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深夜偷吃 ...
-
“因人而异，随身佩戴，或纳入识海皆有可能。”樾川两指轻点黎瑧眉心的火翎纹，“‘黎瑧仙君’的芥子在他的识海中，是一枚翎羽。”
黎瑧抚上眉心那枚纹路，这东西他一直觉得有些非主流，没怎么在意过，“那你能帮我拿出来吗？”
樾川不紧不慢地执起茶壶，往杯中注入半杯清水，“不能，芥子本就是以识海为基所设的空间阵法，除非我夺舍你这具躯壳，否则外人无从染指分毫。”
“哦。”黎瑧垂眸沉吟，片刻眸光一闪，抓住他的手腕，兴冲冲提议道，“要不我们换壳？你来当‘黎瑧仙君’，这么厉害的身体，我占着也是白费，正好给你物尽其用。”
樾川呛了一口水，连忙放下茶杯擦拭嘴角，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以为夺舍是同开门关门一般轻易的事么？”
“你之前不就贴上我这个纹身，往我识海里放了一缕神识吗？”
迎着黎瑧懵懂又好奇的目光，樾川稍作思忖，耐下性子解释道：“识海乃是躯壳炼化而成的精神空间，元神为其中主宰，我放入一缕神识，不过是让你的识海接纳我，这具躯壳依旧只能由你的元神掌控。”
黎瑧打了个响指，了然道：“用我那的话来说，就是你在我这加了个白名单，然后可以无视防火墙自由进出，对吧？”
已然习惯他满口稀奇古怪的词句，樾川点了点头，勉强认下了这番说法。
他接着道：“夺舍则是将元神从一个严丝合缝的躯壳，换入另一个未必契合的躯壳。为使二者相容，势必要加以炼化，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元神。更有甚者，若原主的元神仍有残余，而你的修为又不及他，极有可能被他反噬。”
说到此处，樾川屈指敲了下黎瑧的额头，“明白了么？也不知你一介凡人，究竟是如何进入黎瑧这具躯壳的。”
“所以我没主宰成功啊，连他的法力都用不了。”黎瑧无奈地摊了摊手。
至于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完全没必要深究，他都到书里面来了，科学解释不了的，归类为超自然现象就完事了。
原理是懂了，可问题还没解决。黎瑧将胳膊搭上樾川的肩膀，下巴顺势枕在手手臂上，面露难色：“那怎么办？我拿不出原主的芥子，就没法跟宣玳交差。”
一想到宣玳那张病娇脸，他忍不住往樾川身边挤了挤，白瞎一副好皮囊，却是个病情不轻的抖M。
肩头一沉，樾川侧目便撞入黎瑧那双澄澈的赤金色瞳仁中，轻缓的气息拂过他唇周，距离之近，无论蛟生还是龙生俱是头一遭。
他向来以修行为重，惯于独来独往，纵是再亲近的下属，也从来不敢如此僭越，厚着脸皮趴在他肩上，也就一无所知的黎瑧敢这般放肆了。
真是应了那句“不知者不罪”，若真怪罪起来，倒显得他欺凌弱小。樾川无奈摇头，刚移开视线，耳畔又响起黎瑧好奇的声音：“你有芥子吗？长什么样？”
樾川：“……”要不还是怪罪吧。
他不禁反思，是否扮灯灵扮得太过顺从，以至于快忘了自己可是堂堂魔尊。
芥子这等私藏，岂是旁人能随意观摩的？那里面收纳的可是他费尽心机、浴血争夺来的宝物，件件珍贵异常。
见他沉默不语，黎瑧自顾琢磨：“你说过你化形没多久，那估计还没有，要不你也去隔壁挑一个？”
说着便拉住樾川的胳膊要起身，“走走走，趁苏衡秋还没到，先挑个贵重的。”
樾川：“……”
他不为所动地坐着，瞥了黎瑧一眼，暗自咂舌，右手往膝上一摊，一块墨色鳞片赫然覆满掌心。
黎瑧顿时被它吸引，拈起那块鳞片对着光细细端详，翻动间，鳞面流转出斑斓的光泽，煞是好看。
“这是你自己的鳞片吧？看起来和那个灯的质感还真挺像，流光溢彩的白，五彩斑斓的黑。”
他又将鳞片往桌面上敲了敲，声响当当当，质地相当坚硬，“是不是心里想着哪件东西，它自己就出来了？”
“嗯。”樾川拿过鳞片托于掌心示范，不过眨眼的工夫，上方便凭空冒出一只雾山紫的素色锦袋。
他拆开袋口，取出一枚丹丸丢入口中，促狭道：“辟谷丹，正合你用，免得湖里的鱼被你吃绝种。”
“我就说，你们一丁点东西都不吃，还成天打打杀杀的，根本不符合能量守恒。”黎瑧低头嗅了嗅锦袋口，一缕温和的药香沁入心脾，莫名让人觉得很舒服，“一粒能顶多久？”
“短则一年，长则十年。”
“你刚才提醒我了，我居然连吃了一个多月的鱼，再吃真的要腻了。”黎瑧将锦袋束好递还给樾川，“太昆宗既然有人族弟子，那总该有灶房吧？我不信没一个人吃饭。”
樾川将鳞片与锦袋一并收起，狐疑地打量他：“你想做什么？”
“换换口味嘛。”黎瑧斜起一侧嘴角，凑近他神神秘秘道，“我们夜探灶房。”
是夜，银辉笼罩樊桐峰，四野阒寂。一道红影鬼鬼祟祟地自林间探出，绕到一根檐柱后，忽地停住脚步。
樾川问道：怎么？
黎瑧往头顶摸索了几下，将手伸到月色下看了看，心道：一坨鸟屎掉我头上了。
樾川：……
为图方便，黎瑧换了身深色劲装。白日现身太过扎眼，万一被人撞到，堂堂仙君，还是凤凰，竟然跑来偷吃人的食物，传出去怕是要以为他变异了。
庭院中一时空旷无人。黎瑧贴着墙根蹑手蹑脚摸进去，适才拐过廊角，没走几步，两道交谈声由远及近。
他迅速翻过栏杆缩到台阶底下，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我养的那株九品转生莲总算结出莲子，足足八百年啊，你可知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哈哈哈，当真是苦了你，医道进阶本就比诸多道法更为艰难，多亏有这等上品灵植能助你修行。”
……
人声渐行渐远，黎瑧从台阶下探出身，伸长脖颈环顾一圈，确认庭院中再无人影，才继续猫腰前行。
正全神贯注警惕着四周，樾川忽然在识海中出声：等会去一趟澧池。
黎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子一矮，怒道：这种时候能不能别说话！去澧池干什么？看那株九品转生莲？长得很漂亮吗？
樾川：丹宝以品级论高低，寻常七品已属上乘，九品极为珍稀。
黎瑧：哦，好看吗？
樾川：……好看。
那等会顺道去瞧瞧。黎瑧重新打起十二分精神，悄无声息地摸进后院，目光快速扫过几间屋舍，锁定在角落最小的一间偏房。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隐约可见靠窗的桌案上摞着四层高的蒸笼，不出意外，里头应该有吃的。
黎瑧心头一喜，手掌小心贴上屋门，特意回头又确认了一遍无人，正要轻轻推开，身后陡然响起一声迟疑的呼唤：“仙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