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Home之四 案子结 ...
-
话说镜子那边，听到这，Joy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了，只一阵难言的情绪梗在胸口。却见Lilly打开门，笑意勉强地示意Joy出来。
“已经去带Natalie了？”Joy跟在后面问道。
“嗯，”Lilly半回头，“要喝点什么么？咖啡？”
Joy欲言又止几番，终只是轻“嗯”了声。Joy看着Lilly把自己带到她的办公桌，又径自走去茶水间，方把视线转回到Lilly的桌子上。主人显然无心好好打理，几乎整个桌子都堆满了卷宗，电脑屏幕黑着，影印着凌乱的纸张，没有半分修饰，半张照片。
Joy环顾四周，大家都各自忙碌着，Boss在里间看着档案，刚刚审讯的黑人女警察边打电话边看着卷宗。待Lilly递给她咖啡时，方才发现Scotty和另一个男警探也刚刚回来了。Lilly一一相互介绍，介绍到刚刚那个女警时，说：“Miller也是非常优秀的警员，凶案组少见的女警。”
“嗯，你们的配合很默契。”Joy由衷赞道。
各自寒暄一番，便见Natalie已经带过来了。Lilly和Miller对视一眼，便走向Abby隔壁的审讯室，Lilly回过头问Joy是不是还看这审讯，Joy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吧。”Scotty突然对Joy说，一边示意Lilly先去。
“好，谢谢。”Joy压下心底的不安，对Scotty笑着说。
不是没见过更残忍的罪犯，不是没看过更无奈的事实，只是，这案子却有些不同的，牵扯着记忆里的那份感受，因此上了心，因此更加不忍，因此不想面对这样的结局，可，生活从来由不得自己，更何况那是别人的生活。Lilly站在门前深吸了口气，率先开门进去。
“后来你和你妈妈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啊。”Lilly率先发话。
“我恨你，我希望你死，好尖锐的话啊。”Miller接上。
“我当时还只是个孩子，”Natalie显然不认为这有什么，“都是些气头上的话。”
“可问题是，你拿着后来杀了她的枪。”Lilly切中要害。
“你想说什么就明说！”Natalie十分讨厌大人这种拐着弯说话。
“14岁的时候，所有的事不是黑的就是白的，你觉得生活弄的一团糟都是因为你妈妈的无能。”
“就像你知道的很清楚似的。”
“已经够多了。”Lilly盯着Natalie说。
“是，我们都有自己的难处，我要走了。”说着Natalie便起身想走。
“坐下。”Lilly往前一步挡住Natalie的路，表情严肃地盯着她。
Natalie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自觉地坐了下来。
“没钱！没丈夫！没有亲戚！还有两个孩子要抚养！”Lilly一说一顿，不断提高音高，最后却又降下音来，“你不应该那样对你妈妈的。”
“她用满口的空口诺言来欺骗我们！”Natalie也在控诉。
“她一直在努力保护着你们。”Lilly弯下身欺进Natalie反驳道。
“她没有保护我们，”Natalie仿佛又感受到当时的失望，低低地说，“她在我们最需要她的时候离开了我们。”
“但是在你跑开后她去找你了，不是吗Natalie？”Lilly想说醒这个冥顽不灵的孩子。
Natalie顿了下，“是，她是找到了我。”
“哪里？”
“Home（家里）。”
一栋漂亮的两层楼的房子，门廊上插着国旗（美国国旗），另一边钉着“待售”的告示牌。而Natalie便坐在门廊下的摇椅上，Marlene走下车，站到了她的旁边。
“我就猜到能在这找到你，你是有生气的理由，”看女儿没有更激烈的反应，便坐到她身边，可自己的声音却带上了哭腔，“但是我已经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了，Natalie。”
“为什么你就不能说一次实话呢，妈妈？”让Natalie真正难受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希望所带来的失望。
“你想知道事实吗？”Natalie看着女儿一脸的委屈，自己一直压抑的情绪也开始迸发，“我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寡妇！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连家都没有！一直是你爸爸照看一切，我所要做的只是好好的爱你和你的妹妹！”
