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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顾晟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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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岳小心地隐藏着心中悸动,目光悄悄落在陆奕洋微微敞开的领口,刚好漏出那颗他亲吻过无数次的痣。顾晟岳的眼神中瞬间多了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韵味。他攥动的手指,心情骤然变好。
菜饼看着地上的黄毛,道“海哥,这人好像晕了……”
顾晟岳松开陆奕洋,目光从陆奕洋身上转向黄毛,他冷冷地说道“看看死了没。”
陆奕洋眉上微微一皱,海哥?他不是顾晟岳?!
一瞬间陆奕洋的眼中的光又淡了下去,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落空,他像个破落的玩偶瘫坐在地上……眼神飘落在桌上的袋子,他的心又提了上来,袋子里的东西他认识,他惶恐的看向海哥个四周,这些人,在交易?!
菜饼绕过桌子前去检查,道“海哥,晕了。”
顾晟岳一声轻哼,他整理好衣服,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道“把他弄醒。”余光里又瞄了一眼陆奕洋,他说“你出去吧,这儿没你事儿了。对了,谢过你们经理,酒收下了。”
“……哦,好。”陆奕洋听罢,缓缓起身鞠了个恭后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他的心特别乱,出门地时候还装上了领班的刘经理。
“慌慌忙忙,干什么呢!”刘经理说道。
“对,对不起……经理我……”陆奕洋语无伦次,慌慌张张,他的心乱如绞丝,想找个地方安静的理清思路,他乱了心神……
刘经理看着陆奕洋微红的眼眶,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语重心长,他说“受委屈了?里面的人咱们可惹不起。受伤没有?”
陆奕洋摇着头,道“没,没有。”
“嗯,没受伤就行。记住无论你在里面看到听到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要对外面说。”刘经理厉声厉色的说道“里面那位是海哥,都说他是活阎王,千万别得罪他,否则谁也保不住你,知不知道?”
“……”陆奕洋微皱着眉。消化着经理说的话……可是那个人太像顾晟岳了,太像了……
“问你话呢,听见没有?”刘经理道。
“听,听见了……”陆奕洋怔怔地点头,像个思绪还在那位海哥身上……
“海哥还说什么没有?”刘经理又问道。
“他,他说谢了,酒收下了。”陆奕洋道。
刘经理像是送了一口气,道“收下就好,行了,你也别多想了。赶紧干活去吧。”
“是……”陆奕洋说道。刘经理走后,他又往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越发落寞。
包房里的顾晟岳,端起酒杯,慢慢的喝着刚刚陆奕洋送来的酒……豁然开朗的心情,让他的思绪也舒畅。
心里琢磨着黄文豪这事儿。这事儿吧,不难揣测。黄文豪拿走的那种货是实验品,流经的市场大多都是在沿海的小地方,小地方的酒吧会所人杂,但人口基数低,所以不会流传开。
之前那批货的反馈很差,顾晟岳查了才知道,有人把那批货给换了。
所以,这次的这批货原本就是饵,要钓的就是换货的人。
经手这批货的人有五个,第一个是”厨师”也就是制造“糖果”的人,第二个是这边的接手“地龙” ,第三个就是黄文豪代号“黄鱼”,第四个是那边的接手叫“厂长”,最后一个是这个厂长的小弟叫“豺狗”。第一个是集团的人,第二个都是顾晟岳的人,这两个人问题都不大,那么也就是说,换货的问题就出在后面这几个人身上。
于是,顾晟岳就从第三个人“黄鱼”身上开始查。
黄文豪拿到货以后,原本两天就该有反馈的事儿三天还不见动静。一问了才知道,码头那边没接到人,但是“地龙”说是亲眼看着“黄鱼”上了船。
一边说上了船,一边说没下船,如果两边都没撒谎,那就是夹在中间的这个人出了问题。
而这个黄文豪以前是个捞尸人,水性极佳。因为身上背了两条命,才转了行。极有可能是中间跳船了……
那么,黄文豪为什么要跳船?
按道理说黄文豪做这行当来来回回好几次,不可能傻到自己带货跑路,所以这中间一定还有事儿。
三天前,顾晟岳把黄文豪的女儿黄祈姝带到酒店后,很快就问清了事情的原委。毕竟小姑娘家的不经吓,三言两句的吓唬吓唬甚至都不用动粗就全部都交代了。
事情要追溯到七天前,黄文豪带着这批货准备走水路过境,谁知他女儿会突然来这儿,一问才知道他女儿的男朋友知道了她爹干的这档子事,软磨硬泡非要来这儿一趟分一杯羹。
黄文豪怎么可能惯着个黄毛小子?泡他女儿不说,还想拿她女儿作为威胁?做梦!于是,他就明面上是拒绝的,但是又故意透露出自己的位置。
他女儿的男朋友也就是黄毛跟着铒就来了。黄文豪坐的是个走私船,中间少个人也不容易被发觉,所以在开船二十分钟以后,他偷偷摸摸地又游了回来。
黄文豪的计划是骗出黄毛,把东西给黄毛以后他再放出风说是黄毛拿了东西。他知道“海哥”的东西是谁也不能碰,所以这个黄毛指定得完蛋。
但是,没想到,就在黄文豪返回到藏货的地方时,才发现东西被人拿走了,只剩个箱子!
