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礼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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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只有一个。
你也只有一个啊。
你是独一无二的，闻言礼。
——杳杳的恋爱日记。
“快点小涵，我们快点下去。”靳杳把扫帚放在置物柜上，催促道。
蔡思涵有点无语：“你不如直接飞回家加他微信得了。”
靳杳撅着嘴：“要是我今天不值日，我现在都到家了快。”
两人背上书包一路火急火燎蹿到校门口，道完别后靳杳钻进他哥车子里，焦急地说：“哥，快走，别戴你那破耳机听歌了，快回家。”
靳允摘了头戴式耳机，转头瞥后座的人一眼：“逃难呢？”
“你个司机话怎么这么多，让赶快就赶紧的。”
靳允气得牙痒痒：“靳杳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大小王。”
车子开到家，靳杳开门，厨房里的靳母刚一句“杳杳回来了”还没说出口，就只听见房间门砰然关上的声音。
“……”
靳允还在玄关处慢悠悠换鞋子，靳母拿着锅铲走出来问：“这小孩儿咋回事？”
靳允冷笑了声：“可能是最近翅膀长钢筋了吧。”
“……”
房间里，靳杳趴在床上，输进号码，搜索。
跳出来个戴着礼帽和眼镜的线条小人头像，昵称叫“礼尚往来”。
靳杳点添加，本以为还要等会儿才能通过，刚准备进人朋友圈看眼，好友申请成功的消息已经通知了过来。
这也太快了吧。
杳杳星光：【挥手.jpg】
杳杳星光：【你好呀闻言礼】
礼尚往来：【你好】
靳杳心里仿佛在冒泡泡，端着手机滋牙嘎嘎乐。
杳杳星光：【你头像跟你好像呀，礼帽和小眼镜】
礼尚往来：【是吗】
杳杳星光：【对啊，你近视几百度啊，感觉你的眼镜框好漂亮】
礼尚往来：【一只一百五，一只两百】
礼尚往来：【你喜欢银色吗？】
——你喜欢银色吗？
我喜欢你呀闻言礼。
杳杳星光：【喜欢呀】
闻言礼指节一顿，唇角微弯：【嗯】
靳杳去翻他朋友圈看，一共就两条东西。
一条是两年前暑假发了张握着猫爪的手，还有一条是一年前初秋的一片脉络分明的红枫叶。
靳杳回到消息面板：【你家养猫猫吗？】
礼尚往来：【没有】
杳杳星光：【哦对了，你觉得我给你什么备注比较好呀】
礼尚往来：【随你喜欢吧】
“……”
靳杳贝齿咬着唇，想了会儿，在备注那一行打出四个字：礼礼往来。
嗯。
杳杳星光。
礼礼往来。
真配。
她截了张图发过去。
闻言礼拿着手机的手一颤，神色有点无法招架。
礼礼，往来。
——
下周是月考周，学校组织完考试，第二天就已经放榜成绩。
“让一下，让一下。”蔡思涵伸手拨开人群，找到第一张榜牌前的靳杳。
“我数学多少分？！”靳杳神色有点儿紧张，“及格没？”
蔡思涵比了个手势：“92。”
“呜呼！”靳杳高兴得手舞足蹈，“终于及格了！！”
蔡思涵问：“你crush的呢？看到没啊？”
靳杳收放自如：“看到了，他年级13名儿呢！”
“我去——”蔡思涵惊叹，“这么厉害。”
“对啊，他理综270分，我今天得好好表扬他一下。”
说是要好好表扬他，但是靳杳一天都没见着闻言礼人，食堂搜寻了半天，一无所获。
她心里犯嘀咕，刚出校门突然想起来今儿个靳允有事儿不来接她，让她自己坐公交回去。
靳杳踢着路边石子走着走着走到了长尾巷。
长尾巷口长势茂盛，华盖亭亭。
少女叫了声：“铃铛，小铃铛，你在吗？”
花坛后传出来一声“喵”，靳杳绕过去，视线里看见了蹲在三花猫身边的少年。
“闻言礼？”靳杳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儿？”
闻言礼掀起眼皮来，手指蹭了下三花猫的脑袋，回答：“看猫。”