“也许仅仅爱是远远不够的！”Natalie终于看向Marlene，带着哭腔说。
“那是我仅有的了。”说完，Marlene已是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哭了起来，说出了一直盘旋心底却不能说出的话，“你怎么可以比我先死呢？”
Natalie看见妈妈自出事以来第一次如此脆弱无助，不禁慌神，赶紧抱住妈妈的胳膊，对着靠在自己肩膀寻求支持的妈妈说，“我们还有彼此啊，妈妈！我们是Bradford家的女孩，记得吗？我们要团结，我们要继续前进。”
靠在女儿肩上哭泣的Marlene抬头看了眼女儿，女儿的懂事和打气的话终于让自己振作起来，掏出口袋里的彩券，“我们还有这个。”
“彩券？”
“是希望之券。”Marlene依旧靠在女儿肩上，刮开彩券，“还是可以试试的。”
“中了小奖，25美元。”
“看来Abby还是可以得到她想到的北极熊蛋糕。”Natalie挂着泪的脸却是笑了。
“而且我还够支付报酬。”Marlene和女儿相视一笑，“我载你去学校吧。等你和Abby回家的时候，我们就能搞一个真正的生日派对了。”
“我们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Natalie此时又是一脸的怨气，“我还真是白痴，竟真的相信她了。”
Lilly脑袋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便听见Miller问，“枪呢，Natalie？”
“我把枪还给我妈妈了。”
Lilly终于抓住了刚刚的那个念头，“你妈妈提到了报酬的事？”
“我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Lilly相通了某个关节，“这意味着你不是最后一个见你妈妈的人。”
而隔壁的两人，听到这不禁都轻舒了口气。Scotty刚想对Joy说什么才发现她脸上犹有泪痕，慌了一瞬后掏出手帕递给她。
Joy看着递在眼前的手帕，才恍觉自己之前拼命抑制在眼眶的泪水在放松的那刻终是落了下来。Joy不好意思地对Scotty笑了笑接过手帕擦了擦，刚要说什么，房间的门被打开，是Miller，“Hey，干活了，Boss让我们俩去把人带来。”
“劳苦命呀！”Scotty对着Joy一笑，走了出去。
Joy一愣，随即也跟了出去。一眼，便望到了在对面和同事轻松交谈的Lilly。仿佛感应似地，Lilly抬头看见了Joy，不一会边向Joy这走了过来。
“吃午饭没？”Lilly一路带笑走过来。
“没呢，看着你们的精彩表演都忘记了饥饿呢！”Joy亦是调笑起来。
“哦，看来可以省下请你吃饭的钱了，替纳税人的省钱了。”Lilly挑眉说道。
“嗯……”Joy装苦思状，“那我再纳税人帮剩了你自己的那份怎样？”
Lilly不禁再挑了挑眉，“好吧，你赢了。”
“那其他人呢？”Joy问。
“就剩我们俩没吃了。”Lilly回答到。
Joy笑着跟Lilly出去补充能量了，自己掏钱请客也可以是一种胜利啊。
当Lilly和Joy回来，刚好赶上开始审讯。Lilly在打开隔间的门之前，突然回过头笑着问：“你觉得，这次的嫌疑人是谁？”
Joy又是一脸苦相，吐出个名字：“Hopper！”随即狡谐地笑了笑。
Lilly对她这把戏很是无奈地说：“看来有人要抢我饭碗了！”不过心里确实对对方的心细惊了下。
“哪里哪里，还不是在你的提醒下才猜出来的！”说完，二人均是一笑。
此边是一派和乐，另一室却是另一番滋味了。
（PS：Hopper就是在公园的那个老人。）
“你撒谎了，Hopper！”Scotty坐在离Hopper很近的地方，企图给对方以压迫感。
“我？撒谎？”虽然是反问，Hopper却始终低着头。
“我们知道，Marlene来找你了，”坐在稍远的Boss说，“来付给你报酬。”
“这是你的幸运，这张彩券你中了，多小的几率啊，是吧？”Scotty接上。
“我刚刚知道这件事。”Hopper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着。
“哦，我觉得你是知道的，”Boss戳破Hopper的谎话，“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Hopper？你变得贪恋了？”
“想把25美元独吞？”Scotty紧跟上。
“25美元？那是100万啊！”Hopper立即反驳道。
