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之恋》silentnl

8、第六章 似是故人来 本章完

　　“叮咚叮咚……”
　　Joy从文字中醒过神，凝神听了下，确定是自己的门铃在响，边应着边疾步走向门口，顿时一阵寒风袭来，弥漫的银色路灯光衬托着预期中的人，笑了笑，“请问有什么事，警官？”
　　一身套装的人微挑了下眉，扬了扬手上的报纸，巨幅的黑白照片显然比不上手的主人的脸生动。
　　边侧身让对方进门，Joy推门把寒冷关在门外。
　　“果然像我说的，今天出来报道了吧。”Joy笑着说边走进厨房，“照旧？”
　　“嗯。”Lilly自顾自地坐在沙发袋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黄色的墙后头，若有所思。自从案子结束之后，她也不再跟着自己出勤了，倒是让自己有空的晚上过来，补充些问题。还记得前两天，她把大概的草稿给自己看了看。以案子为依托，写到了自己因身为女警的工作生活的很多层面，却没有暴露什么很隐私的东西，对案子的透露也一样恰如其分。而对于自己，赞美之词总是有的，可这种赞美却更显得是献给整个女性警察的，而不是夸大个人的荣誉，很贴切最初的宗旨。更加值得赞叹的是她敏锐的观察。文章里曾暗讽了自己的一个上级对自己性别的歧视。其实那次不过是那个上级很隐晦地表达了他的轻蔑，却没想到被身边的Joy捕捉到了。当时看完，自己边凝视了她很久，她只笑笑说，我这么夸你，你是不是欠我个人情了？想到这，Lilly也不禁笑了笑。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抬眼Joy已经端着咖啡站在半米开外，“难道是今天遇见Mr. Right了？”
　　Lilly挑了挑眉，接过咖啡，想起Scotty说这两天打算约会Joy，带着意味地笑，“遇见Mr. Right的恐怕不是我吧？
　　Joy愣了下，想起来前几天Scotty打电话约出去，当时忙着写稿，便说改约，想起这茬，在照旧把茶几挪开点距离蜷起条腿垫着坐下，正打算解释。
　　Lilly见状皱了皱眉，说到，“你真的该去买买家具了。”
　　“嗯……”Joy却抿了抿唇，移开眼神，轻轻地说，“其实没必要，我这不会有什么客人的。”
　　Lilly盯着Joy带着点落寞的神情，又有点意外了。不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自从案子结之后，Lilly总算是摸清了Joy的作息，差不多自己上班的时候开始去睡觉，傍晚的时候再起来，晚上工作。记得自己问她为什么颠倒黑白。她说，晚上安静，容易集中精力。她还说，换个角度看待世界，挺有趣的。
　　“之前Scotty约我，当时没空，”Joy打破沉默，又见到Lilly那抹笑，眼睛不禁黯淡了些，清了清嗓子，“我有场芭蕾舞的演出多余的门票，正打算约他一起去看呢！”
　　Lilly了然地应了声，低头喝了口咖啡，抬起头笑着问，“哪天的？我一定让Boss给他腾出时间来！”
　　Joy心里顿时充满无法言喻的失落，抿紧了唇没说话。
　　蓦地，Lilly觉得空气中衍生出一种不自在，莫名的。放下杯子拿起那份报纸，不自觉地翘了嘴角，笑着对Joy说：“说了这么久还没说正题呢，上次你说我欠你个人情，我想你不会只想要我的一句谢谢而已吧？”
　　“我可一直都等着你这句话呢！就怕我的要求你不答应呢。”Joy敛起情绪，笑笑说。
　　Lilly挑了挑眉，示意Joy说下去。
