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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gay里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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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意我也不能让他住啊,那还有没有自由了。黎瑧腹诽了句,正色道:“我不喜与人同住。”
“哼。”宣玳挥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后退两步,抱起双臂冷冷盯着他,“那你便将我打伤,不然我定会以长辈的身份,好好关爱关爱你那徒弟。”
……你是抖M吗大哥。
属实开眼界了,这么有个性的人不多见,于是黎瑧揣起手,静静注视着宣玳。
打斗掀起的尘埃已然落定,先前惊惶逃窜的鸟兽正小心翼翼地从断枝残木间探出头,窸窸窣窣的动静一时四响。
两人一站一立,相顾无言地对峙。终是宣玳没能扛住,咬了咬牙,阴恻恻地瞪了黎瑧一眼。转身之际,发脾气似的随手一扬,将林子再次搅得尘叶乱飞。
“病情有点严重。”黎瑧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尘。
岂料一阵风骤然迎面袭来,宣玳折返至近前,揪住他的衣领,沉声问道:“给我炼的法器呢?不会给了你那个该死的徒弟吧?”
坏事了,这谁知道啊?
眼瞅着宣玳的目光越来越危险,黎瑧嘴巴快过脑子,张口就来:“还差一些,送你的东西,我肯定得珍而重之,等我炼好了叫你。”
“哼,最好是。”
待尘叶再度落定,四周早已没了宣玳的踪影。
黎瑧慢腾腾踱出林子,伸了个懒腰,望着那棵直插云霄的建木,长叹道:“打打杀杀太危险,还是老老实实当咸鱼,走吧,灯哥。”
到了丹穴峰,黎瑧没有直接回来仪阁,转道去了山间瀑布下的水潭。身为现代人,光掐个净身诀,不沾点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潭水潺潺,两侧低垂的枝叶半掩半映。水清而冽,黎瑧跳下水时冷不防打了个寒颤,适应片刻后便一头扎入水中。
樾川也被他拽入水潭,两人相携在水下浮潜。
黎瑧为憋气鼓起了两腮,樾川却毫无反应,如同在地面一般呼吸自如。隔水四目相望,黎瑧心生好奇,伸手探到他唇边,竟真触到了微弱的气流。
旋即他拉住樾川的胳膊浮出水面,问道:“法力还能在水下呼吸?”
樾川抹了把脸,信口道:“我真身是鲛,自然能行。”
“真不错。”黎瑧仰面漂浮了会,拖着一头湿发爬上岸。浓密的长发像吸饱水的毛毯,沉甸甸地黏在后背。
他将湿发拢到胸前拧了好几回,水珠仍沥沥不止。烦恼之下,黎瑧捞起长发往脖颈缠绕几圈,脑袋一歪,眼珠一翻,吐出舌头扮起吊死鬼。
一身干爽的樾川见状忍俊不禁,倚着山石看他耍宝。
这长到小腿的头发湿漉漉,贴着实在难受,黎瑧两手穿过颈后架起长发晾晒,身上不着寸缕,赤条条地走来走去遛鸟。
樾川嘴角的笑渐渐僵住,这画面不免有辱斯文。他额角一跳,勾了勾手指:“过来。”
黎瑧背对他站好,樾川的手掌自头顶一路拂至发尾,那股湿重的感觉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头的清爽舒坦。
“谢谢三哥。”黎瑧撩了一把柔顺的长发,揽上樾川肩膀,笑嘻嘻道,“你是不是彻底信任我了?感觉你对我没那么防备了。”
樾川斜睨着他:“你在未开灵识的鸟雀面前,不也不装仙君么。”
黎瑧垮下脸:“别以为我没听懂你是在说我傻。”
樾川轻笑:“倒也没那么傻。”
黎瑧呲了呲牙,手臂猛地圈紧他的脖颈,恶狠狠道:“有本事别用法术,单挑啊禽兽。”
“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擅长法术吧?”樾川抓住颈间的手腕绕过头顶,另一只手同时推向黎瑧胸膛。本以为能顺利脱身,未料黎瑧竟用上了腿,害他重心失稳,两人同时朝下栽去。
噗通一声,双双滚入潭中。冰凉的潭水灌入黎瑧口鼻,落水的一瞬手脚不幸抽了筋,他张口想呼救,一波水流却呛进口中,咕噜咕噜淹没了声音,整个人不由自主向谭底坠去。
樾川及时将他捞入怀中,捏住下巴,唇贴着唇先渡了一口气,顷刻间便将他带回到岸上。
哗啦啦的水溅了满地,他再一掐诀施法,两人的衣衫头发便已干透。
黎瑧看了看被风拂到胸前的发丝,还有些发懵。抬眼望向樾川,对方也在看他。视线交汇的刹那,不约而同地落在彼此的唇上,只一秒,又不约而同地各自移开。
黎瑧默默捡起衣袍穿上,不合时宜地想起这是本男同小说,整体基调就是gay里gay气的。
两道声音重叠着响起,又重叠着落下。
“好吧,我承认你更厉害。”
“我收回之前的话。”
对视的两人皆是一愣。
黎瑧脸上浮起一丝无措:“你要收回什么话?”
