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之恋》silentnl

5、第四章 Home之二 继续破案

　　Joy面前已然是满篇文字的文档，现在，她聚精会神地辨认周围的动静，晚上11点多，隔壁的女人应该要回来了吧。不过Joy一点也拿不准，在Joy黑白颠倒的日子里，那女人最晚有深夜2点才归，甚至彻夜不归。当然，彻夜未归或许有其他解释。
　　轻微的引擎声，渐近的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显然警察的待遇不是很好，那引擎熄火的声音已足够让Joy确定，她的邻居回来了。来不及披上外套，Joy赶到门口，开门刚好见她也用钥匙打开了门，偏着头略微惊讶地看着Joy。
　　“我想和你谈谈。”已是深秋，屋外地寒冷让Joy不禁打了个寒颤。
　　“当然，”Lilly点头，顺手把门又锁上了，走向Joy家，“先进去吧。”
　　“想谈什么？”Lilly进了已是一片亮堂的屋子，Joy刚刚退回房子的时候打开的。
　　Joy引着Lilly往客厅走去，“关于今天的案子。”
　　看着和已隔了一段时间的上次拜访几乎一样少的可怜的家具，Lilly不禁又挑了挑眉，“看来你平时很忙啊。”
　　Joy将Lilly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喝点咖啡暖暖身子？”
　　“好的，不加糖，只要奶精，谢谢。”Lilly也没有追根究底。
　　“好的。”Joy示意Lilly先坐，自己回到厨房重新煮了份咖啡。
　　Lilly环视了下依旧空荡荡的房子，打扫得很干净，似乎真和上次没什么区别的。
　　“给。”Joy将咖啡递给Lilly，径自端着自己的依旧坐在茶几上。
　　“真意外，竟然有两个杯子！”Lilly开玩笑四地说着，看着Joy有些尴尬地沉默，“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就是，能给我Abby的照片吗？”转移开话题Joy显然松了口气，想起今天的案子，又不禁皱起了眉，“当然，这个是不会放到报导上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会在案子完结之前泄露出去。”
　　Joy考虑的很周全，Lilly还是抛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不是报导所要用的，用途呢？”
　　“嗯，因为个人原因，我很希望能详尽地记录这个案子，当然是在允许的条件下。我想……用自己的文字记住那些被遗忘的人和事，它们不该被遗忘！”
　　Lilly深深地看了Joy一眼，“那你今天为什么自己没照？”
　　“我可不认为在那种情景下镜头是个受欢迎的东西。”Joy很自然地说到。
　　Lilly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问，是什么原因？我相信以你的观察力，也注意到我今天的不正常了。”Joy试图轻松地说着。
　　Lilly只是就那样看着Joy，并不回答。
　　最终还是Joy没Lilly的定力，无奈地摊了双手，“好了，是我需要有个听众。”
　　Lilly得意地笑了下，扬了下巴示意Joy开始。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我是在美国长大的吗？其实我出生在中国，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所以我记忆以来，便是在孤儿院长大，中国的孤儿院并没有那么多家庭会来收养，直到我8岁那年，Sam，也就是我养父，偶然一次去中国旅游发现并领养了我，后来把我带到美国生活。虽然在孤儿院记忆不应该很多，可如果那份记忆是痛苦的，人所能记忆的一定更深远。所以，即使出了孤儿院3年，我依旧会梦见那阴冷的小房间，周围大点孩子的欺负，还有那持久不消的饥饿感……可最难过的，是即使自己被欺负了，却找不到可以哭诉依靠的人。”Joy的视线越过Lilly的身侧焦距在某处，声音很轻，也很淡，那是久远的记忆，却透着令人无力的荒凉。
　　Lilly神情闪过些动容，攥紧了杯子，却不仅仅是因为同情，小时候永远凌乱的家里，醉醺醺的母亲，还有那种孤独无依感。
　　一阵静默。
　　“其实，”Joy打破沉默，收回视线对着Lilly笑了笑，“其实都是很久远，只是，今天被撩起了那些回忆，所以找你当听众咯。”
　　不甚高明的调笑，Lilly回着却带着几分认真，“我们都长大了，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们？”Joy疑惑地问道，见Lilly喝咖啡掩饰刚刚的些许失态，便没有追问下去，“Abby虽然早就没有妈妈在身边，可是那份爱，却很温暖。”
　　“是啊。”Lilly又恢复了镇定，笑的从容。
　　“那照片的事？”
　　“没问题。”
　　“谢谢。”Joy举了下杯子示意。
　　“不客气。”Lilly同样举杯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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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铃铃……”一阵铃声传来。Joy被吵醒，抬头看已经9点多，她接起电话。
　　“Lilly，有新线索了？”接起手机里唯一存的一个号码。
　　“是有新线索了，顺路，我马上来接你。才醒？”
　　“是啊，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说的大概就是我这个样子。或许我一直过的不是美国时间，呵呵。”有线索让Joy也振奋了些，“好了，给我十五分钟，我就会出现在门口。”
　　“那么，你还得等五分钟，现在车有点堵。”
　　“等美女是我的荣幸。”
　　“快起床吧，今天要打起精神干活了！”Lilly笑着挂掉电话。
　　等出现在Joy门口，她的邻居果然已经很精神地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Joy边系好安全带边问。
　　“今天一大早已经让Abby的姐姐Natalie来过了，说了些情况。当时她们第一晚被没收房子的时候，去了收容所。有个女孩Vita想霸占她们的床位，但后来被管理员制止了。Vita跟她妈发生口角并威胁说如果以后碰见她们，就会教训她们。虽然当时他们只呆了一个晚上，觉得车上更安全，但或许之后Marlene又遇见了这个Vita遭遇不测了。Boss他们已经找到了Vita的地址，现在在一家超市工作，Scotty也在去的路上。”Lilly详尽地解释着。
　　“那Natalie现在看起来怎么样？”Joy担心地问。
　　“就同上次Abby讲的那样，Natalie换了很多家收养，现在也过的不是很好。她对她妈妈怨念极大，坚持是她妈妈支持不下去自杀了。”
　　“那你们说了Abby很想念Natalie了吗？”Joy偏过头看着Lilly。
　　“说了，只是……Natalie认为Abby没有她会更好，说Abby已经有很好的人对待她了。”Lilly关切地透过镜子看了Joy一眼，果然Joy有些沮丧的样子。

