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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未闻世界 石板路蜿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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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钦言赌气一样,背朝着他,还得拿被子把自己盖住。
池闫低声笑了,倒也没再说什么,自己去洗漱好,出来见他还是把自己裹得跟个鹌鹑一样,无奈摇头,上床熄灯。
这人向来心大,季钦言闷了一会儿,自己睡着了。
小院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掠过的风声和虫鸣。
直播八点开始,依旧老套路——叫人起床。
大清早的,张原清举着个喇叭就开始在院子里放广播……体操的音乐。
[导演你自己看看阴不阴……]
[我真是没招了,给我DNA动了,我不是都毕业了吗?]
[谁懂专门设个闹钟起来看直播的痛……]
徐路遥倒还是第一个起的,大脑还没开机,人已经走到小院了,靠在门框上生无可恋:“张导,你理解什么叫生活类综艺吗?”
张原清理直气壮:“我这是培养你们早睡早起的生活好习惯。”
“……”
张导继续发力:“再说了,我要真让你们睡到自然醒,直播间观众看什么?等你们起床都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哦,这是真的。
徐路遥没话了。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起了,季钦言醒了,不想起,被池闫硬拽起来的。那没办法,私下他可以允许季钦言赖床,但这是节目上,不想起也得起,等节目录完他想睡多久都没人管。
广播是八点钟准时放的,人是八点半到齐的,邹思妍他们连妆都没化。
好吧,这点张原清还是比较人性的,等大家吃过早饭,暂时关掉直播,带他们去做妆造了。
今天的主题还是国风。
房间内,季钦言顶着面前那一堆布料陷入了沉思。
这怎么里三层外三层的?
实在是不能怪他,他是真的没穿过这么正儿八经的古装,虽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但是季钦言是真不想穿这玩意儿,好麻烦。
躺下摆烂吧。
池闫那边倒是收拾得快,大概是因为经常拍戏吧。转头一看,季钦言躺那床上感觉要不了多久又该睡着了。沉默了两秒,池闫还是选择直接去把他拽起来,口头喊是不可能的——光靠嘴喊季钦言会耍赖不起,偏偏他又吃这一套,索性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有池闫帮着折腾,季钦言倒也很快折腾好了。
一帮人在院子里集合。
张原清的喇叭已经准备好了:“好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去古城!另外,昨天池老师和小季的启动资金,现在交给你们。”
季钦言接过那装着300块钱的信封,只看了一眼,递给旁边的池闫保管。
池闫倒也坦然,接过来放好。
一伙人乘车准备前往古城。
两个小时的车程还是挺漫长的,张原清也不想直播间观众无聊,索性玩儿起了成语接龙,本来一群人还没什么兴趣,一听有资金拿,那就来劲儿了。
张原清:一群见钱眼开的人。
季钦言本来兴致勃勃拉着池闫想玩儿,被导演扫了一眼:“鉴于池老师和小季已拥有启动资金,咱们还是多给其他嘉宾一些机会,所以二位本次就不参赛了。”
“……”
[我去了,导演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自己都笑晕了吧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金枪鱼哈哈哈哈,我真的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池闫在旁边也没忍住笑,季钦言听到身侧传来的那一声轻笑,觉得更气了,有气儿还没处撒,生了一股子窝囊气。
车子平稳地驶离城郊小院,朝着古色古香的临溪古城进发,窗外的景致渐渐从连片的田园绿野,换成了青瓦白墙、飞檐翘角的古朴建筑,石板路蜿蜒向前,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和烟火气。
过了会儿,季钦言实在是闲不下来,还是硬加进去了——没有资金而已。池闫嘛,好歹是队友,时不时就帮腔一下,到后半程季钦言就差没有撸起袖子大干一场了——给他玩儿激动了。
[金枪鱼你是小学生来的吗?]
