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奥斯卡欠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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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容易被表象欺骗。
陆奕洋满眼歉疚，轻咬着嘴唇，乖巧温顺，微红的眼眸看得刘经理心上一颤，不由得同情心泛滥。
“咳，那个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医务。”看着陆奕洋憔悴的模样，刘经理甚至还有点责怪秦樾海，玩的太野，把人欺负成这样！
陆奕洋双眸低垂藏着轻蔑，扶依门边的手臂露出大半，白皙且精瘦，手指微攥，演得一副娇柔脆弱，又恰似柔中逞强，说的话令人徒生恻隐，“不用了，谢谢刘经理……我没事……像我们这样处境的人，能得到海哥的垂怜，已经很知足了……”
刘经理眉上一蹙，这话像是动了谁的心弦，他轻声一叹，“哎……你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你啊，也别想太多，需要什么了经管说……”他清楚明白，来这儿人，十有八九出不去，一言难尽都有苦衷。他想起正事，开口问道“啊，对了陆奕洋，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对讲机？”
“对讲机？”陆奕洋装模作样，环顾四周，又扫视房间，“好像没有……”说着又主动让出位置，道“要不，您进来找找看吧……”
“行，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刘经理走进房间，路过陆奕洋身边，无意间看到陆奕洋衣领下的吻痕，触目惊心，紫红一片！海哥的占有欲可见一斑……他赶紧别开眼，自言自语缓解慌乱，他说“我的对讲机也不知道放哪儿去了……放哪儿了呢……”
陆奕洋当然注意到刘经理的那束目光，他提了提衣领，藏着欢愉时留下的印记，他跟在刘经理后边，假装关心，实则提醒，“您今天进来以后放过东西吗？”
“放东西……”刘经理挠着头，突然想起来了“啊！放了衣服……”他大步流星，走向沙发，对讲机果然落在角落，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笑着说“找到了，你看我这脑子……嗐，还好没丢不然，我可就麻烦了……”
陆奕洋勾着上扬的嘴角，眉花眼笑，“找到就好，刘经理您也安了心……”
刘经理一转身撞见陆奕洋的如花的笑容，心上一荡，又见陆奕洋头发上滚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浴袍遮掩着白净，如出水芙蓉，宛若天生尤物……他差点乱了心神，强装正经，“嗯……行，行了，你在这儿休息吧。海哥估计这两天就回来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刘经理，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陆奕洋眼神温婉，乖巧点头，把静如处子演得淋漓尽致。
刘经理竟然羞了脸，藏不住的难为情，话音都变得忸怩，他说“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啊，对了陆奕洋，你晚上是不是还没吃东西？我去给你准备点吧？反正也是海哥买单，你想吃什么？”
陆奕洋装腔作势，佯装懂事，惹人心疼，他说“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挺好打发……”
“行，那我知道了，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让后厨准备。”刘经理说得信誓旦旦，像是替陆奕洋讨来了好。“多给你准备几样，补补身子。”
“谢谢刘经理。”
“客气什么，我去准备。”刘经理乐意效劳，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房门，还不忘叮嘱“好好休息”。
“……”陆奕洋慢慢收起那副平易近人，冷冷地撇了一眼关上的门。
