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病毒疫苗 . ...
-
6号哨楼外，一地横尸，士兵们紧紧握着枪远远围在外面，紧张的气氛一刻没有消解过。
呼啸的风扑到面门，那是风系丧尸战斗的余波。
一个士兵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见未穿军装的乔佑，声音紧绷，低声喝道：“站住！什么人？”
乔佑：“我也是异能者。”
一阵浓雾从乔佑身后扑来，士兵们眼前一白，依稀看见一个身影走在雾中，越过他们进入哨楼之内。
整个哨楼由山石、黑土、木料混合搭建，十分坚固，风系丧尸的攻击目标并不是哨楼，因此还能撑住，并未倒塌。只是两侧墙上已经布满了深刻的划痕，似刀削斧刻。
闵停和风系丧尸就在哨楼的底部打得难舍难分，两方身上都挂了彩，丧尸的左腿弧度扭曲，已然折断，但这样的伤势对丧尸的行动几乎没有影响，于是丧尸的左手直接不翼而飞，半截残肢就掉在不远处的楼梯正中。
闵停身上伤势也差不多惨烈，乌黑与鲜红的血迹扑了半身，分不清那血迹是谁的，原本整洁干净的军装被风刃切割得一片狼藉，乔佑从未见他这么狼狈过。
高阶风系丧尸身形灵敏，速度奇快无比，一般人只能看见它动作的残影，闵停却使着一根黑沉的铁棍分毫不落下风。
与丧尸战斗，尤其当并没有碾压性的实力时，一把好用的钝性武器比尖刀利刺更好用、比赤手搏斗更安全，因为对丧尸造成伤口就意味着血液暴露，一旦自己身上也有伤口沾上丧尸血，还没把丧尸杀死就先感染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是风系丧尸有无数小气旋环绕身周，只要闵停想杀死丧尸，就必须接近，那些不可避免的小风刃正是他身上伤口的来源。
乔佑站在阶梯最顶端，看着下方，目光定在闵停的手臂伤口上，确定他流出来的血仍然鲜红，才轻轻舒了口气。
乔佑握紧了手中的枪，然而丧尸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瞄准，他将AS Val丢回空间，一动不动地凝视下方，白雾悄无声息侵袭下去。
他甚至不敢发出声音打扰到闵停。
杂乱的风让雾气散了又凝、凝了又散，却挡不住白雾终究将丧尸笼盖住，突然失去感知的丧尸茫然站在原地，闵停没有忽略这一瞬的机会，闷头一棍砸在丧尸额上。
丧尸瞬间向闷棍传来的方向袭去。
闵停现在也看不见，乔佑出声道：“左！”
铁棍应声扫向左边，和丧尸仅剩的右手相击，发出沉闷一声，铁棍上瞬间多出几道小而深的风痕，如果这些风刮在人身上，恐怕将瞬间血如泉涌。
迷雾下，丧尸嗅不到闵停的味道，看不清闵停的位置，却还有灵敏的听力，这一下交锋才过，下一招又瞬息而至。
“一点方位！”
“四点。”
“身后！”
乔佑一边紧盯战局给闵停提示，一边一步步走下阶梯，在充盈体内的雾气影响下，丧尸完全忽视了身后还有一个目标，专心致志攻击闵停。
丧尸身形轻盈，一直咬不到目标后，突然就突兀飘了起来，乔佑瞳孔一缩，“上方！”
在乔佑出声前，闵停就已经准确看向了丧尸的方位，铁棍顺势扫过去——
“砰！咚！”一声是铁棍横甩丧尸张大嘴的下颌骨，一声是飘在空中的丧尸被扫落砸在地上。
闵停能看见丧尸了？
乔佑看了一会儿，明白了，是气旋。
丧尸周身遍布风系异能形成的小漩涡，这些小漩涡能对接近它的人造成伤害，在这浓雾里，却也扰动雾气，雾气一移，就成为闵停寻找它的风向标。
乔佑已经走到与他们同一个平地，站起来的丧尸早已和闵停又交了几次手，他靠在墙上，举起枪瞄准。
丧尸移动速度太快，这是一个非常需要耐心的过程，好在感官的模糊让他们行动都比先前迟滞。
终于，乔佑找到一次丧尸倒下的瞬间，猛地扣动扳机。
子弹从丧尸后脑射入，直入脑干，丧尸痉挛几下，终于彻底不动了。
与此同时，充盈哨楼的浓雾急速涌动，不受控制地向远处奔涌而去。
闵停喉中涌起一片猩甜，他将那点痒意压下，耳边一片寂静，不确定道：“乔佑？”
半晌，身边传来一道疑问的鼻音：“嗯？”
奔远的雾气渐渐往回收，哨楼内雾气浓度降低，最终全部收归乔佑体内，他安然无恙站在原地，只是神色看起来有些迷糊，像喝醉了酒般。
“你怎么了？”闵停上前几步，眉心轻皱。
“我没事，”乔佑甩了甩头，恢复清醒，抬眼很严肃地说：“有事的是你。”
他刚才只是一下接收到太多经验值，冲到临界点了。
其实击杀这个丧尸主要是闵停的功劳，就算没有乔佑，闵停也迟早能把丧尸磨死，但现在乔佑横插一脚，相当于人家打怪打到最后只剩丝血被他收了人头……还好闵停没有游戏系统。
乔佑上下打量着闵停的伤势，表情越来越不好，他身边依次出现生理盐水、酒精、绷带、棉签、止血凝胶，拿着毛巾却感到无从下手，道：“你把外衣脱了。”