　　“从第一次你给我讲你的案子，到我亲自参与，你们的方式很独特，我看到的，不是一个个案子，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尽管逝去许久，却有你们为他们伸张正义，让他们，让他们的家属，得到安慰和平静。而我，想用适当的方式去记录那些被遗忘的人和事。”Joy视线对上Lilly的，继续说，“所以，可以的话，我想让你把以后查的案子，在结案之后，讲述给我听，当然是在你能透露的范围之内。”
　　Lilly听着Joy的侃侃而谈，有些震惊，有些感动，有些欣喜。和自己的想法何其相似！看到面前带着点忐忑在期待自己的答案的女子，Lilly不得不承认，她是多么特殊的一个女子！
　　“你刚刚说，以适当的方式去记录，是发表吗？”Lilly问道。
　　“嗯……未必，”Joy皱了皱眉，“如果有发表的意义，我会去投稿；而其他的，我自己会收藏，权当多个人去纪念他们。”
　　Lilly对上Joy的眼睛，点了点头，答应了。
　　Joy愣了下，随即感激地对Lilly笑了下。
　　Lilly喝下最后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说，“咖啡也喝完了，也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Joy起身，接过Lilly的杯子把她送到门口，紧握着杯子，有些局促，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Lilly还在等自己未出口的话，笑笑说，“谢谢你答应我的要求！”
　　“呵呵，没什么。”Lilly抬手顺了顺贴在脸颊上的头发，紧了紧外套，冬天快来了。
　　“外面很冷，早点回去吧。”Joy看着她的动作，赶紧说。
　　Lilly点了点头，“你也快进屋吧。”
　　Joy却一路看着Lilly走回隔壁，在她开门的那刻，冲口而出，“Scotty和我……”却收住话语。
　　Lilly偏过头，问，“什么？你们怎么了？”
　　“没事，晚安。”Joy笑笑说，转身进门了。
　　Lilly皱了下眉，看着已经不在的人，愣了片刻，也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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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夜总是来的那么早，六点刚过，办公室隐没在夜色中，只一盏台灯，微微照亮着一方桌台。银白的灯光下，模糊了Lilly苍白脸庞的曲线，紧锁的眉头却清晰可见，在纸上划下几笔，左手同时拿起电话，拨了号码，等待中揉了揉太阳穴，轻吐了口气。
　　“哪位？”Scotty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笑意，看来很是开心。
　　“Lilly，没打扰你的约会吧？”Lilly不经意地又挑了挑眉。
　　“噢，hey，Lilly。当然没有，有什么事吗？”
　　“就是之前的那个案件，有些资料写的不是很清楚，问问你，不会耽误很久的。”
　　“当然，还有点时间。”
　　“……”
　　“……”
　　“嗯……”Lilly检查了下手头的档案，“好了，就这些了。”
　　“哦，那刚好，这边也该去看演出了。”Scotty轻轻舒了口气。
　　“谢了，玩的开心点。”Lilly隐约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直觉告诉她是Joy，隐隐皱了皱眉。
　　“好的，那你自己也当心点，拜。”
　　“拜。”Lilly微笑着说，听见电话里的忙音，一丝茫然也传染给大脑，愣了片刻，才放下电话筒。
　　收拾好桌上的档案，Lilly抻了抻身子，拿起杯子才发现里面的咖啡依旧喝光了，微叹了口气，偏转身便看见了窗外一片黑暗透进来的几点光亮，再无其他，静极了。