他可没忘前两天的事，刘经理把他推进那个房间。就算刘经理是迫不得已，陆奕洋也只能理解，无法原谅。
万幸秦樾海就是顾晟岳。
否则，他真的会计划报复，替自己讨回公道……
陆奕洋转身回到卧室，开始不紧不慢的收拾……
浴室被拆下来的把手安装完毕……
藏在被子里的东西重新归置，虽然暂时没了用武之地，但也得妥善处理，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手电和卷尺基本报废，得找个机会毁尸灭迹……
处理完一切，陆奕洋如释重担，他躺在床上稍作休息，望着屋顶有些呆滞……
布满花纹的天花板如交织的藤蔓……
阳光一照金光闪闪……
奢靡之下尽是溃烂……
浮华的装饰不讨他喜欢……
陆奕洋翻了个身，看向窗外，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清清淡淡，悲怜的望着一片孤云，像他心里飘不散的怅然。耀眼的阳光蚕食着清风，刮来一阵热气，把他的头发吹乱……
心事像无形锁链，锁着他的自由，也锁着他的祈求……
他知道自己难见黎明……
他在一意孤行，也在负重前行……
唯一开心的是，他还能有机会碰上顾晟岳……
就算是用尽余生的好运也值了……
他眉上微蹙，沉了眸色……
轻笑了“余生”……
他的“余生”早就开始了倒计时……
只是，在那之前，他想多拥抱一丝幸福……
想拥抱顾晟岳……
可是顾晟岳回来最少还得两天……
他盯着床头的时间……
每秒之间像过了一万年……
他的手碰到了笔尖，像是想到了打发孤寂的点子……
他拿过画本画着顾晟岳的样子……
但他似乎在绘画上没什么天赋，画出来的东西像小朋友的作品……
他涂涂改改弄脏了画本，也染黑了手指……
敲门声入耳，陆奕洋放下手中的画作，走向前厅……
刘经理送来餐食，他身后跟着厨师，推着餐车走进房间，来到餐桌前，摆上一盒牛奶和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
“红烧排骨，龙井虾仁，鲍鱼炖鸡，蟹黄豆腐，还有芙蓉鲜蔬汤。”刘经理一一介绍，如数家珍，他说“刚才海哥问我你的情况，顺便点了你的晚餐。”
“……谢谢，刘经理。”陆奕洋笑着的眼中隐约泛着泪光。
刘经理一愣，误以为陆奕洋是感动，他语气委婉，轻声细语，他说“你又客气……晚饭我们就放在这里了，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叫我就行。”
“嗯……好……”陆奕洋沙了声音，勾人神魂。
“那，我先过去了。”刘经理带着厨师离开，余光中又看了陆奕洋，差点变了性取向。
陆奕洋安静的坐在餐桌前，筷子迟迟未动。他盯着那份红烧排骨，蹙了眉头，眼眶微红……
像被刀划开了心口，那些幸福的回忆如血色的山洪……
他想起了父亲陆明宇，想起了母亲金蓉……
想起他们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想起父亲做的红烧排骨和母亲做的蜜饯莲藕……
曾经一起吃饭，欢笑玩闹……
那些平凡往日，恍如隔世……
再也无法拥有……
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父亲没有了，母亲也没有了……
那些美好像梦一样，化为乌有……
都没了……
陆奕洋突然嗤笑，热泪盈眶，他早就选好了自己的骨灰盒，就是不知道死到临头的那天用不用得上……
“可惜了……”
电话铃声骤响，划破了房中的安静，像渔网，捞起陆奕洋濒死的心绪，又放在案板上……
电话里是顾晟岳的声音：“吃饭了吗？”
陆奕洋：“正准备吃……”
顾晟岳：“……你哭了？”
陆奕洋擦拭着眼泪，说“没什么……”
顾晟岳：“……是我疏忽了，我原本是希望你能开心点。”
陆奕洋提着一口气，让声音显得不那么沧桑：“……谢谢。”
顾晟岳：“不用谢……你……”话未说完，就听见那头传来一段女人的声音，骄矜谄媚，唤得温良，“樾海，你在忙吗？父亲，喊你过去。”
陆奕洋愣了神色，像蓝天打雷，晴天下雨：“……”樾海？父亲？
顾晟岳：“好，马上。”
陆奕洋喉间滚动，鼻子酸涩：“……”
顾晟岳：“这边有点事，先这样。”
……
陆奕洋愣愣地盯着桌子上的电话，瞳孔被那女人的声音震得没了光……
手中的话筒迟迟没有落下，他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心口像压了石头，连呼吸都紧张……