闵停身上沾满丧尸血，这身衣服又被风刃划得破破烂烂，肯定不能要了，他依言解开上衣扣子，见乔佑眉尖打结，温声道：“别担心。”
乔佑见到他手臂肌肉上布满细小的伤口，地上的衣服还沾着混成一团的黑血碎肉，脑子里嗡的一下，声音紧绷地命令道：“脱完。”
闵停常年在军中打交道，对这些并不在意，也不是没有在外人面前裸身过，况且现在情况危急，他看不清背后的情况，只能依靠乔佑，便干脆地将衣裤解下，“麻烦你。”
麦色的皮肤上，鲜血与汗液顺着起伏的肌肉纹理淌下来，除了被风刃割裂的新鲜伤口，还有许多陈年旧痕。
乔佑用毛巾小心翼翼将他身上的血迹蘸下来，生怕有丧尸血混在里面，被某道他没注意到的小伤口吸收进去。有些地方伤口太深，血止不住，也细致地抹上止血凝胶。
“你就仗着我有解药吧。”乔佑低声道。自动售卖机在空间里，99颗晶核他也有，如果真的感染丧尸病毒，还能解救一下，只要在完全变成丧尸之前。
此刻，哨楼外，众士兵再听不见里面传来的风声，又看见那奔涌而出又收回的雾气，商量一阵，推出一人大喊道：“闵少校！风系丧尸解决了吗？！”
乔佑不耐烦地一挥手，雾气重新涌出去，将哨楼封得死死的，外面的人顿时噤声，不敢踏进一步。
闵停被他轻手轻脚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舒服，后背的伤口已经清理完，他便道：“我自己来吧。”
乔佑制止道：“你别动。”
闵停只好不动了，有点无奈，低头看乔佑垂着眸自然颤动的睫毛，半晌，询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乔佑手上动作没停，换了张毛巾，将先前发生的事情简略告诉了闵停：“……处理方式是开直升机倾倒水泥砂浆，将坑洞填上。”
闵停道：“这并不容易。”
乔佑默默点头。
要将水泥准确倾倒在坑洞里，就要先将挤在坑洞上的丧尸都清理干净，弱些的武器对付不了高阶变异丧尸，威力强的武器则可能将坑洞继续扩大。并且直升机是个大目标，飞行途中必然受到丧尸干扰，稍不注意甚至有机毁人亡的风险，而基地的飞行员不一定有很高超的飞行技术。
“我有个想法，”乔佑对闵停道：“我也要登上直升机，至少能为直升机做掩护。”
闵停沉吟片刻：“直升机什么时候出发？”
乔佑：“地下动乱结束，幸存者全部撤离之后。”
闵停干脆地颔首：“可以。”
这就是答应他也上直升机了，乔佑围着闵停转了一圈，确定他身上没有血迹了，才拿着酒精、止血凝胶和绷带要给他包伤口。
闵停制止道：“我自己来吧，这点伤势不算什么，后背的我也能够处理了。”
乔佑顿了顿，“好。”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还好他收这类物资的时候不挑大小，什么码数都有，也有适合闵停穿的。
将衣服递给闵停，乔佑点点头，转身走入身后的浓雾中，几步就消失不见。
闵停一怔，注意到他急促的脚步，这是……回避？
先前给他擦血都表现得很自然，现在回避有意义吗？应该是有别的事情吧。
闵停有点莫名，出生快三十年就没脸红过的人突然感到一点尴尬的滋味，理智知道这感觉没道理，心里却忍不住回味。
另一边，迷雾之中，乔佑将很久没用过的自动售卖机拿出来，用100颗晶核换了一支抗毒剂，或者，不那么游戏化的说法——丧尸病毒疫苗。
泛着冷气的疫苗盒子只有两截手指那么长，内容物仍然是1ml的小针管，晶莹剔透的蓝色液体晃晃悠悠，映出下方手掌的纹路。
乔佑后背靠在身后的墙上，将小针管举起来放在眼前打量，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闵停的声音穿透浓雾而来：“乔佑，我好了，走吧。”
迷雾消散，乔佑从那个小角落走出来，抬头时却一怔。
他在空间里找衣服时并没有特意选，只是下意识选择了黑色，那是一件颇具质感的哑光的冲锋衣。
没想到穿在闵停身上格外合身，似乎让他瞬间年轻了几岁，温和的目光看过来时，收敛了锋芒，像个刚走出象牙塔的大学生。
乔佑回过神来，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你伸手。”
闵停不明所以，依言伸出手来。
冰凉的针尖扎在手背血管，1ml液体迅速涌入，这熟悉的感觉让闵停一愣。
乔佑抬头道：“疫苗，只有一个月时限。”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病毒疫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