靳杳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歪着脑袋正欲开口，突然被打断。
“别再问我你叫什么了，”闻言礼抬眸，透着薄薄的玻璃镜片注视着身旁的人，分辨不出情绪来，“靳杳。”
靳杳闻言一怔，低下脑袋，脸有点红：“那你不早说呀，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呢，不是说你不记人名儿吗。”
闻言礼有点儿无奈：“是有点脸盲，不是智商有问题。”
“……”
靳杳摸着鼻头，岔开话题：“唉，你朋友圈发的猫爪爪就是小铃铛呀？原来你这么早就认识它了。”
闻言礼“嗯”了声。
三花猫翻了个身，脖子间挂着的银铃发出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靳杳摸着它脑袋：“这个铃铛和名字还是我取的呢，喏，小铃铛上面还有我名儿。”
她指着铃铛背面儿上的‘靳杳’小字，问：“你看到了吗？”
闻言礼看着她，沉吟：“嗯。”
“什么时候看到的？”
“不记得了。”
“……”
靳杳鼓着面颊：“好吧。”
她突然想起来：“对啦！我今天在年级榜上看到你名字啦，第13名呢，恭喜你！”
闻言礼低垂着脑袋，手指挠了挠小猫雪白的肚皮，没接话。
靳杳盯着他扑闪的睫毛看了会儿，觉得今天的闻言礼有种落寞：“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呀？”
闻言礼抬头，对视，靳杳才看清他的瞳色不是很深，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好看的灰棕色来。
他声音有点儿哑：“第13名……很好吗？”
“当然了！第13名唉，670分，这么厉害了。”
“是么。”闻言礼扯了扯嘴角，语气有点自嘲，“那也只是13名罢了。”
铃铛突然叫了声，蹭了蹭闻言礼的脚踝。
靳杳抿嘴：“你看小猫都不同意你这样讲啦！”
“……”
靳杳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闻言礼呀，第一名只有一个呀，不可能每个人都是第一的，就算是我们学校的第一，还有全市全省全国的呢，第13名也可以证明你很努力了。”
“……”
闻言礼敛睫，遮住棕灰孔下的情绪，没接话。
“就拿我自己来说吧，自从我上了高二，数学从来没及格过，”靳杳眼神坚定，“你知道我这次考了多少分吗？”
闻言礼抬眉：“90？”
“92！”靳杳伸着手指比划，眉飞色舞，“是不是很棒。”
“……”
闻言礼看了她几秒，突然闷笑一声，像是被少女逗乐了，应声：“嗯，棒。”
靳杳嘿嘿一笑：“你看你都可以夸我数学刚及格棒，你也多夸夸你自己吧，你也很棒，来跟我读“闻言礼世界第一棒”。”
“……”
闻言礼蹙眉，表情一言难尽，无声的抗拒。
“念一下嘛，又不会怎么样，反正这里只有我和铃铛听得见。”靳杳戳了戳少年手臂。
“……”
闻言礼沉默，半晌，拧着眉头开口，说得磕磕绊绊：“闻、言、礼……世界第一棒。”
“喵——”铃铛拖长调子又叫了声。
靳杳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少年耳根和晚霞一个颜色。
“闻言礼你耳朵红了哦。”
“……”
闻言礼闪躲着眼神，不太想说话。
靳杳问了个正经问题：“那个，你数学是不是满分呀？”
“嗯。”
少女眨着一双大眼睛：“那你能教我数学吗？”
闻言礼顿了顿：“怎么……教？”
“就明天吧要不，反正是周六，去学校边上的图书馆，你给我讲讲这次月考的数学试卷儿。”
靳杳挠了挠铃铛的脑袋瓜，“行不行呀，闻言礼？”
“……”
少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很轻地应了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礼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