Scotty楞了下，看了下Boss，看见他用眼神示意自己。
“是啊，你说的对，是100万。”Scotty顺着Hopper的话讲。
“她很幸运，我知道怎么挑彩券，一直都知道。”Hopper脸上现出自豪的表情。
“你当然知道。”Boss肯定着Hopper，话锋一转，“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她欺骗了你。”
Hopper刚才还含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没有权利拿我的东西。”
“所以你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Scotty继续引导。
“对，那可是我的彩券啊，是我的机会。”
“为了脱离流浪的生活？”Boss问道。
“去，去找回我的世界，”Hopper叙叙讲来，更似是吐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找回一切。”
“Hopper！我们赢了，Hopper！”Marlene笑着奔向Hopper。
“什么？”Hopper正在对付手上的铁罐头。
“彩券呀，中了！”
“我就知道！”Hopper一听到，瞬间兴奋了起来，“我之前说过什么！”随即一把抱住了Marlene转了圈，“100万呐！”
“这个，给！”Marlene把手头上的零钱递给Hopper，“快来看我给Abby买的生日蛋糕。”说着便向车子那走去。
Hopper数了数手头上的钱，疑惑地问：“等等等等，这只有12美元啊。”仔细地又数了好几遍，边走向Marlene，“剩余的钱呢？”
Marlene正弯腰探进副驾，正打算把Abby的蛋糕拿给Hopper看，听到Hopper的话，回过身，“什么意思？”
“我们赢了100万呢！”Hopper疑问地看向Marlene。
Marlene就更疑问了，“100万？Hopper你知道的，赢2块都是运气！”
“No！我要和我老婆和好的，我还要和我的儿子玩棒球呢！他很想要那个特制的棒球手套！我要帮他买。”Hopper试着很耐心地跟Marlene解释，希望Marlene能把剩余的钱还给他。
“Hopper……”Marlene一脸凝重地看了看他，“那张照片是很久以前的了，你知道的……”
“不不，我答应过我儿子要给他买手套的。”Hopper开始有些激动。
“你儿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Marlene提醒着Hopper，希望对方能清醒一点，“他是个成年人了。”
“是吗？”Hopper不安地确认。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需要往前看。”Marlene说着自己心里坚信的话。
却见Hopper斜横了Marlene一眼，脸上开始露出凶狠的表情，“你不过是想私吞所有的钱是不是？”走向前一把推开Marlene，到车子里翻找，压坏了副驾座上的蛋糕，“在哪里？钱在哪里？我知道一定在这里面！一定在。”
Marlene被他挤到车外，看见蛋糕被他弄坏了，大声叫喊着，“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那可是Abby的生日蛋糕啊！”见他终于退了出来，立即去看坏了的蛋糕，“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Hopper已然情绪失控，“你不能拿走我的那部分！这是我的彩券！”
Marlene回过身，才发现Hopper用自己放在车里的那把枪指着自己，惊吓恐惧和愤怒化成泪水，稳住情绪，“Hopper，不要！”
“那可是我的希望！”Hopper执拗地说着，扣下扳机……
Marlene应声倒入车中，最后视线停留在一张全家福上。
Lilly和Joy对视一眼，终是无言。
又是那片湖，夕阳晚照。
Abby盯着那片湖，回头，姐姐Natalie才鼓起勇气下车，走上前牵起妹妹的手，夕阳下，仿佛看见妈妈Marlene一袭白衣向二人微笑，那么纯洁。
同行的Joy拿出相机，拍下这一切，一切，都结束了……
而Lilly似乎也总能在最后看见死者的笑容，勾起嘴角，浅浅地笑了。
Joy举着镜头恰好看见了这抹笑，却忘记了拍摄。在那一刻，Joy只有窒息般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Home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