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隐身的老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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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真的是疫苗……闵停有点愕然，冷静想想，好像又在意料之内。
既然有解丧尸病毒的药剂，存在抗丧尸病毒疫苗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关键是，乔佑为什么有？
即使只有一个月的免疫时限，也是基地研究院历时一年余都毫无头绪的东西。
这个人，越来越神秘了，又是出现在樟城那个敏感的地方。闵停从小是无神论者，此刻却不可避免想了一秒自然会那些神神叨叨的言论。
神奇的房车、两种异能、丧尸病毒解药、病毒疫苗，所谓怀璧其罪，如果被恶人注意到他的特殊之处，恐怕会千方百计将他抓起来研究，过分极端的人甚至会认为他是末世出现的祸首。
或许乔佑独居荒芜城市才是他最愿意也自认最安全的选择，可还是与他们一同奔波前往草原基地，又搅进自由谷基地这深不见底的一滩浑水。
瞬息之间，闵停想了很多，目光也有些复杂：“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不仅是这一支病毒疫苗的事。
乔佑却远没有闵停想的那么复杂，微歪着头观察他注射疫苗后的反应，听他这么说，便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那就涨房租吧，我要晶核。”
一百颗晶核花出去，乔佑又穷了。
丧尸的前身是人类，它们不会自我繁殖，所以，世界上丧尸是有限的，变异丧尸当然也是；变异动植物不能说有限，却也是很难才能出现的稀缺生物，而且取一颗晶核就意味着泯灭一条生命，并不是持续发展的道路。
依靠晶核换取，乔佑的自动售卖机是无法救下所有人的，他也尽量避免走上这条取巧的途径。
所以最终的方式还是要将解毒剂和抗毒剂研制出来，变得可复制，可普及。
闵停看着乔佑低头琢磨的模样，像是明白了什么：“你的药剂是有限的吗，或者，需要付出代价获取。”
告诉闵停是花晶核买的？未免太超现实，乔佑目光游移，开始想借口，闵停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能说就算了，回地下后我会让江湾给你晶核，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告诉我，现在先干正事吧。”
乔佑点头。
现在的正事，自然是等地下基地动乱平息后，就去修复坑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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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基地。
看守闸门的守卫们平时只收收过路费，无精打采地混时间，哪想过会有丧尸从天而降？
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丧尸从坑洞里源源不断下来，只要有一道闸门未及时关闭，它们就会迅速扩散。
等地下基地反应过来时，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三个区域全面沦陷，无数民众疯逃而出，只好匆匆封锁了闸门，勉强保住了区域外其他人，只待事了之后组织检查，防止有人被丧尸咬后隐瞒不报。
严朋环抱双臂站在闸门外，两指弹动了两下，烦得想抽烟，见没有丧尸跑出来，便命人盖上遮挡视线的黑布，“再倒上酒精和汽油，掩盖味道，住在附近的人都搬走，搬得远远的。”
“传话给上面战场，事情已经控制住了，让直升机封洞。”
侥幸住在闸门外的居民忍不住问道：“里面还有好多人呐，都不要了吗？”
严朋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回头对手下喝道：“听不懂？还不快去！”基地都要玩完了，航空器能转送走的人恐怕十分之一都不到，还差这几个？
区域内，一个精干的老头正举起一个二三十斤的木躺椅朝丧尸砸过去，一阵劈里啪啦，丧尸倒地不动了。
他转头远远看见闸门被蒙上一层黑布，眼神炯炯，捞起袖子擦了把头上的汗，目光鄙夷地啐了一口：“呸！”
正在这时，地上一具刚死的尸体挣动起来，一只丧尸又在老头眼皮子底下新鲜出炉，脖子咔咔咔地转向老头的方向。
这老头还没什么反应，旁边傻傻跌坐在地的一个女人倒是尖叫出声，瞬间吸引了丧尸的注意！
老头啧了一声，抄起地上一把扫帚给丧尸脑袋来了一下，在丧尸转头时，他身形像接触不良的电路般闪烁几下，竟然消失了。
那女人兀自埋头尖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她的嘴，耳边粗哑的声音恶狠狠道：“闭嘴！”
女人瞪大了眼，那道声音用气声说：“它现在看不见你，你小声一点，我带你出去。”
女人看那边的丧尸，果真在瞎转悠，没看见他们，被过道另一头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老头握着女人的手腕把她拉起来，捂住她嘴的手也松了，仍然不放心地叮嘱道：“别出声，听见没？”
女人点点头，反手捉住那个隐形人的手，低声应和道：“听见了……陈伯渔。”