黄毛打来电话说,东西他拿走了,女儿他带走了。并威胁黄文豪说“要是不想他女儿有事儿,就把嘴巴放严实点!”
与此同时,海哥带着他的人也已经到了。
黄文豪拿了货又丢了货,被逮后自知难逃一死,为了女儿选择封口,只是可惜了,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为什么偷货?”菜饼厉声问道。
黄毛眼神迷离,神智混乱,满脸是血,道“想……想拿回去卖……卖了……”
菜饼接着问,“上批货被掉包也是你干的?”
黄毛神志不清,疯疯癫癫,“啊?哈哈哈,什么上批?”
地龙一脚踹在黄毛身上,道“MD,上批货不是你搞得鬼?!还TM想出稀释后再卖的招,一份货卖两份价……你TM当勾兑酒呢?!”
黄毛嘿嘿直笑,“糖果”让他兴奋,他说“不是我,嘿嘿……我,我大哥聪明!”
菜饼抓起黄毛的头发,问道“你大哥是谁?”
黄毛看着菜饼的眼,做了个鬼脸,“嘻嘻~我大哥……嘿嘿,汪汪汪……”
“少了的货都去哪儿了”菜饼问道。
黄毛双眸失焦,神情恍惚,道“吃,吃了……”
菜饼质疑,道“你TM吃这么多也不怕死?”
“撒,撒了……”黄毛做着划水似的动作,道”和……黄祈姝吵架……她,她抓着仍水里了……”
“所以你就给她喂了那么多糖?”顾晟岳问道。
黄毛眼神暗淡了下去,他说“她,她不听话……要,告密……”黄毛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把你电话拿过来。”顾晟岳对菜饼说道。
菜饼迅速掏出手机递给顾晟岳道“给,海哥……”
顾晟岳拿起电话,给厂长拨了过去,电话那边似乎还在睡觉,道“阿饼啊……”
顾晟岳语气冰冷:“秦樾海。”
厂长:“海,海哥!对不起海哥!哎哟你看看,刚睡着……迷糊了迷糊……”
顾晟岳吸了一口香烟,眼神阴冷:“看好你家狗,你要是驯不好,我可以帮你行换一只。”说完就挂了电话。
菜饼看着再次昏厥的黄毛,问道“海哥,这个人怎么处理?”
“给人事,让他们安排。”顾晟岳搓了搓脸,又拿起酒,猛然喝了几口,脑子里全是陆奕洋的身影。陆奕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又为什么会成了个服务员?他得找个机会弄清楚……他日思夜想的小竹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陆奕洋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顾晟岳揽过菜饼说了几句,菜饼就将一沓钱放在了桌子上,道“海哥说了,今天高兴,这钱兄弟们拿起分了!”
“谢谢海哥!”
……
陆奕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四人一间,破旧不堪,走廊的味道更是难闻的让人作呕。
陆奕洋才来没几天,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对这里的人就更不熟悉了,也只认识同寝的沈燑善。另外两外两个室友还没见过,似乎并不怎么回来……不过,像他们这种服务生流动性本来就大,说不定过几天这宿舍里就又换人了。
沈燑善一回宿舍就瘫倒在自己的那张床上,“好累啊……好想吃薯片,吃辣条,吃……吃好多好多东西!”他长相很清秀,性格开朗,身高比陆奕洋稍微低一点点,大概有个178cm,也在会所里做服务员,但和陆奕洋不在同一楼层。
陆奕洋微微一笑,他说“别光想着吃了,还是先去洗一下的吧。”
沈燑善把头埋在枕头里呜呜哇哇的说着“不要,我好累。感觉灵魂都要离开身体了……”
“好吧……那我去洗漱了。”陆奕洋从整理柜中拿出自己洗漱用的脸盆牙刷牙膏和毛巾,去往洗漱间。
这里和他曾经的生活简直天壤之别,不仅要和别人挤在同一间宿舍里,还要和一层的人公用一个洗漱间,而所谓的洗漱间也不过是有着8个水龙头和6个淋浴的破隔间。
陆奕洋每次也只敢趁没人的时候冲个澡,像现在这种人多的时候,他也就只会用毛巾擦洗一下身体……
他的眼神漠然的不像生人……
回到宿舍的时候沈燑善已经睡着,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
陆奕洋的身体也很疲惫,心上还多了一件让他寝食难安的事——那个“海哥”和他心里的那个人长得太像了。
算起来,陆奕洋差不多也有三四年没和顾晟岳联系过。顾晟岳最后发的一条信息是“照顾好自己。”从那以后再无音讯。
甚至连一个离开的理由都没有……
就那么突然的消失了……
陆奕洋找过,哭过,傻过,也疯过……
他以为经过这几年沉淀,这段感情也该翻页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无懈可击了……
最起码,他已经隐藏的很好了……
可是,今天看到那个海哥的时候,尘封数年的那点涟漪又掀起了波澜……
原来,他的想念从未消失……
顾晟岳的面容一遍一遍的划过他的脑海,就像凌迟他的利刃,在他的心口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好了的伤疤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