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遗失的边角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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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山谷，指挥所内，众人各执一词，眼看拆伙在即，眼中皆是谋算。
军队指挥层什么时候转移？到了和平基地是定居下来还是继续往草原基地去？这两个基地目前对他们是什么看法和态度？
现有的权利被削减是一定的，当然，大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都有心理准备，总还剩点汤喝吧？难不成要像那些普通人一样充当难民？
据说和平基地背靠天险，还算安全，只设少量守备军，军方的话语权就弱，他们也该未雨绸缪一下。
另外，自由谷内的物资已经转了大部分，只留了剩下几天的，种植园的作物也在收尾。是不是该分出来？军火武器呢？
在自己有和巴巴守着别人给之间，当然是捏在自己手上最舒心。
这场会议整整开了四个多小时，刘珀一直面无表情记录着重点。
还是确定了许多事宜，但更多的事情悬而未决，那些不能光由军方做决定，骂得唾沫星子漫天飞也没用，必定要和政方一起商讨。
也就是得知会庞荣山一声，又有上官觉代表研究所和自然会，想必又有很多利益拉扯，甚至一些看不惯庞荣山的人，这时候说该请出贺羯云云。
散会时罗康已经晕头转向，捏着山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吵得我脑瓜子嗡嗡疼，还不如回机库摸机油修飞机。”
常乐勋道：“罗副队这就不行了？在草原基地不也开会？”
“有闵队挡着，”罗康碰碰闵停的手臂，咧嘴呲出一口大白牙：“那边说话可不像这么磨磨唧唧，谁实力强谁说了算，不听话的都打出去。”
闵停瞥了眼不靠谱的副手，眼看要分别，对常乐勋道：“士兵们分批次转移走后，前线战场不容易，最好能缩紧防线，军政区库存的军火不要吝啬了，留着带去和平基地也是生乱。”
常乐勋笑嘻嘻立正敬礼：“得令！闵少校言之有理！”
“没个正形。”闵停批评道。
闵停和罗康要顺着军医院回地下，常乐勋还得去视察战况，三人在路口道别，见到一个小队动作迅速背着包从另一边跑向军医院，小队尾巴嗖一下缩进去看不见了。
那是先前在指挥所就商议好的，在地下基地的基地外围和谷内核心区域都埋上炸弹，待所有人都转移走，便遥控爆炸，将这里的丧尸都炸成灰，免得再去祸害别的地方。
闵停驻足望了一眼，罗康问：“怎么了闵队？”
“没事。”闵停按了按眉心，事情还多，这里也不是商议的地方，他们从军医院下去，越往下光线越暗，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迎面上来。
这两道脚步声一轻捷一沉重，原本以为是军医和护士，抬眼一瞅才发现是熟人，罗康讥讽道：“哟，上官研究员不是早说带着研究材料离开吗？还没走呐？现在来军医院有何贵干呢？”
上官觉脚步一顿：如果不是凯琳夫人的要求，他现在确实已经走了。
他视线在两人身上划过，尤其在闵停身上多停顿了两秒，冷冷一笑，目光阴阴：“这好像和两位没有关系吧？”
他身后的人则微微抬起头打量他们，体型裹在白大褂中看不出，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略有些苍白，目中没什么情绪，看过之后就收回了目光，盯着地面。上官觉走一步，他步伐迟缓沉重地跟着走一步。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们和上官觉实在没什么可聊的，擦肩而过时，闵停突然道：“站住。”
上官觉站在台阶上，不耐烦道：“闵少校还有事？”
闵停鹰一样的目光扫向他身后那个人，沉声说：“你，抬头。”
那个人便木木地抬起头来，上官觉双手抱臂，指尖敲着肘臂，“我助理天生是个哑巴，不会说话，麻烦闵少校见谅，今天他身体不适，带来军医院看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你紧张什么？”罗康没发现这个助理有什么不对，但这不妨碍他刺上官觉一下。
但仔细瞧瞧，这小助理的状态的确不怎么好，像是重病一场的样子。
只见他眼下青黑，双目无神，从袖子里伸出来的手骨上，有几颗暗沉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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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艾禾凑近了乔佑，笑眯眯道：“看来，你很在意闵停啊。”
乔佑拧着眉，后退一步，“凯琳夫人为什么恨闵停？她要对闵停做什么？”
