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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13层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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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片火红,如翻滚的火焰燃烧着蔚蓝的天,仿若要吞噬整座城。飞过的乌鸦点缀着晚霞,留下几声鸟鸣,冲入云海之中。
陆奕洋呆坐在床上,整理着褶皱的衣裳,像只颓败鸟,独自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顾晟岳挂了电话,低垂的眼中藏着对仲珐的厌恶,仲珐的手段与卑劣他没少见识过,今天的宴请他若不去,指不定明天仲珐就会拿陆奕洋撒气,他不会让陆奕洋受这种委屈。
他转身走向卧室,却在进门的霎那间惊了眼……
夕阳的余晖照映在陆奕洋平静的侧颜上,微垂的头,褐色的头发闪着金光,有几根贴在湿漉漉的额头,静谧的双眸望着窗外,略显惆怅,却也温柔。洁白的衬衣微敞,露出粉嫩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整齐的袖口挽在臂弯,伤处半遮半掩,自然下垂的双手十指相扣……
像一副精美绝伦的画,勾人心魄。
陆奕洋听到地毯上轻微的响动,他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顾晟岳,沉了双眸,不等顾晟岳说话,先开了口“你有事就去忙吧。”
他口吻平淡,浅褐色的双眸里装着一片荒漠,挣扎像隐于平静下的沙虫……
他竭力抑住情绪,当起了五指山下毛猴,没了朝气,也不折腾……
顾晟岳的心被钉上钉,惴惴不安迎上心头,连空气都变得压抑,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死寂一般的窒息。“陆奕洋……我……”
陆奕洋抬眼,看出顾晟岳的为难,他挤出一丝微笑,“去吧,我没事。”
顾晟岳走向陆奕洋,坐在陆奕洋身旁,温热的手覆在陆奕洋手上,他轻声细语,好似声音大一点陆奕洋就会变成沙粒被风吹走,他说“晚上,我有两场酒局,忙完,我就回来陪你,好吗?”
“嗯。”陆奕洋垂下头,错开对视的双眸,躲闪的拙劣,被顾晟岳看在眼中……
顾晟岳的心揪着疼,戳在他心口的刀一定是生了锈,否则怎么会这么难受。“你看着我。”
“……”陆奕洋蹙了眉头,他知道如果不听话,顾晟岳还会想其他的办法……他缓缓抬眼,对上顾晟岳双眸,亦如曾经的炙热但多了三分担忧,陆奕洋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哽在心尖,呼吸粘稠……
“你生气了?”顾晟岳问得小心翼翼。
“……”陆奕洋摇了头。他没生气,他只是活在痛苦里,失望像无底的黑洞,正在一点一点侵染他的光明……
顾晟岳的手机又响,他看了一眼挂断了电话,手腕上的时间也在提醒他,该去赴宴,但他放心不下,他好生商量,“等我回来,我们谈谈,好吗?”
“……嗯。”陆奕洋又垂下了眼帘,他等过,等了顾晟岳一宿,但顾晟岳没来。这次,他已经不抱希望。况且,能谈什么?是谈慕梵?还是谈顾晟岳究竟有几个小情儿?如果是这些话,不如不谈。就让他安安静静的当个瞎子,聋子,哑巴不好吗……?
顾晟岳轻轻地在陆奕洋双唇上啄了一下,“好好休息。”
“……”陆奕洋依靠在床头,临时搭建的心墙像豆腐渣工程,正随着顾晟岳离开的脚步声逐渐坍塌。
红润的眼尾闪动,他抱着双腿,把脸藏在双膝中,暗骂自己没用。
明明说好了,再见到顾晟岳一定不再感情滥用,结果还是像鬼迷了心窍。顾晟岳只要靠近,他的心就怦怦跳。
陆奕洋轻蔑的自嘲,没事,心还没死透,再多伤几次就好了。
他起身下床,睡得太久脑袋还有点昏沉。天色恰如思绪,是搅拌不均浑浑噩噩的深紫色,没有刚才火红的炽热,也没有夜晚的幽深,是刚好符合“魔鬼时间”的黄昏。
眼睛像蒙了雾,看不清前路。
等最后一抹残照谢幕,夜晚的世界正式拉开帷幕。
权力之争,目的之战,勾心斗角,各怀心思。
像一场狩猎,分不清谁是猎物。
陆奕洋换上顾晟岳之前留在这里的衣物,黑色的衬衣和西裤,虽然大了点,但能帮他更好的隐藏在黑暗中。
他要潜进13层。
陆奕洋观察了好几天,仲珐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门,作息时间比较固定,晚上八点关灯出门,夜里两点开灯回来。
今天也不例外。尤为确定,仲珐约了“秦樾海”。