老头动作猛地一顿，愕然转头，但隐身异能覆盖了两人，他看不见这个女人此刻是什么表情。
“你认识我？”陈伯渔沉声道，他紧紧捏着女人纤细的手腕，察觉到蕴含其下那岿然不动的力量，“你也是异能者？”
“嗯……被你发现了，是这样的——我们老大有点事想跟您谈谈，”女人轻声道：“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哦。”
陈伯渔松开手，女人也从善如流松开对他的桎梏，隐身异能消失，他这才仔细打量起女人的样子。
一头杂乱枯黄的头发像是很久没有打理，稀疏的刘海下是一对没有神采的小眼睛，脸色蜡黄，脸颊上没有多少肉，鼻翼上几个小雀斑，平平无奇的组合，一如地下基地里每个平凡的妇女，只有注意到她时，才感觉竟有几分耐看，让人很有好感。
但陈伯渔知道她是个隐藏在地下基地的异能者，他在这里待了几个月从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已经提高了警惕，但是——诚如这位神秘人所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气闷，甩袖就走，讥讽道：“你们老大专门让一个异能者来堵我？真是好大的手笔，老头的命比三个区域的命都值钱。”
女人说话也细声细气：“我也在救人啊，只是您没看见而已。”
女人领着陈伯渔往前，陈伯渔原本警惕，一路走来却风平浪静，疑问道：“你们还有别的人？幸存者呢？”
“幸存者在这里。”女人没有回答前一句话，找到一扇门前，回头道：“您如果想救人又不愿意声张的话，现在就可以隐身了。”
陈伯渔确实不想被人注意到，果然隐身了，女人便将门打开，屋里或站或坐挤着黑压压一片人，大概二十多个，惊惧地抬头，看见是一个瘦小的女人才松了口气。
女人默不作声走进去，找了个小角落蹲着，完美隐入避难的人群。
陈伯渔感觉匪夷所思，这些人是怎么聚到这里的？丧尸呢？她就混进去不管了吗？她的同伙呢？
认命地摸了摸鼻子，陈伯渔随便选了一个最近的男人，碰到他的那一刻，那个男人身形消失，只听到他尖声道：“什么东西？！”
旁边的人莫名其妙：“这里不是……有个人吗？哪去了？”
陈伯渔皱着稀疏的眉毛，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么大个男人满地乱爬，滑溜得他抓都抓不住。
寂静的人群里传出一个中性的少年音：“跟着走，会去到安全的地方。”
“谁在说话？”
“不知道啊，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吧？！”
陈伯渔猛地看向先前那个女人，她仍然缩在先前的位置，害怕似的抱着自己的胳膊。而那个少年音分明来自人群后方。
装神弄鬼！
陈伯渔将稍微安静点的男人拉出门，顺手再给他们关上，朝已经清理干净没有丧尸的来路走，是要去那个已经关闭的闸门。
陈伯渔的异能不仅是隐身那么简单，他可以穿透五十公分以内的障碍物，还可以惠及他人，但名额有限，要么带着大堆物资，要么带走一个人。
他这异能鸡肋得很，要是前几十年当偷客的时候有这异能，做梦都能笑醒，现在都金盆洗手了，半截身子入土的时候，没想到还能见识见识末世，异能勉强躲躲丧尸，现在能用来救人，也算不错。
陈伯渔做不来载誉满身、万众瞩目的大英雄，并不打算声张，这事过了仍然找个地方蜗着。
——如果他知道英雄的沉默会为别人做怎样的嫁衣，恐怕会想打醒此刻选择闭嘴的自己。
运送途中也不是全然安全，偶尔听见打斗的声音，甚至有落单的丧尸路过，幸存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与丧尸擦肩而过。
陈伯渔心里发沉，普通丧尸还好，他这异能对变异丧尸可没作用，那种怪物嗅觉灵敏，到时候也只能放弃救人，自己跑了。
他也看见了几次那个女人的“同伙”，人数众多，皆身材体型模糊、五官模糊、悍不畏死，像设定好数据和任务目标的机器人。
也并不怕被咬，因为在变成丧尸前就消失了，比陈伯渔的隐身异能还干净。
他们与丧尸缠斗，给陈伯渔争取时间，或者将幸存者送回那个距离出口近又暂且还算安全的房间里。
等到陈伯渔将所有人都救出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捶着一把老腰靠在门上，道：“你这个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小女娃，就这么看着我老头子跑那么多躺不帮忙。”
虽然瘦小女人的位置靠门，但陈伯渔有意将她放在最后，那女人站在空空荡荡的屋子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您不把我也带出去吗？”
老头瞪她一眼：“你还需要我用异能带？体谅体谅老人吧！”
“见到您之前，我以为您不在乎丧尸和人类。”女人轻笑一声，终于站起来，她挺直了脊背，畏缩的气质便一扫而净，显得高挑磊落。
“我以后还要住这里，要是突然蹦出来一只丧尸，老子饭都吃不香。”陈伯渔只管嘴硬。
“但您应该也很清楚吧，基地撑不了多少时间了，难道说，您要给整个自由谷基地和贺羯陪葬吗？”
陈伯渔脸色一沉，显出几分老年人特有的威严：“你说什么？”
“这就是我们要与您商量的事情了，”沈吟夏不卑不亢道：“草原基地，闵停闵少校，有请。”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隐身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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