这个哥哥叫成了姐姐。
“呵。”
占便宜都占到自己变小的挚友身上去了,可真是有够人渣的啊。
其他人除了灰原均是满头黑线的无语脸。
灰原这时天真提问“那个,五条前辈?”
七海没能及时捂住灰原的嘴,让他问了出去,最后一脸黑线的靠在了沙发背上选择了摆烂。
真的是勾史…
五条悟闻言瞬间停下了闹腾,一双苍蓝六眼直勾勾看着面前,坐在长沙发上的大眼锅盖头学弟。
灰原雄被看的有些怵,但不多就是了。
“夏油前辈叫的可能不是您吧,我想,应该是前辈他的家人。”
五条悟作西子捧心状,活像是个被遗弃了的大猫。
“但杰还是把我给忘了,渣男!!”
说着他就掩头捂着心口倒在椅背上。
灰原急忙上前安慰,但还没说两句就又被忍无可忍的七海拉了回去。
除灰原外没人再回应此刻戏瘾上头的五条同学,只是继续商讨夏油杰此次‘复活’一事。
灰原雄见五条悟好了也就没有再去多想五条前辈那边的话。
这事疑点太多,坐在他边上的七海一早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灰原:“太奇怪了,等夏油前辈醒了后得问的东西很多啊…”
七海在刚刚将羽织上的咒纹拍下,拜托了在校的晚辈查找,刚收晚辈的回信。心道果然被他猜中了十七八九。
“夏油前辈现在身上穿着的羽织纹路的确是封印用的
但与其说是封印□□,更多的其实是将灵魂禁锢在某处时会用到的,为的是防止灵魂散去。”
灰原听后睁大他那双本就大的眼睛,赶忙站起身冲到病床边将那件盖在被子上的淡紫色羽织给小夏油套了回去。
将被子重新塞好后锅盖头青年才重重的松了口气,边往回走边向七海抱怨道:
“娜娜明以后这种事情得早说啊,吓死我了。别夏油前辈才回来不久就又得回去了。”
硝子看他这模样向他挑眉笑眯眯调侃道:“很幽默嘛,灰原。”
灰原雄停在了茶几边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了些什么,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窘迫的笑纳了学姐的调侃。
七海将手机放回衣兜“所以,果然不是自愿的。”
夜蛾垂眼疑惑道:“这么说那个神秘的家伙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复活杰,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五条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办公桌后绕过来靠在七海坐的长沙发边,
“嘛啊~也有可能是哪个狂热的教徒哦~
但我看杰他自己提前偷溜出来了嘛,那家伙就算有计划可能都还没开始实施呢……”
灰原忽得想到了可以从原头找起,“那我和娜娜明去找一下夏油前辈的‘出生地’吧。”
七海听后起身向夜蛾正道报备,“我们先出去了夜蛾校长。”说着就站在了灰原身边。
夜蛾:“嗯,要天黑了,看一看就好了,顺着找的话还是明天再去吧。”
七海灰原:“嗨!!”
……………
等七海灰原他们出去了有一会儿五条悟才不紧不慢地将后话道出,
“不好找的啦!足迹都盖没了,咒力残秽更不用说,杰他小时候也超鸡贼的!要不杰他睡着后咒力无意识的外流,搞不好我也找不到呢……”
夜蛾惊诧道:“会控制咒力?”
五条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一个大跳把自己整个人砸进了沙发里,尽管他霸占了整个沙发那双长腿依旧有一段留在了外面。
男人调整了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双手枕在脑后思忖片刻。他看着顶上的白炽灯,苍色的眼瞳里映照着晦暗的光
“杰他自己藏得好是一回事,那件咒衣也不只是个封印物那么简单的东西了啊,而且……”
家入硝子打断了五条悟的话,指了指床上蠕动的被子。
“夏油要醒了。”
五条悟坐起来:“对啊,老子要有好……”
“让我来问。”
夜蛾正蛾迅速起身拍在了白发男人的肩上,虽然被‘无下限’隔开了,但还是打断了他的话。
二次被打断的五条悟有些气恼,但声音还是没有加大,只是语气中颇有不满。
“为什么啊?!不公平啦!!”
家入硝子还是坐在沙发上,此时翘起了腿,对着面前想跟校长理论一番的幼稚鬼就是一阵呵呵冷笑。
“五条,被当成人贩子的家伙没资格说话哦。”
就刚才夏油那一嚎她在那么远都听到了
五条悟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嘛,那不是想逗逗杰嘛”
硝子将手里的棒棒糖纸摘掉放入口中,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