樾川嘴角微翘,伸手拨正他襟前翻卷的流苏,“你走不到山脚,出了太昆宗的大门,便会被吃干抹净。”
还以为后悔结契了。黎瑧撇撇嘴,搭上他的肩膀:“这不是有你嘛,契约一日还在,我们就是永不背弃的好兄弟。”
樾川笑意淡了几分:“我只求飞升,不可能长久留在太昆宗。”
“那我跟你走呗,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儿。”
离开几乎是必然的,即便脱离剧情苟住了命,黎瑧也不会留在太昆宗,一来他不会法术,二来他终究不是真正的“黎瑧仙君”。
樾川抿紧唇望着他,莫名觉得这副单纯的神情有些似曾相识。
从前泞河中那些与他一同长大的兄弟,也曾这般天真无邪地说要追随他,可修为的差距越拉越大,他们跟不上他,他也来不及护住他们,到最后一个个沦为旁人修行路上的垫脚石。
在弱肉强食的上灵界,同行是一件奢侈的事。
樾川别过脸,淡淡道:“凡人于我而言只是累赘。”
黎瑧怔忪,搭在他肩上的手臂缓缓收回,呆呆地“哦”了声,十指绞在一起,低下头沉默。
半晌,他耸了耸肩,换上满不在乎的口吻:“也是,江湖到处是打打杀杀,没点实力怎么闯荡,你走之前跟我说一声就行。出来好久了,回去了。”
黎瑧拍了拍樾川的肩,兀自走在前头。
樾川望着他的背影,分明是高不可攀的大乘期凤凰仙体,却形单影只得叫人觉出几分萧索。
回到来仪阁,黎瑧破天荒地没去宽敞的织羽簟,反而蜷起手脚窝在榻上。平日总嫌伸展不开的木榻,今日倒留出不小的空余。
樾川在一旁默然注视片刻,就地打坐静修。
窗棂投在地面上的日光短短长长挪移了数个来回,身后总算响起衣袂摩擦的动静。黎瑧习惯性地翻身,一下翻过了榻沿,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樾川隔空垫了一道,让他平稳滑落到地板上。
黎瑧双臂举过头顶,左右摇摆舒展筋骨,喉咙里溢出一声拖长的闷哼,随即双手托腮,笑眯眯地望向樾川:“早上好啊,三哥。”
樾川似笑非笑道:“此刻是第六日的晌午。”
“我靠,”黎瑧一个翻身爬起来,“你们这一天是十二个时辰吗?我怎么觉得没睡多久。”
“修士能借睡梦运转周天,五日也不过一个大周天,尚在常理之内,至于你么……”樾川话音一顿,不由地审视起黎瑧。
“我这具身体还会自己修炼?这么牛逼。”黎瑧闭上眼感受了一小会,睁开左眼问道,“会法术是什么感觉?”
樾川道:“身随念动。”
黎瑧再度阖眼,嘴里念念有词:“我要飞我要飞……”
连念了七八句,睁眼一看,身体还结结实实地趴在地板上。黎瑧两手一摊:“看来我和这身体八字不合。”
樾川笑了下:“倒不如说你没悟性。”
“谁让我信仰科学呢。”黎瑧摊开四肢发起呆,没过多久,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骨碌爬起来在屋子里四处翻找。
樾川的视线追着他满屋走动的身影:“又做什么?”
“我想找找原主替宣玳炼的法器,下回再碰上,就糊弄不过去了。”
来仪阁统共三间屋舍,除了藏室,另外两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着什么品相不凡的东西,多是些仅供赏玩的宝物。
黎瑧回到樾川身旁,挨着他坐下,问道:“你们是不是都用芥子藏宝贝?一般放在什么地方?我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就一本书,别的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