　　收掉电话的Scotty对着对面的Joy笑笑，“不好意思，可以走了。”对方抱以理解的一笑。招来服务生结完账，回头却看见Joy有点愣神。一阵手机铃声传来，两人同时看了下自己的手机，Joy扬了下自己的手机，歉意地对着Scotty笑了笑，接通了电话，“你已经到了？那你先进场吧，我稍后就来，嗯，就这样，拜。”
　　“那我们走吧。”Scotty体贴地说道。

　　Merriam剧院是隶属著名的音乐学院（Academy of Music），而今天晚上的演出则是音乐学院中的费城芭蕾舞团邀请一个由多个国家优秀青年芭蕾舞演员组成的一个国际芭蕾舞团的演出。Scotty和Joy在离剧院不远的地方吃饭，没走多久便到了，因为已经临近演出，进出的人已经比较少了，两人加快了脚步，到了演出大厅，几乎已经满座了。
　　Joy的票实在很好，在第三排的中间，说是朋友从其中一个舞蹈演员那得到的，看来内部票就是不一样。终于找到座位坐下的时候，Scotty看见Joy和她旁边的一位女性打了招呼，低声说了两句，边听见报幕说演出即将开始，三人便都静下来等待演出了。
　　Scotty对于芭蕾舞这样高雅艺术，只能说是看热闹级别的，记得当时其他组员知道这事都调侃自己，告诫千万不能睡着，要不然太丢人了。想到这，Scotty笑了笑，强打起精神将注意力转移到舞台上。女主角是个漂亮的Blondie（金发MM），身材很是不错。不过Scotty似乎觉得自己的眼球总被另一个身影牵引着。那是一张东方面孔，比Joy要精致多的五官，不过引起Scotty注意的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长相，而是身为女二号的她似乎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好像，好像她脱离了周遭的世界，一种融入感，仿佛这并不是表演，而是真真正正地活在那个世界。Scotty的注意力渐渐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似乎，芭蕾也不是那么“无聊”了，直到谢幕，他才察觉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而自己还真的完完整整看了下来。Scotty笑着站起来跟其他人一起为今晚精彩的演出显出最热烈也是最真挚的鼓掌。
　　Scotty刚要转过头对Joy说什么，发现她也正凑过身对自己说道：“刚刚还来不及给你介绍我朋友Kathryn，她还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介绍你们认识下。”随即退后一步露出她右边的一位女性。
　　又是一位东方女性，也是很美的一位东方女性，过肩的黑直发，黑色的套装，倒显出白皙的皮肤，五官较之一般的东方面孔立体些，与之前的女二号的美又有些不同，带着一丝中性的感觉。
　　Scotty绅士地伸出右手，边说：“Scotty Valence，很高兴认识你。”
　　“Kathryn，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她握了下Scotty的手，举手投足间显出很好的教养，略带歉意的笑着说，“真的很不好意思，有点急事需要先离开，希望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你先忙吧。”Scotty继续绅士地笑着。
　　“再见，有机会再聊。”Kathryn也报以笑容。
　　“再见。”Scotty看着Kathryn急匆匆地离开，倒有点不符合她刚刚的那种优良教养的感觉了，看来是真的有很紧急的事吧。
　　“嘿！”Joy伸手在Scotty的眼前晃了晃，调侃道，“看的这么入迷，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Scotty轻舒了口气，笑着说：“怎么会！眼前的人更容易让我入迷！”这是实话，虽然刚刚两个东方女性很美，Joy的长相肯定比不上，但是她的机智以及两人相处的那种舒服的感觉却更让Scotty喜欢。
　　Joy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微笑道：“你这样的奉承是不是太明显了点呢？”
　　Scotty刚要说什么，发现台上已经谢幕完毕，大家正在退场，旁边的人正示意自己，于是便和Joy也随着人流退场。
　　Scotty送Joy回去，一路上，因为Joy一副若有心事的样子，话并不太多。到了熟悉的街道，停车，却很默契地坐着没说话却也没动。
　　Scotty笑了笑，对Joy说，“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你对我更有吸引力。”
　　Joy沉默了会儿，叹了口气，对上Scotty的眼，低声说道，“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Scotty表情僵硬了下，过了会儿耸了耸肩，笑了笑说，“我明白的，这事勉强不来。还是朋友？”
　　“当然。”Joy笑道，“那晚安了。谢谢你今晚陪我。”
　　“应该是我谢谢你请我看芭蕾舞。晚安。”然后Scotty目送着Joy下车，关车门，挥手，进门。
　　轻叹一声，刚想发动车子，有人敲车窗，是Lilly。
　　看着车窗缓缓下放，Lilly调笑道：“是刚回来还是刚从人家屋子里出来啊？”
　　Scotty抿低了嘴角，叹气样地说，“你的邻居刚刚才拒绝了我。”
　　Lilly挑了挑眉，顿了会儿，关切地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晚安”
　　“晚安。”Lilly移了两步，腾出位置让Scotty开车。
　　摇上车窗，Scotty发动车子，走了。
　　Lilly看了会儿车子消失的方向，转过身又看了看隔壁紧闭的门，轻叹一声，也回屋了。

作者有话说

　　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