[我真服了,小学生都没你闹腾,咱歇会儿吧]
笑着闹着,这一路也就过去了。
张原清看着和谐的画面,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拿着对讲机跟跟拍导演交代几句,又对着车内嘉宾开口:“差不多收收心啊,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临溪古城了,先跟大家说下现在的正式任务,规则提前讲清楚,别一会儿慌慌张张的。”
一群人安静下来。
“我们今天看大家的服装也猜得出来是古风主题啊,分组不变,今日赚取的资金全部归各组所有,晚饭需要你们自己购买并制作,赚多赚少各凭本事。”
“那么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寻艺’,古城内有诸多非遗传承人,其中有五位是你们的任务,每组自行寻找其中一位,古城内会有线索提示,在老师的口头指导下,完成一件作品,老师会对你们进行评分,得分高低决定你们能拿到手多少资金。”张原清顿了顿,还是又提醒了一遍,“记住,老师只教不帮,全凭自己,完成手作任务,就可以自行想办法赚取资金,这就是第二个任务了”
“十二点必须回来啊,好了,大家可以开始了,祝大家好运。”
一溜烟,人全不在了。
这次反倒是季钦言不着急了,300块钱其实已经够两个人买好多东西了,两个人烫个火锅都绰绰有余。
池闫自然还是由着他去。
[池闫你继续宠,你俩就这么慢慢悠悠晃到结束吧]
[看出来了,他俩单纯来度假的]
[虽然这是个生活综艺没错吧,但你俩是不是过于有限了?]
事实证明,有的人,纯运气。
路上走着,诶,掉线索卡了。也幸亏季钦言是看到了,就在那块地儿摆着呢,看着还挺明显,稍不注意一点还是会径直略过。
池闫凑过去看,季钦言就当甩手掌柜,有人带路何乐不为?
无奈,池闫拉着他往目的地走。
跟着指示一路走着,季钦言是真不着急,一路东看西看,什么都要瞅上一眼,路摊的糖葫芦也要去看看。幼稚这一点,倒还是一如既往,池闫想,也只能无奈摇头,继续跟在他后边儿,随时准备掏钱。
最后也就买了个小玩意儿,只能当当装饰的那种。
算啦,随他开心。
就这么一段路,两个人晃了老半天才到,行呗,起码能开始做任务了。听老师简单介绍完,就先由老师带着动手,熟悉一下。
竹编,不难……应该吧。
难的他不会,简单的竹编杯垫什么的总行吧,季钦言默默思考这个可能性,大不了丢给池闫做嘛,透过摄像画面看着的张原清像是看出他的心思,对讲机下一秒就响起:“成品光一个人做的不算啊,大家都要参与进来。”
季钦言:“……”
他脸上的摆烂劲儿瞬间垮了大半,嘴角撇得能挂个油壶,偷偷抬眼瞥了眼不远处架着的摄像机,镜头正牢牢对着他,连他眼底那点小懊恼都拍得一清二楚。池闫站在他身侧,肩膀微微颤动,显然是没忍住笑,却又怕刺激到这位少爷,只能硬生生憋住。
直接报他身份证号得了呗。
[好心酸哈哈哈哈哈哈]
[季钦言你说实话是不是跟导演八字不合]
还是老老实实认真学吧。手上还是乖乖接过老师递来的竹篾,指尖刚碰到那细细的竹条,就忍不住皱了皱眉——竹篾边缘看着光滑,实则带着点细微的毛刺,蹭得指尖微微发痒,还凉丝丝的。
负责指导他们的竹编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看着特别温和,手里拿着提前编好的杯垫样品,耐心地演示着:“咱们先把竹篾分好,粗一点的当底,细一点的当面,交叉编的时候要拉紧,不然编出来会松松散散,站不住。”
老师一边说,一边手把手地教季钦言拿竹篾的姿势:“手指要捏在竹篾的三分之一处,不要太用力,不然竹篾会断,也不要太轻,不然固定不住。”季钦言学得还算认真,只是手指总不听使唤,要么捏太紧,竹篾“咔哒”一声断成两截,要么太松,编着编着就歪歪扭扭,原本该呈正方形的杯垫,被他编得像个歪歪扭扭的菱形。
“……”
疑似没招了,季钦言看着手上的东西沉默许久,今天果然应该先翻一翻黄历的。