　　Vita穿着超市的工作服，抽着眼，有些好笑的意味讲着当年的事。
　　“是啊，当时我是对那女的发了火，那又怎么样？”
　　“你不只是发火吧，Vita。”Lilly逼问着。
　　“你威胁了她。”Scotty帮腔。
　　“没过多久她就死了。”Lilly语气犀利。
　　“我只是说些气话，我甚至都不怎么记得她了。”Vita辩解着。
　　“那跟我们去市中心一趟（意思是指警察局），可能你的记性会好点。”Scotty稍带着威胁的意味，对着这些不大老实地人，这样才会说实话。
　　“我不能翘班！”Vita带着些许请求的意味，“再拿不到薪水我又得回街上流浪了！”
　　“那就回答问题。”Lilly说道。
　　“你后来又遇到Marlene了没？”Scotty适时接上。
　　“说实话，Vita！”Lilly看Vita的神情，似真有所隐瞒。
　　“对，我见过她了，ok？”Vita只得交代实情。
　　“在哪？”Scotty问。
　　“在她去Broad街那家店上班的路上，我以为她是个小婊子……”
　　“小婊子啊。”Lilly重复着，Vita看来对Marlene还真是很大意见。
　　Vita又笑了，“想不到她那种女人比我以为的有胆量。”
　　Vita回忆着：她当时穿过巷子，刚好看见Marlene穿着超市工作服刚下车，小女孩睁着迷蒙的眼睛问着，妈咪你要去哪？Marlene又打开车门抱了下小女孩，说，我今天上晚班。大女儿不满地问，你要把我们扔在这？Marlene仍是笑着说，我就在那，透过窗子我能看见你们，我们是Bradford家的女孩，不离不弃。大女儿仍旧在抱怨，我已经受够了穿着睡过的衣服去上学，都皱巴巴的。Marlene很坚定地说，到了这个月底，我们就会有住的地方了！这些不好的事情你们马上会忘记的。可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大女儿说道。Marlene又说，这次一定会的，盖好被子，没人能看见你们在车子里。
　　Vita听着这些对话有些动容，可这时超市老板出来了，斥责着Marlene，雇员不许停在这，这是给客人专用的。Marlene求情，可老板依旧坚持，把车移开！
　　那我的孩子怎么办？
　　送她们回家交给保姆照顾！
　　我请不起保姆。
　　你要是不按规定来，就再找分工作！
　　我需要这份工作，拜托了！
　　规定面前人人平等！把她们移走现在
　　看着惊吓不已的孩子们，Marlene鼓起勇气，或许我可以打电话给移民局，告诉他们你雇佣非法移民晚上打扫店铺的事，规定面前人人平等，我是不会移车的。
　　老板看着Marlene，你威胁我？你会后悔的！

　　“Marlene向她老板宣战？”Lilly总结道，这时Scotty电话响起。
　　“我应该告诉她，和老板斗，没戏！如果你们问完了，我要工作去了！”说完，Vita便去工作了。
　　“刚刚是弹道科来的电话，他们查到Marlene车子上找到的子弹了？”
　　Scotty点头，“点38口径的Colt左轮手枪。”
　　“那还真详细。”Lilly说道。
　　“你猜谁有一把？”Scotty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Marlene的老板！”
　　“看来，这个人嫌疑很大啊！”一直沉默的Joy说道。
　　“是啊。”Scotty接到，轻叹口气。
　　“不过……”Lilly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
　　“不过一切也未可知是吧？”Joy接过Lilly的话头。
　　Lilly和Scotty互看一眼，再同时赞许地看着Joy。
　　“一切，都等和Marlene的老板谈过才知道！”Lilly总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