艾禾像是被乔佑后退的动作伤到，变脸很快，郁郁地说：“这是两个问题，而且，最开始是你先提问的，已经玩过几轮，现在我不想玩一问一答的游戏了。”
乔佑看着这个没有契约精神的小孩，觉得有点难搞，也真的焦急。
“这样吧，我们换记忆看。”艾禾像是突发奇想般，他已经不满足于口头上的回答了，“我不看你的过往记忆，我只想看到和神有关的，用你想知道的记忆和你换——那些事情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怎么样？可以吗？”
系统升级那三个梦？
乔佑很好奇凯琳夫人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能量去恨一个少校、一个强大的异能者，又是为什么恨，更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手段，心中纠结一秒，还是问系统：“和神有关的，可以吗？”
如果系统不愿意，就需要想别的方法了。
系统炸毛：“说多少次了我不是神！”
乔佑提议：“第一个梦？”
系统光屏出现在眼前，具现了一下那个梦中的内容。
这个梦只展现了世界意识无聊的日常生活，在末尾的时候提到两个世界意识的对话，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乔佑觉得小孩子可能会喜欢这个。
“……”系统傲娇道：“你觉得我会在乎？给他看吧。”
乔佑突然沉默的时间有点长，艾禾的目光从期待变得黯淡，乔佑道：“怎么将那段记忆给你？”
有戏！艾禾眼睛一亮，迅速凝聚出一颗拇指大的大水珠，“你接触它的时候想着那段记忆就可以了，它会带着你回忆的。”
乔佑不抵抗那颗水珠的影响，脑海中将那段有些漫长的记忆过了一遍，艾禾又飘过来一颗晶莹水珠，属于艾禾自己。
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乔佑很怀疑艾禾的记忆质量。
另外……有这样神奇的能力，艾禾的能力真的很恐怖啊，远非它的异能名字“忧郁”可以概括，更别说他还有一个几乎无解的空间切割。
不等乔佑继续深思，突然发现自己视线一暗，他便知道自己已经在看艾禾的记忆了。
……
“这就是你在晶石中找到的细胞？”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
“还有培养基，那些人体细胞本来不可能再活这么久，是这些胶质体的功能，据我所知，别的晶石不会产生富含能量和营养的胶质体，对这些细胞来说，这是最合适的配比。”凯琳夫人道。
“怪不得你说是神迹。”
“不知道会培育出什么东西。”
零星几句话很快过去，像一段电影的预告片，乔佑不知道艾禾以当时几个细胞的体量是怎么感知并记住这些细节的。
或许是生而知之，乔佑感知到一些情绪：懵懂、好奇、喜欢。
喜欢这个世界。
但随之而来的命运，很快将这样的喜欢冲散了，融化了，变得不伦不类。
那个男人用了“复制”的能力，将原本一份的他，或者尚且该称“它”，扩张成两份。最初领受这种能力的艾禾很不适应，不知道自己应该在哪边，好像肉.体体积加倍了，灵魂却分成了两半，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融合回来的办法。
通过这样的作弊方式，它生长的速度迅速加快，没多久就有了婴儿的雏形。
乔佑没想到接受记忆灌输的时候这么写实，完全同步情绪和感受，尤其是艾禾小时候和自己非常像，如果是自己经历这种情况，可能也是同样的反应，代入感非常深。
而那个黑衣女人，则为艾禾增添了别的基因，在他们日常的交谈中，乔佑知道凯琳夫人擅长病毒，不管是解码还是消灭还是制作。
病毒的基因序列简单，几下子剪切、拼接、融合，乔佑不知道她想创作出一个什么怪物，反正在晶石培养基里待过的小艾禾对这样的基因融合出奇得恰合，也不用考虑失手玩死的后果。
乔佑觉得凯琳夫人只是欣喜于有一个完美的试验对象，仍然在艾禾的情绪影响下对她升起了一些虚假的孺慕，这可能是因为凯琳一直自称母亲。
这就是艾禾的曾经吗？系统培育乔佑肉身的时候，因为自由谷内的人发现了晶石，自觉被打扰，于是换了一个地方，也许是去了樟城的房车附近。残留的一些细胞和组织边角料扔在原地，被凯琳夫人捡到，培育成现在的样子。
怪不得叫他“哥哥”，艾禾有这段特殊的记忆，知道自己的来历非凡，却并没有告诉“母亲”，只是一心想要得知那个给了他生命的神明的消息。
那个神明是自然神吗？母亲这么说，艾禾也就这么信了，也欣然接受了“神子”这个称呼。
那么，系统知不知道艾禾的存在？当然知道。
在不在乎呢？应该不在乎吧。
乔佑对这个意外的弟弟心情复杂，但记忆不会因他的想法而停留。
短短十八天，充作艾禾的一生，在普通人身上还是个婴儿，心智和性情却随实验进程一起拔高。
乔佑想知道的关于闵停的事情，都在接下来的记忆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遗失的边角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