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Home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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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Home之1
清晨6点03分，又是一个新案子。Lilly很快收拾好了自己准备出门，经过厨房，很意外地瞥见对面也亮着灯。Joy正挥手跟她打招呼，有些夸张口型地说着什么，在Lilly明白之前Joy就示意自己的手腕，让Lilly赶自己的时间。Lilly笑了下赶紧出门了。
看着Lilly匆忙离去的背影，Joy笑得有些神秘。
XX公路右拐，开进一个公园，前面停着几辆警车，Lilly在刹住停好车，刚锁好车，后面一辆车也刚停下，是Lilly的搭档，Scotty Valens，有着古巴血统。Scotty身穿黑色风衣，样貌不错的他也一向把自己打理地很是得体。
“早啊Lil！”Scotty笑着向Lilly打招呼。
“早，案子的基本情况呢？”Lilly并肩和Scotty走进公园湖边用黄色胶带圈的crime scene。地上两张大的蓝色塑料布，上面放着证物，还有一辆覆满泥土的车，显然是从水里打捞上来。
“环保组织发现的，当时为了检测河床……”
“测什么？”
“测……就测他们要测的呗。”
Lilly带着点笑意看了眼Scotty，转向已经在现场的Boss，John Stillman。Lilly的Boss快60岁，对她非常器重，也因为早年二人便相识，他待Lilly亲如自己的孩子。
“这些东西在水底下可有些年头了。”John示意地上蓝色塑料布上的证物。
“被掩埋的可不只是东西。”Lilly指着另一边呈放的骨头，这便是被害人了。
“Marlene Bradford，35岁……”
“你怎么知道被害人的身份的？”Scotty疑问道，毕竟只剩骨头而已。
“车牌号，还有人在查牙科记录。八年前她被报失踪。”
Lilly边听着John的介绍，也仔细观察了那些证物，“轻便电炉、电视机、衣架，看起来她在搬家。”
“或者住在车上。”Scotty补充着另一种可能性。
“这一带流行着流浪的人，已经有好几年的历史了。”John显然更支持后一种可能性。
“一个洋娃娃，”Lilly此时蹲下身看着那洋娃娃，神情凝重起来，眉头更加紧皱，“也许她还带着家人。”
“那什么东西杀了她？”Scotty指着地上的遗骸问。
“小口径手枪。”John把装有子弹的证物袋递给Scotty。
Scotty查看了眼，“可能是.38口径的枪。”
“这能解释她的死。”显然还有更多更多的疑问亟待解决，John不禁又开始查看那些证物。
“那其他的家庭成员哪去了？”那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是否也同样遭遇不幸呢？这是压在所有人心头疑惑的问题。
一阵刹车声传来，大家随着声音望去。Lilly觉得这车有点眼熟，看到下来的人，就更眼熟了。亚洲人，长过肩胛的黑直发，并没有特别好看的脸，上了些淡妆，倒是更精神了点，棕色风衣显出修长的身形。
John越过Lilly迎向那女子，绅士地伸手：“John Stillman.。”
“Joy Stone，XX周刊的特约记者。”Joy握了下手，“抱歉，因为刚回费城不久，所以刚刚有点迷路来晚了，真的很抱歉。”
“没事，这边也刚开始没多久。”John回头朝Lilly招了下手，示意她过来，“Lilly这就是上次我说的那家周刊的记者，Joy Stone。既然是采访费城凶案组为数不多的女探警，我就把人交给你了Lilly。”
Lilly才想起来这件事，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邻居，想起今天早上那丝笑，不禁微挑了挑眉。
“Joy Stone，你好。这几天得麻烦你了。”Joy装着初次见面，礼貌有矩地伸手。
Lilly不着痕迹地笑了下，握着了那只带些微凉的手，“Lilly Rush，但愿合作愉快。”
“Stone会跟进整个案子，好有个全面的了解。Lilly，那你给她再介绍下这个案子的情况，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John说完又回头继续查看现场去了。
“那么……”Lilly对于对方刻意地隐瞒感到一丝不满，疑问地看着Joy。
“是这样，”Joy仍然笑着解释，“本来我只是这家周刊的一个专栏的邀约作者，后来听编辑有这么个活儿，觉得蛮有意思的，就特意接了下来。”
Lilly没说什么，只是仍然挑着眉看着Joy。
Joy无奈地笑了下，“好吧，是我特意隐瞒，想看看你的反应。”
Lilly勾着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结果呢？”
Joy笑地更无奈了，“结果就是，永远不要和美丽女警耍花样。”
Lilly加深了些笑意，“跟我来吧，我给你介绍下情况。”
