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回程式》秋无漾

5、守望 此刻阳光正

　　一路走着闹着，很长一段路，好像又变得很短。
　　此刻阳光正盛，照着这一方张扬。

　　秋悦跟邹思妍已经到那儿了，没等另外的组，她俩早跑去赚“生活费”了。这两组还以为他们是第一呢，正高兴，诶，一打听，那俩都已经赚了好几十了。
　　季钦言&徐路遥：“……？”

　　咋赚的？

　　张原清的声音慢悠悠传来：“她们女生手巧，买了细绳跟珠子自己编手串，边串边卖。”
　　行，这季钦言是真比不了，他没那手艺。
　　“行了，你们也别在这儿杵着了，抓紧时间赚钱去吧。”
　　季钦言跟徐路遥终于统一战线：“用你说？”

　　张原清：“……”是他多嘴了。

　　转眼间，不知何处响起悠扬的音乐。距离上次季钦言在公众场合唱歌似乎已经过了好久，突然听到他的调子，一时间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直播间也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开始刷起新一波弹幕。
　　池闫也在一边安静地听着。

　　无论过多久，季钦言在池闫眼里，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热烈张扬，从不会被什么困住。他好像从来没变过。

　　旋律温柔又带着点淡淡的怅然，季钦言的声音本就清冽，褪去了舞台上的华丽修饰，此刻伴着微风，竟多了几分烟火气。他没刻意站在显眼的地方，就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下。
　　渐渐的有了围观的人，池闫没说话，倒是徐路遥的要喊声挺大。

　　这边宣传几下，那边招呼两个人，陆淮屿无奈笑着，跟着徐路遥到处招人，池闫嘛，时不时哼几句歌词——不能哼多了，要版权。
　　演戏演久了，都快忘了他以前也是个歌手来的。
　　反响的确不错。

　　几个人各有各的作品，也不用纠结版权问题了，一人唱几首就凑得起足够的时间。

　　季钦言唱完一首自己的老歌，刚放下话筒，就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五块钱跑过来，仰着小脸脆生生地问：“哥哥，你唱得比我妈妈手机里的好听，能再唱一首吗？我有零花钱的！”
　　徐路遥立马凑过来，搓着手比了个“五”的手势，一脸市侩又可爱：“小妹妹真有眼光！五块钱一首，两首八块，划算得很，要不要来个套餐？”
　　季钦言没好气把他推开：“拉倒吧你，连个小孩都不放过，薅羊毛都没你这么薅的。”说着又蹲下来，摸摸小女孩的脑袋，“乖，零花钱自己存着，哥哥给你唱。”

　　小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乖乖站在一旁，小手还紧紧攥着那五块钱。

　　池闫靠在槐树旁，看着季钦言唱歌时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手指无意识地跟着旋律轻轻打节拍——他以前也是唱过这首歌的，那时候两个人总吵吵闹闹的，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徐路遥趁机往人群里凑了凑，笑着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顶流现场开唱，五块钱一首点歌，十块钱加合影签名，机会难得，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怎么说都还是太夸大了，但没关系，效果达到了就行。

　　陆淮屿在一旁笑着摇摇头，倒也跟着宣传。他长得温文尔雅，说话又有分寸，不少人路过被吸引，驻足停留了一会儿，纷纷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还有几个认出他的粉丝，小声尖叫着围过来，又怕打扰到唱歌，只能捂着嘴激动地拍视频。

　　另一边的组，邹思妍正举着一串刚编好的手串，对着路过的游客笑得眉眼弯弯：“姐姐，你看这串，都是我们自己编的，珠子是天然的，颜色也好看，十块钱一串，戴在手上特别显白，买一串当纪念呗？”
　　秋悦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指尖翻飞，不一会儿就串好了一颗珠子，动作熟练又流畅，身边已经摆了二十多串成品，五颜六色的，上面还串着小小的爱心、星星吊坠，看着就很精致。她抬头瞥了眼邹思妍，无奈地说：“你慢点开导，别把人吓跑了，我们今天已经赚了快一百了，不用这么急。”
　　“这不是想多赚点，压过其他组的吗？晚上吃不吃得好就看这点资金了。”邹思妍吐了吐舌头，又凑到另一个阿姨身边，“阿姨，您看这个，送给家里的小姑娘最合适了，我们编得特别结实，不会断的，十块钱，您就当支持一下我们啦！”
　　阿姨被她的热情打动，拿起一串看了看，笑着付了钱：“小姑娘嘴真甜，给我来两串，送给我孙女。”
　　邹思妍立马喜笑颜开，连忙包好手串，还特意多送了一个小小的珍珠吊坠：“谢谢阿姨，祝您身体健康，下次再来呀！”

