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杳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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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其实糖根本不是奖励好吗。
本来就是要给你哒！
答不出来也是你的。
——杳杳的恋爱日记。
次日清晨，轮到靳杳值日，要早点去搞卫生。
靳杳迷迷糊糊地坐上她亲哥哥的车，引擎还没启动就连着打了三个哈欠，哀嚎一声：“我不想值日——”
靳允看一眼后视镜里的人：“这会儿又不想值日了，我还不想送你读书呢。”
靳杳吐舌头：“那我就让姜星棋姐姐送我去呗。”
靳允：“……”
女朋友成了靳杳唯一可以攻击到她哥的武器。
靳杳靠着玻璃眯了十五分钟，睁开眼车子开到距校门还有几百米的街上，她揉眼睛，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背着书包的校服身影。
闻言礼。
她当机立断：“哥，停车！就前面！”
靳允用看蛇精病的眼神看她：“干嘛，你尿急？”
“你管我，停车就对了！”
他把车停在街边，就看后座这小屁孩揪着书包“嘭”地一声关门，摇着翅膀飞到了一男生旁边。
靳允眯眼。
谁家猪要来拱白菜了？
“闻言礼！”
靳杳勾着书包带子一边狂奔一边喊。
闻言礼转头看见少女刘海凌乱地往一边儿斜着，眼里布满清晨透亮的光，朝他跑过来，像初春破土的绿芽。
“早啊，新朋友！”靳杳站定，“你先别说话，我考你个问题。”
“……”
闻言礼眨眼，轻声应了句：“……好。”
“我叫什么？”
靳杳仰面看着他，期冀溢于言表。
闻言礼僵滞了一瞬，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就在少女眼里的光即将黯淡下来时，少年突然用很轻的声音，一字一顿道：“靳、杳。”
靳杳眼神又亮了起来。
“你记住了唉！”
闻言礼垂眸，掩下眼中情绪。
“鉴于闻言礼同学回答出来了靳杳出的题目——”靳杳从书包里掏出来几根棒棒糖。
“这是给你的奖励！”
“……”
靳杳：“咖啡，牛奶，巧克力，你喜欢什么味的？”
闻言礼怔愣片刻，还没挑选出来自己到底最喜欢什么口味，只见少女已经把三种口味都塞进他手里。
“看你这么纠结，那就都给你吧。”
靳杳笑得眉眼弯弯，跑到少年前头挥着手，发丝勾着晨光：“再见闻言礼！我要值日要迟到啦！”
闻言礼垂眼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棒棒糖，又抬眼看着靳杳一路哼着小曲跳进学校的背影。
“……”
他后知后觉地弯唇，蓦地笑了。
有同班同学路过，他盯着闻言礼，随口道：“闻言礼？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
闻言礼欲盖弥彰地清嗓子：“热。”
“唉，你手里拿到糖是靳杳送的吧？”易鸿飞说，“这可好吃了。”
闻言礼顿了下，问：“你……怎么知道的？”
易鸿飞一脸了然：“靳杳也是个贼活泼的性格吧，前些时候她跟我一文科班朋友认识上了就送的这糖，她给我尝了根，挺小众一牌子，外边还买不着。”
闻言礼垂眼，没接话。
易鸿飞继续：“她还蛮讨喜，到处去别的班交朋友，跟谁都能聊得来两句。”
闻言礼抿唇：“是么。”
他走进校门，抬眸瞥了眼A楼的某个窗户里，少女正拿扫把当麦克风，一个人开演唱会。
朋友。
他神色依旧淡然，拐了弯回C楼。
——
食堂。
蔡思涵问身旁的人：“今天准备什么什么计划？”
靳杳伸着脑袋寻觅，抽空回了句：“找人加微信啊。”
蔡思涵一直蛮佩服靳杳e人大爆发的社交属性，就是丢进自闭症儿童里边儿她也能跟人唠上几句。
“在那，走了走了。”靳杳扯着蔡思涵袖子朝角落走。
闻言礼只觉头顶上覆下来一片阴影，他抬眼，对上靳杳灼灼目光，她说：“突击！我叫什么？！”
“……”
闻言礼有点怀疑靳杳把他当什么人看了。
他淡着嗓音：“靳杳。”
“指令正确，获得一次和我吃饭的机会！”靳杳歪着脑袋，“是否选择即刻使用？”
“……”
靳杳眨巴眨巴她的杏眼，里面写满了“求你了现在用吧”，偏偏嘴上还要假装矜持：“用不用呀？”
闻言礼弯唇，指尖缩了下，他说：“那现在用。”
“好耶！”
两人坐下，靳杳开门见山问道：“你有微信吗闻言礼？”
闻言礼一顿，回答：“有。”
“那你把手机号给我，我回去加你，成不成？”
闻言礼看着她的眼睛：“行。”
靳杳高兴得眼睛冒星星，她说：“你等会儿哈，我给记下来，怕忘了。”
她掏口袋，摸出来一支去技术教室上课用的水笔，嘀咕着问：“要不，你签我衣服上？”
闻言礼：“……”
“算了算了，”靳杳说，“到时候被我妈看见肯定要骂我，你还是签我手心吧，我回去就写书上。”
她把水笔递过去，朝他张开掌心。
闻言礼敛睫盯着手里的笔，两秒后，缓缓拔开盖子，攥着笔有点局促下笔。
指节擦过少女白净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靳杳手指没忍住往内一勾。
两人抬眸，对视，无言。
“……”
闻言礼蓦地移开眼，耳根蔓延上一股烫意，低声说：“我弄疼你了？”
靳杳心脏扑扑跳，眨着眼睫，嘴唇翕张，带着隐隐笑意：“没，没哦，你继续呀。”
“……”
闻言礼重新垂下眼。
一串号码，十一个阿拉伯数字，少年写得很慢，一笔一划轻柔，滚珠浸着墨水划过，靳杳没来由地联想到了江南泛着潮湿的梅雨季，像一种细腻而绵长的思绪。
号码写完，闻言礼盖上笔帽，把笔还了回去：“好了。”
靳杳去看掌心，工整号码的右下方还留着一个小字。
——礼。
靳杳眼底染上笑意：“我保证不会蹭掉的！”
闻言礼唇角微弯，看着她，沉吟：“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杳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