“好，都了解了。”Lilly挂了回了办公室的John的电话，对着还在现场的Scotty和正在拍照的Joy说，“组里的其他人已经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查清楚了。被害人Marlene Bradford在Broad街的Al乡村市场上班，没地方住，有两个孩子，1999年9月17号母亲被报失踪。当时14岁的Natalie和9岁的Abby跟警方说，妈妈送她们去学校之后就没再出现，后来两人都进了收养系统，小女儿Abby正赶过来。”
“别的呢？”Scotty问，此时他正在和Joy简单地聊着什么。
“子弹送去检验科了，其他人去查公园的目击证人了。”Lilly解释着，回头看见一个女孩正下车往这走过来，Lilly迎了上去，Joy和Scotty也停止了交谈看着这边。
“Abby是吗？我是费城凶案组的探警Lilly。”Lilly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Abby说，随即对着车里的一个女人人也示意笑了下，大概是这孩子的养母吧。那女人也微笑着点头示意。
“是，我是Abby，”Abby又看见Lilly和车里的人的动作，解释道，“那是我养母，她觉得这事我自己处理比较好。”
Lilly看着Abby眼中对养母的感激，也点了点头。
“那个，”Abby神情复杂地看了眼不远处的湖，“警察说，说车子，还有她，是在湖里找到的，是那个湖吗？”
Lilly顺着她的视线，点了点头。
Abby默默地缓步走向那个湖，最后立在湖边许久。
Scotty看时间差不多，示意Lilly一起过去询问。Abby感觉到动静，回过身来，已是两行清泪。
“说是有人用枪杀了我妈妈，谁会做这样的事？”Abby疑问着，更是一直质问。
Scotty往回走了一步，移开话题，“Abby，你妈妈有什么敌人吗？”天天面对着谋杀，杀人的理由实在太多了。
“她是一个好母亲……不可能的。”三个人一起往回走。
“但是你们在街上流浪……”Lilly回过身对着Abby说，这样不安定的生活要结怨实在太容易了。
“只有三个月，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以前有个漂亮的房子，还有院子。”
“那最后怎么住到车上去了？”Scotty问。
“爸爸得了癌症，一切都变了。我们所有的钱都用在医院的账单上，什么都没了。”
Lilly有些意外地看着Abby，闪过自己父亲离开母亲酗酒那些几乎一无所有的日子。
“你妈妈在街上和人发生过口角吗？”Scotty接着问。
“实话说，我……记不大清当时的事了……”
“你不记得自己流浪的日子？”Scotty有些意外。
“是挺奇怪的，但是，我只记得，那时候妈妈总在我身边。”Abby说着，也是她坚信多年的。
“你还小，或许你姐姐，”Scotty看了眼笔记，“Natalie，会记得些别的事。”
Lilly注意到Abby在说到她姐姐的时候的带着一种回避的神情，但没有说什么。
“我和Natalie在收养中心被分开了，”Abby有一丝回避着Scotty的视线，那是一种不算愉快的回忆吧，“我比较幸运，很快找到一个好家庭……”
“看来你姐姐没你那么幸运。”Lilly推断着。
“她年纪更大些，谁也不想长时间收养她。所以我们是分开长大的，不过她也确实变了……”Abby皱着眉说着，似乎也在回忆着什么。
“改变了什么？”Scotty接着问。
“她认为妈妈是自己离开了我们，抛弃了我们。”Abby突然想到，“现在她该知道不是这样对吧？”
“你不是那样认为？”Lilly看她的态度，似乎以前还跟她的姐姐争论过妈妈并没有抛弃她们。
“那时候快到我的十岁生日了，我知道她不会抛弃我们的。”Abby脸上露出的是一种自信和坚信的微笑。
Lilly也笑了下，为她有着对妈妈那样的信任，也为她妈妈对她那样的爱。
“你们会有人去找我姐姐对吧？”Abby带着点急切看着Lilly和Scotty。
“对。”Lilly微微笑着对她说。
“跟她说我很想她。”Abby抓住Lilly的胳臂，对着Lilly说，带着期待。
“会的。”Lilly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虽然那样的不争气，总是吵架，但是，还是想她的吧。
送走Abby，Lilly看着从刚才起就一直旁观的Joy微微愣怔着。
“有什么感受吗大记者？”Lilly调笑似地问着，打破有点沉重的气氛。
“至少那孩子一直有她妈妈一直陪着。”Joy却并没有同样轻松地回答，而是带着感慨。
一阵沉默。
“Lilly，看来我们还得等Boss那边找到Natalie才有更多线索了。从大清早起床还没吃什么呢，这边取证也快结束了，已经下午4点多了，怎么样两位女士，我请客？”Scotty很显绅士风度。
“那当然好。”两人也很配合。
三人均是快一天没吃东西，随便找了家快餐店吃饭，味道也因此极其美好。吃着饭，喝着点酒，聊着天，气氛也是相当好了。吃完已快7点了，街灯也早亮起来，Lilly和Scotty还需要回警察局整理些材料，便和Joy分道扬镳。
Joy回到自己的房子，煮着咖啡，坐在电脑前对着空白文档发呆。流浪的生活么，Joy或许没体验过，可，更可怕的是即使有片瓦遮顶却没有可以依赖的人。那些并不怎么和善的嬷嬷，总是饥饿着的肚子，大龄孩子的欺负，其实都很久远了，Joy以为自己忘了，却发现，那些不快乐的种种，是印烙在自己的生命轨迹里，被灰尘所蒙盖，一阵风起，却又那么清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Home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