　　这边，季钦言刚给小姑娘唱完歌，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说了声“谢谢哥哥”，就跑回了妈妈身边。徐路遥凑过来，一脸惋惜：“你说你，多好的赚钱机会，就这么放跑了，那五块钱也是钱啊，积少成多懂不懂？”
　　“你还好意思说？”季钦言白了他一眼，“跟个小孩薅羊毛，你丢不丢人？再说了，我唱首歌，吸引更多人来点歌，不比那五块钱香？”
　　抬眼看了眼他们的动静，陆淮屿无奈摇头，继续给后面排队的人签名合照，这玩意儿来钱是真的快。池闫也没能逃过，反而呢，季钦言跟徐路遥没啥用了，唯一的作用大概是当个伴奏的吧。

　　[感觉那俩好命苦哈哈哈哈，心疼一秒，剩下的时间让我笑会儿]
　　[像是池闫跟陆淮屿在开签售会，然后附赠他俩的签名]
　　[这么一看季钦言跟徐路遥的签名好像是某多某宝批发的盗版]
　　[再说下去他俩真得破防了]

　　[就没人在意五块钱就能获得他们的签名这件事吗……]
　　[十块钱又合照又签名呢……]
　　[我去不早说！]
　　[古城到底有谁在啊！！能不能给我带签名卡！]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几个人开始收拾设备。
　　——池闫和陆淮屿收，隔壁那俩跟观众道了谢，在争赚的钱怎么分。

　　“你跟池老师都有三百块了！我六你四怎么了！”
　　“你抢劫来的吧！说好的两组平分不准耍赖！”
　　“你们组三百块钱不够吃吗！”徐路遥脸都快红温了，另一边的两位把设备收拾好，池闫平静地把钱掏出来，淡声开口：“285，你们拿185？”
　　陆淮屿也没推脱：“行。”

　　俩人就这么平平静静把钱分了，一点不吱声。

　　[我不行了吧，这俩好淡定]
　　[谁来管管隔壁吵架的俩三岁小孩？]

　　季钦言跟徐路遥还在吵呢，陆淮屿走过去，淡定拍拍俩人的肩膀：“钱分完了，走吧，该去集合了。”
　　“？？？”

　　俩人齐齐望向他。

　　池闫适时走过来拉走季钦言：“走了，我们有这么多了。”
　　“……”叛徒来的吧？

　　季钦言被池闫半拉半拽地往集合点走，胳膊被攥得不算紧，却偏偏挣不开，只能一路回头瞪着还在原地龇牙咧嘴的徐路遥，气鼓鼓道：“不是你干嘛啊！我辛苦赚这么多呢！”
　　瞥他一眼，池闫没拆穿他，淡淡开口：“我们有这么多了，能买很多菜了。”

　　他不服气，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他确实也不太占理。

　　徐路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胳膊一勾就搭在了季钦言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嘴里却不饶人：“还不是怪你？刚刚那小姑娘五块钱你都不要，要是多赚几笔，咱俩也不用争，再说你跟池老师本来就有300了，也不差那点。”
　　“我那是格局！”季钦言一把推开他的胳膊，“跟小朋友赚钱算什么本事，吸引客流才是关键，你懂不懂营销？”
　　“反正我知道到手的钱才是钱。”徐路遥撇撇嘴，目光落在池闫手里攥着的现金和手机收款码纸条上，眼睛都快黏上去了，“还是他们两个厉害，往那儿一站，签名合照就源源不断，这钱赚得也太轻松了。”
　　“人家有流量啊。”

　　“……”非得说这大实话干啥。

　　笑着闹着，很快就走到地方了，秋悦跟邹思妍和另外一组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老远看到他们邹思妍就在打招呼。
　　等他们走近，张原清的声音才冒出来。

　　“各组都已经到了，根据刚才各位老师对大家的评分，首先第一名就是我们的女生组，秋悦和思妍啊，获得50元资金……”
　　本来季钦言觉得他们8分还挺高的，结果垫底。
　　“最后一组啊，池老师跟小季，10元资金。”
　　“……”
　　出门果然应该先看看黄历。

　　[我收回之前的话，其实只有季钦言命苦而已]
　　[他明明没有搞笑，但他光站在那儿我就好想笑哈哈哈哈]
　　[虽然但是……对不起我真的很想笑]
　　[没人因为他是耀星的艺人感到悲伤吗哈哈]
　　[等我笑够了再去安慰他，金枪鱼你再忍忍啊]

　　徐路遥一脸幸灾乐祸：“哎呀没事没事，反正你跟池老师手上本来就有好几百了，够了够了。”如果他没有笑得那么大声的话，季钦言可能真觉得他是在安慰。
　　凡事找池闫：“你看他！”
　　池闫无奈摇头：“人家说的实话。”

　　“……”他真的要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