……
顾晟岳挂了电话，回到宴会上。刚刚和他说话的是土司的女儿慕梵，顾晟岳能在集团扶摇直上，也有她父亲的功劳……她的父亲是世袭下来的军阀，有自己的军队，是实打实的一方霸主，占山为王……
“哎哟，华叔！您瞧瞧我这一天天瞎忙，不长眼，怠慢了怠慢了……”顾晟岳抱拳道歉，诚意满满，又佯装惊愕，道“华叔，您是不是又年轻了？怎么看着比上回的精神头还足？”
华叔听着心里乐呵，面上装着生气抬起拐杖轻轻落在秦樾海腿上，“说两句好听的就想蒙混过关？”转身有对旁边几人说道“别看这小子这会儿嘴甜啊，办事儿下手可狠着呢。”
旁边几人笑着附和，谁不知道秦樾海在外名声，出了名的暴戾与乖张，还说他是活阎王。整个宴会场估计也只有华叔敢在他头上动土。
顾晟岳狡猾的眼神一点不藏，他演着无辜，屈尊就卑，他说“华叔，您这可就冤枉小海了，我那些都是虚张声势，华叔您最懂我的。”
华叔撇着嘴，说“虚张声势？你这小滑头！你德叔都来找我好几次了，说你只管‘栽树’不管他死活？”
“啊？”顾晟岳挠着头，像个被拆穿谎言的小朋友，他说“德叔怎么还把状告您那儿去了……”
华叔哼笑，说着批评秦樾海的话，眼里却闪着骄傲，他说“我还听说，你这生意可是越来越大，还抄了对家老巢？”
顾晟岳一脸憨笑，和陆奕洋一样演技一流，奥斯卡欠他们两座小金人儿。他眯起的眼眸藏着深邃，道“华叔，我那是‘正当商业竞争’，真的！”
华叔“哦哟”一声，说道“把人家‘厨子’逼得跳江，还‘正当’？”
“华叔啊，我冤啊！”顾晟岳演得绘声绘色，他说“您是不知道，我让他跟着我，保证让他有钱赚有汤喝……诶！他不听，非要跳，我也拦不住啊！”
“你德叔怎么说你的？让你杀气不要那么重……是不是？你说说你哪次不是转眼就忘？”华叔说得语重心长，其实心里没有半点心肠，他也就装装样，他比秦樾海毒恶，但他喜欢装善良。
“改改改，这回我一定改！”顾晟岳假真诚，真嚣张，他说“华叔放心，下回再碰上不想活的，横竖我都拉德叔那儿去……您也帮我给德叔说个好，让德叔千万别生我气。”
“你德叔哪舍得真生你气？回回拐着弯儿的夸你……”华叔说着还有点得意，像在炫耀自己的眼光，他对周围人说“当初啊，阿海刚进集团，势力单薄，为了证明自己啊，他来找我要地种花。你们说他胆子大不大？一无所有就来跟我讨价还价！”
顾晟岳笑着附和，虚情假意，这段事儿华叔逢人就说，他也次次捧场“谁让我第一眼就觉得和您最有缘呢。”
华叔白了秦樾海一眼，佯装骄傲，他说“哼，我一开始啊是一点也不看好他，总觉得这小子啊不够狠！我就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地，随口说了句‘有本事，就去抢。’，嘿！没想到这小子真去了！一个人，一晚上，炸了半座山，剿了一个帮！”
“秦总厉害啊！”
华叔像在夸自己，他说“虽然是个小野帮，但阿海那个血气方刚的样子哟，和我年轻时候真像！”他说了半句，藏了半句。他觉得秦樾海就连虚与委蛇的样子也和他很像！
“难怪华叔这么器重秦总！”
“何止是我？你们德叔可不也天天惦念这小子。”华叔语上一顿，佯装生气，“就是这小子啊，没心肝！”
顾晟岳听出华叔意思，连连道歉，“我错了我错了华叔，以后啊我每个月都去拜访您，您别嫌我烦就行！”
“这还差不多。”华叔忍着笑意说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顾晟岳嘿嘿直笑，憨态可掬，华叔怎么想的顾晟岳心里跟明镜一样，以前他无权无势，华叔算他半个靠山，但现在他权大势大，就成了华叔的拐杖，华叔今天说的话，无非是旁敲侧击让他不要忘恩负义。顾晟岳又不傻。他佯装关心，左顾右看，问道“诶，华叔，德叔今天没来？”
华叔和德叔关系好，大家都知道，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新送来了货，你德叔在忙呢。”
顾晟岳笑得无邪，藏着嫌恶，“那改日可得去拜访拜访我德叔了！”
“早该去了，你德叔都念叨几次了……”华叔说着，像是想起一事，转身对一旁的慕梵说道“梵梵，你也有段时间没去了吧？过两天你和小海一起去吧。”
“爸爸……”慕梵红着脸，眼神闪烁，她小心地看着秦樾海的眼色，像是在期待什么。
顾晟岳眯笑的眼睛看不出神色，他说“行啊！德叔见了梵梵肯定开心！”
……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