季钦言盯着自己编得歪歪扭扭、还断了两根竹篾的“四不像”,嘴角又往下撇了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篾的断口,那点细微的毛刺蹭得指尖更痒了,连带着心里也有点毛躁。他偷偷侧头看了眼池闫,对方正跟着老师的节奏慢慢编着,指尖修长有力,捏着竹篾的姿势标准又好看,原本杂乱的竹条在他手里渐渐变得规整,一个方方正正的杯垫底已经初见雏形,连竹篾的纹路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你怎么这么快?”季钦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池闫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语气却放得温和:“慢慢来嘛,还有时间。”一边说,一边停下手里的动作,伸手轻轻握住季钦言拿着竹篾的手,帮他调整姿势,“你这样弄,指尖别扣太紧。”
两个人的手指贴在一起,池闫首长温柔,包裹着季钦言微量的指尖,连带着那点因毛刺带来的痒感都淡了些。
某人的耳朵悄悄红了。
下意识想抽回手,又有点舍不得。池闫轻轻摁住:“别动,认真看着。”声音很低,带着些许磁性,落在季钦言耳边,莫名让人静下心来。
竹编老师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露出温和的笑意,也没打断,只是轻声补充:“对,就是这样,两个人配合着来更快,一个扶着底,一个编面,事半功倍。”
季钦言没再挣扎,任由池闫握着他的手,一点点调整力度,慢慢将细竹篾交叉编在粗竹篾的缝隙里。
直播间弹幕早就刷疯了。
[池闫真的很有耐心好吗?平时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到季钦言面前像换了个人一样]
[本来是来看任务的,结果全程看他们打情骂俏,我有罪]
[家人们看微博了吗?他俩的超话已经建起来了]
[???这么快?那我高低得去凑凑热闹]
张原清看着直播画面,脸都要笑烂了,这波流量真不错啊。
另一边的秋悦和邹思妍找到剪纸的任务,对两个女生来说并不算难,传到季钦言耳朵里,他第一反应:能不能互换任务?
行呗,好歹还是找到感觉了。
[金枪鱼认真起来还挺帅的,反差感拉满]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努力学了,没有摆烂到底]
[池闫看他的眼神也太宠了吧,全程都在盯着他,生怕他受伤]
竹编老师看着两人编好的杯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第一次学能编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尤其是这个小伙子,进步很快。”
老师指了指季钦言,又指了指池闫,“你们俩配合得也很好,这个杯垫虽然还有点不规整,但看得出来很用心。”
季钦言听到老师的夸奖,眼睛亮了亮,嘴角瞬间扬了起来,刚才的委屈和烦躁一扫而空,得意地看了池闫一眼,像是在说“你看,我也能做好”。池闫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嗯,做得很好。”
弹幕更疯了。
老师拿出评分表,想了想,给两人打了8分:“8分吧,鼓励一下,要是再细心一点,把竹篾编得更规整些,就能拿满分了。”
拿好两个人的杯垫,池闫顺手又握住季钦言的手腕,怕某人丢了。
“……我不是小孩儿。”小声嘟囔。
池闫不置可否:“嗯,我知道。”
“……”耳朵又红了,但没再挣扎,任由他握着,跟在他身旁一起走。
走了没多久,碰到同样在往集合点走的陆淮屿跟徐路遥一组。“你俩完成挺快啊,”季钦言松开池闫的手,凑过去看他们手上的东西,“嚯,你俩可以啊,正好做个碗晚上吃饭?”
徐路遥不乐意了:“花盆!这是花盆!”
季钦言不信,又凑近了些:“明明是碗。”
“……”他真的要闹了。
“不是你没栽过多肉?那不都是拿这种小盆盆养的吗?!”
季钦言依旧理直气壮:“我没养过啊。”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那我就是觉得这是个碗怎么着吧?”徐路遥没辙了。
小学生吵架也就这样了。
陆淮屿在旁边无奈摇头:“你们两个能不能成熟一点?”果然,这个时候都显得他正常多了。
四个人说笑着往集合点走,大多数时候是季钦言跟徐路遥在拌嘴,池闫跟陆淮屿跟家长一样跟在后头,时不时应几声,倒是有一番岁月静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