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杳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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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礼。
以后只有我可以这么叫你哦。
——杳杳的恋爱日记。
长尾巷道过别，闻言礼一路走回小区。
开门后，徐婷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见了来人，熄屏：“回来了？”
闻言礼在玄关换鞋，应了声：“嗯。”
徐婷问：“你们今天月考成绩出来了对吧？给我看看。”
少年沉默着走过去，拉开书包，拿出一张成绩条递过去。
徐婷接过随便扫了几眼，最终停在年级排名那一栏的数字“13”处，蹙起眉头，啧了声：“唉13名啊，也就这样吧，每次都是这几个数字上下徘徊，也不见你考个第一回来。”
闻言礼眉眼倦怠，面无表情，没接话。
徐婷兀自叹了口气：“算了，你又不是阿许，13也符合你水平，洗个手吃饭去吧。”
闻言礼习以为常：“知道了。”
一个人吃完饭，闻言礼准备回房，步子迈到一半顿了下，又折回来，说：“我明天跟同学去图书馆写作业。”
徐婷抬起头看他一眼：“图书馆？也好，让你去静下心来好好学。”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哦我明天不在家，阿许竞赛又拿了名次，明天去跟他们一块儿庆祝，你午饭晚饭什么的自己解决吧。”
闻言礼怔了一时半刻，听见自己轻声说了句“好”。
少年洗完澡，躺在床上，回忆了下脑海里那个叫“闻言许”的人的面孔。
自从闻冬凡和徐婷离婚后，他已经将近两年没见过他了。
他现在读初二还是初三来着？
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曾经挂满一面墙的竞赛奖状和橱窗里大大小小的金银奖杯。
只记得，他是个耀眼的天才。
——
翌日早晨，闻言礼眯着眼醒过来，一看手机已经将近八点半。
平时七点的生物钟，今天他睡的格外昏沉，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家里空无一人，显然徐婷早已经去给闻言许开庆功宴。
手机噔噔噔弹出来好几条消息。
杳杳星光：【醒了没呀】
杳杳星光：【“杳杳星光”拍了拍“礼尚往来”】
杳杳星光：【你什么时候出发告诉我哦】
闻言礼低头打字：【我半个小时后走】
杳杳星光：【好滴～】
杳杳星光：【猫猫摸头.jpg】
池栩盯着屏幕上发过来的表情包看了几秒，蓦地笑了声，却发觉鼻音很重。
自觉可能感冒了，他洗漱完，随便找了几颗药闷掉，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又突然想到什么，下楼的半道返回去拿了个口罩戴上。
书店里，靳杳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桌上瘫着一堆作业，她一个字都写不进去，是不是往门外看一眼，等得百无聊赖。
过了会儿，她往外瞥眼，看见来人，猛然地站起来挥手。
闻言礼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靳杳一脸好奇地凑过去小声问：“你今天怎么戴口罩了呀？”
闻言礼咳了声：“感冒了。”
“哦，那你现在可以摘了吧，一直戴着怪难受的。”
闻言礼顿了下，摇头：“不要。”
靳杳：“为什么？”
“会传染给你。”
“……好吧。”靳杳撇着嘴，“其实，我也不是很怕被传染，而且，我体质挺好的。”
闻言礼：“那也不行。”
“……”
闻言礼从包里拿出纸笔问：“你月考数学试卷带了没？”
“哦哦，”靳杳从一本作业下翻出压着的数学卷来，“带了的。”
闻言礼对着试卷上的错题一道道给她讲过去，必要时拿着草稿纸推算，靳杳默默听着，发现这个人在讲题的时候很不一样。
平时的闻言礼看起来冷淡又没什么存在感。
而现在，靳杳时不时瞥一眼少年因为讲题而颤动的眼睫，即使隔着口罩，带着浓重的鼻音，她也能听出他讲步骤时的果决和敏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锐利的自信。
见靳杳走神，少年拿笔轻轻敲了敲桌子，提醒：“发呆了。”
少女回神，挠了挠鼻头：“哦。”
闻言礼抽回草稿纸：“先讲到这儿吧，你休息会儿。”
靳杳呼出一口气，捋了捋脑子里刚刚整理过的知识点，没忍住侧眼瞥了眼旁边的人。
少年低垂着眼睫，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在写他的物理作业，突出的腕骨上有颗淡色的小痣。
有点性感。
靳杳看得心尖痒痒，掏出手机来，身体稍稍往后撤，对着少年的半身拍了张照片。
她正欣赏着照片，琢磨着什么时候打印出来塞笔盒里，手机某软件就给推送了一条消息——
【面对喜欢的人的特殊称呼，好感upup！快来码住！】
靳杳指节一顿。
特殊称呼？
她点进去学习了一番。
具体内容大概就是说要和喜欢的人秘定一个特殊称谓并且你一点要一直叫他这个名字，让他一想起来就会想到你。
靳杳眼珠子转溜一圈儿，清了清嗓子，引入话题：“那个，闻言礼，你家里人平时都是怎么叫你的？”
闻言礼写字的手蓦地一顿，转过头来看着她：“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一下呀，就像我平时家里和朋友都叫我杳杳。”靳杳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
闻言礼没说话，沉默了会儿，片刻后说：“就叫‘闻言礼’。”
靳杳有点惊讶：“所以你们家都是直呼大名？”
少年敛睫，似在思索。
直呼大名，倒也不是。
闻冬凡和徐婷离婚前的家，他们会叫闻言许一口一个“阿许”“许崽”。
只不过现在只剩下他和徐婷的家，是这样的。
徐婷口中关于他的称呼，只有连名带姓的三个字，之外再无其他。
闻言礼：“差不多吧。”
“这样呀，”靳杳食指轻点面颊，眼里闪烁着光，“那你说我叫你什么好呢？”
“名字就行。”
“那可不行，你每天在家在学校别人都叫你闻言礼，这样一点儿都不特别。”
“……”
闻言礼指节微动。
特别。
“那我叫你礼礼吧。”靳杳早有预谋地说。
“……”
少年闻言触电般别开眼，抿着唇一言不发，红晕从脸颊两侧一路蔓延到耳根。
“你耳朵怎么又红啦？你害羞咯～”
“戴口罩闷的。”
“别骗我了，礼礼。”靳杳笑得狡黠，“你就是容易脸红耳朵红，早就被我发现了。”
闻言礼把头撇往另一边，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别叫我……这个。”
“不要，我就要叫，这个名字好听。”
靳杳把脸凑过去，重复了三遍：
“礼礼，礼礼，礼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杳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