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吃完饭就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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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玛倒了杯茶给自己喝，弗朗西斯正在接受家人的拥抱，奎因探长和辛普森检察官低声耳语着什么，埃勒里则是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疯狂地写着字，嘴里还喃喃念着“太精彩了”“简直如魔法一般”。
老奎因探长瞥了一眼自己正在奋笔疾书的儿子，对爱玛道：“非常感谢你，爱玛小姐，也谢谢你，弗朗西斯小姐，你的证词对我们非常有价值。”
弗朗西斯笑着拉了拉爱玛的手，并承诺下次请她看剧。爱玛对看剧的兴趣一般，但还是欣然同意了。
奎因探长又瞥了一眼已经写完字，正在对着笔记本发呆的儿子，对爱玛道：“我们现在就打算告辞了。爱玛小姐，你愿不愿意和我们共进午餐？之后我儿子可以把你送回家。”
爱玛对这个邀请有些许意外，但还是很快答应了，毕竟她也不想参与伊维斯波普家的家庭团聚。
爱玛和奎因父子、辛普森检察官一行人离开了伊维斯波普宅，找了一家三明治店。
直到四个人坐了下来准备点菜，埃勒里才从沉思中脱离，并意识到自己对面坐着爱玛。
“伍德豪斯小姐！”他惊叫了一声，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他缓缓眨了眨眼睛，四下看了一圈，表情有点迷茫。
老探长笑骂道：“臭小子，脑子都坏了。”
埃勒里脸上浮起赧色，慢吞吞地说：“我……刚刚在想事情。”
辛普森检察官也吃吃笑着说：“天才的大脑总是和我们这些凡人不一样。”
语毕，他转向爱玛：“爱玛小姐，我们之前一直没有好好做介绍。我是亨利·辛普森检察官，和老奎因搭档多年了。我听说之前赫斯特事务所的案子是靠你给嫌疑人画了画像才能快速侦破的？在那之后我就一直想见见你。”
“我很高兴能帮上忙。”爱玛微笑着说。
她笑得很真实。埃勒里看着她，无法移开视线，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奎因略带揶揄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又向爱玛搭话道：“听说你搬家了？”
此话一出，埃勒里顿时回过神来，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啊，是的。”爱玛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哎，我是不是没有把新住址告诉过你们？实在抱歉，搬家这件事简直一片混乱，我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她非常爽快地说出了新地址，又道：“说起来，我新搬的地方还安装了电话。”她又把电话号码说了出来。
埃勒里矜持地记在了脑子里，老奎因探长则是坦诚地写在了笔记本上。
爱玛道：“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欢迎随时给我打电话。啊……不过我能帮得上忙的事也着实不多就是了。”
像今天这种帮别人回忆的招数，只有在非常熟悉的人身上才能管用，爱玛也是真心希望自己不会再有朋友需要这项帮助。
听到这话，埃勒里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反驳道：“千万不要这么说，伍德豪斯小姐，今日观摩您的审讯手法简直令我大开眼界，给我提供了很多宝贵的点子。”
这话明显夸到了爱玛心坎儿上。她整个人沐浴在快乐的情绪中，让奎因探长和辛普森检察官这两个老男人也不由得心情愉快起来。
然而午饭的时间总是短暂的，罗马剧院的案子也远远没有了结。
辛普森检察官还感着冒，吃完饭后也要回家养病了。老奎因探长吩咐儿子把爱玛送回家之后，便自己去了警局。
爱玛和埃勒里并肩站在纽约的街头。
埃勒里有种奇特的感觉，那就是之前那些欢乐的情绪正艳阳天里泼在地上的水一般，无声且迅速地从爱玛身上蒸发消失。
爱玛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会儿，淡淡道：“我们走吧，奎因先生。”
爱玛的新家并不在闹市区，而在接近城郊的地方，从餐馆走过去，其实有些太远了。但爱玛和埃勒里都没有提议打车，而是缓步走着。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埃勒里忽然开口道：“如果我问您最近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有没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您会回答吗？”
听到这种独特的问话方式，爱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但她也确实没有心情笑出来，而是轻叹一口气，诚实地说：“感谢您的体贴，奎因先生。其实这件事您不需要听我描述，一会儿就能亲眼看到了。”
埃勒里挑起了眉。
但他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年轻人。爱玛既然这么说了，他便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给她讲起罗马剧院的案子来。
埃勒里和爱玛走了一个小时才到爱玛家，但两个人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这段路还是太短了。
爱玛短暂恢复的心情在看到自己的房子时，又沉了下去。
埃勒里打量着这栋房子。
这是一栋比伊维斯波普宅还要气派的房子，怪不得在城郊，因为城里根本建不下这么大的房子。实际上，哪怕是在城郊，这也是一栋会引人侧目的豪宅。
不仅如此，房子里还来来往往好多仆人，光是园丁就有三个。埃勒里和爱玛走近前门时，有一男一女两个管家出来迎接他们。从半敞开的大门看过去，里面还有好几个女仆，人人都穿着制服。
家里无时无刻都有这么多人走来走去，埃勒里只要想象一下就头皮都麻了。
女管家走上前来，对爱玛行了一个屈膝礼，恭敬地说：“欢迎回家，小姐。这位是斯坦福·伊维斯波普先生吗？”她说着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一丝美音都听不出来。
爱玛冷淡地说：“不，他是埃勒里·奎因先生。”
“原来是这样。午安，奎因先生，感谢您将小姐安全送到家。”
埃勒里注意到男管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在上面写了什么，大概是在记录他的名字。爱玛讥讽地看了男管家一眼，没有说话。
女管家又道：“小姐，主人吩咐——”
爱玛尖锐地打断了她：“‘主人’？”
女管家恭敬地垂下眼，立刻改口道：“先生和夫人吩咐，小姐回到家后就不要再出门了，毕竟纽约不如……纽约城治安不好。”
爱玛冷笑了一声。
然后她回过头，对埃勒里露出了一个“你看，就是这样”的表情，向他行了一礼，便走进了那扇高大的红木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