陆奕洋安静等待,对面楼上的玻璃窗刚好可以反射出13层的光线。只要那边熄灯,陆奕洋就会开始这边的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空气越发凝重,怀揣着跳动不已的心,凝望着漆黑的夜空。探索未知令他激动,但也不能忽视危险的气息,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国度里,处处暗藏杀机。
但陆奕洋知道时间不会给他错过的机会,就算暗潮涌动他也得冒险一试。
他拉开阳台的玻璃门,潮热的风如狂躁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扑面而来。阳台不大,围着纯白色大理石护栏,更像大楼的装饰,长短不过两米,宽窄只够两人并肩。两边垂着交绕的花藤,散发着草木的腥香。
就这么一个逼仄的阳台,也只有12层和13层才有,像个特权。
陆奕洋左右张望,上下打量,看来看去也有只有这里最合适攀爬,其他窗口根本没有支力点。
他扒开被花藤遮盖的阳台边沿,扶着墙壁跃上护栏,眼下是12层楼的高度,一个弄不好就会粉身碎骨,他还不想死,更不想死的那么难看。他如履薄冰,步步慎行。
他伸着手臂勉强够到楼上阳台护栏上的石柱,但他没有专业的攀爬经验和训练,试了两次依旧上不去,他需要工具。
体力不行,但脑袋灵光。他跳下护栏,重新回到房间,他先是拆下浴室门上的木条,轻车熟路,上回做八木天线的用的也是它,这回又重新上阵,接着又找来顾晟岳的皮带,绕上木条打了个结,确定牢固,又返回阳台,跳上护栏,将木条横着卡在13层护栏上的石柱之间,垂下的皮带成了他借力的支点。
他拉了几下皮带,他不确定这根皮带能不能支撑住他的重量,但他只需要借一下力就行。
黑色的皮带像只黑蛇绕在陆奕洋的右手上,与他白皙的皮肤并不融洽,稍稍一使劲就勒出一道红印。
陆奕洋微微跃起,右手施力的同时,左手去抓上层的阳台的石柱,身高正好,力气也够,但他忽略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在他左手发力抱住石柱时,手臂的伤口瞬间崩开,撕裂的疼痛让陆奕洋眉头紧皱。“嘶……”
但箭在弦上,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他咬着牙,疼也得上!
手臂上的血渐渐染红了绷带,像一朵绽放的曼陀罗,被藏匿在黑色的衬衣下……
陆奕洋手脚并用,艰难的翻过13层阳台的护栏,靠在墙边,按压受伤的手臂,喘着粗气,疼痛的汗水布满额头,正顺着两鬓缓缓滴落……
他爬上来了。
他由心而笑,生出一丝自豪……
换做从前,这事儿他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不是骄矜自傲的时候,他只缓了口气,也顾不上查看伤势,他还要做更重要的事。
眼前的玻璃门和楼下套房的如出一辙,虽然上了锁,但并不难打开。
陆奕洋掏出房卡,顺着门缝蹭了几下,随着一声“咔嗒”,推开了玻璃房门。
他鬼鬼祟祟来到屋内,房间的格局和楼下大同小异,风格不同,12层的套房奢华且浪漫,13层的房间沉闷且厚重,颜色比顾晟岳家的实木书房还要沉重。
借着月光陆奕洋仔细打量。主卧床单平整如同烫过一样,客厅几乎没有多余的陈设,干净整洁,餐厅的瓶瓶罐罐按规律摆放……
这里看起来简洁,大方,秩序井然。
陆奕洋眉头紧蹙说不上哪里奇怪,但每一处都让他觉得压抑异常,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很淡,淡到不易察觉,像腐朽的木头,但又多了一丝酸苦。
陆奕洋拐进次卧的走廊,他推开次卧的房门,简单空荡的房间没有异常。
他退出房门,正要离开却听见一声轻微的异响。他望向走廊深处,黑暗之中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他的心砰砰直跳,莫名的恐惧将他笼罩。他没有手电,只有一个火机,是从顾晟岳口袋里摸出来的Zippo。但他不敢轻易使用,任何光亮都有可能让他陷入危险之中。虽然,身处黑暗可能同样危险……
犹豫再三脚步踟蹰,他喉咙一动,咽了彷徨,决定抹黑探往走廊深处。
他每一步都小心谨慎,提心吊胆。那些恐怖的画面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脑中,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知道这是自己吓自己,但他控制不住乱来的思绪。
他摸到一扇房门,似乎上了锁。
陆奕洋心头一怔,掩藏着兴奋,这里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迫不及待,摸索出房卡,试图打开房门,但几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他又掏出一根铁丝,在黑暗中摸到锁眼……
开锁这种事也许他不够专业,但他有足够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