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诟厉》清澹无为

33、第三十三章 顾晟岳

　　顾晟岳抓起一把车钥匙就走。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时，公司里霎时鸦雀无声……
　　他们的秦总是要出门，所以从办公室到电梯口，整一条道上，一个同路的人都没有。
　　大家伙都心照不宣的绕道走，生怕和他们的秦总打照面……
　　直到看着他们的秦总步入电梯，才算松了一口气。
　　顾晟岳收到地址立刻驱车赶了过去，离得不是很远，但是路况很差。他扔下抽了一半的香烟，骂了一句，“Cao，破地方，就不知道修修路！”
　　跟着导航，晃晃荡荡，到了地方。
　　眼前是一座废弃的5层破楼，红砖灰墙到处都是破败的气息，整个一层几乎堆满了垃圾，臭气熏天。
　　顾晟岳揉了揉鼻子，自语道“什么鬼地方？”
　　他抬脚向楼上走去，二楼比一楼好点，但也干净不到哪儿去。到处的灰尘让顾晟岳十分烦躁。
　　屋子门口站着一个人，四处张望着，见了顾晟岳立马摘下眼镜点头哈腰的叫了声“海哥。”
　　“嗯，人呢？”顾晟岳问到。
　　那人指了指屋里，顾晟岳走了进去，屋里是个两室一厅的格局，但是很狭窄，有几样破破烂烂的家具，肮脏的茶几上放着吃剩的餐盒，地上还散落着烟头，其中，一间屋子的门敞开着……
　　看来人就那儿了……
　　顾晟岳走了过去，往屋子里一瞧，皱了眉头。一个女子躺在一张发霉的床垫上，眼神有些涣散，神智也不太清楚，身上的衣服被暴力破坏后又草草穿着……
　　顾晟岳走过去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女孩的脉搏，心跳有点快，但也还算平稳。微微掀起那衣服还能看见几处新伤。看来是被人灌了药还劫了色。
　　“那个谁……找2个人把她弄到医院去。”顾晟岳起身，向门外喊到。
　　“是，海哥。”那人正要打电话喊人，又被顾晟岳叫住。
　　顾晟岳拍着身上的灰尘，顺便踩死一只想从他脚边溜走的虫，说“等会，你过来，我问你，你几点来的？”
　　那人抬腕看了一眼时间，道“来这儿有一个多小时。”
　　顾晟岳又问“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其他什么人？”
　　那人摇着头，道“没有。”
　　“嗯，看好这儿。”顾晟岳说罢便转身下楼，钻进了他的车里，他不喜欢肮脏的地方。他掏出一根香烟猛的吸了起来。
　　人虽然找到了，但是货没找到。
　　不过不着急。
　　至少他知道货肯定没走远。
　　而且，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了。
　　……
　　事实证明，顾晟岳猜的没错。不过三天的时间，他的货，就有了消息。
　　顾晟岳刚从公司出来，就接到菜饼打来的电话……
　　菜饼到：“海哥，丢的‘外卖’找到了。”
　　顾晟岳嘴角一弯，点上一根烟，道：“嗯，一会儿叫兄弟们聚聚。”
　　菜饼：“好的，海哥。我这就安排。”
　　顾晟岳把车在开到一家会所门前，车还没停稳，就有人过来为他泊车。
　　菜饼在会所的大门前站了有一会儿，看见顾晟岳的车，几步小跑就来到了顾晟岳面前，一边引路，一边说道“海哥，兄弟们已经在等您了。”
　　一路走来路过的服务人员都恭敬的喊一声”“海哥”。
　　顾晟岳的脚步又快又稳，和他的性格一样杀伐果断。
　　一进包房，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边喊着“海哥”，一边给他让道，包厢里最中间的位置向来都是他的。
　　顾晟岳靠坐在沙发上，抬手示意他的兄弟们也坐下。左手边坐着菜饼，地龙，沙虎，右手边坐着水龟，山鸽。这几个都是顾晟岳用着顺手的人。
　　包房的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一排漂亮的姑娘，顾晟岳扫了一眼，指了其中一个，其他的就分给他底下的兄弟。
　　坐在顾晟岳旁边的姑娘眨着一双大眼，看着听话也懂事，她进门前掌事也都交代过了，不管海哥挑到了谁，都不要太过粘人，海哥给酒就喝，不给别劝，要是被带出去了，就一切都听海哥的，只要她们乖乖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个活阎王就不会动怒。
　　“让那个人过来吧。”顾晟岳冷冷地说道。
　　菜饼一点头，起身向门口的人交代了两句就折返了回来，道“海哥，人一会儿就到。”
　　“嗯。”顾晟岳的眉眼低沉，黑眸之下藏匿着狠厉，他正在盘算着如何收拾偷“外卖”的人。
　　没两分钟，一个黄毛小子就走进了包厢。黄毛小子畏畏缩缩的扫视着包房里的人，眼神机警，看着包房里这几位的架势，紧张的额头直冒冷汗，他站好了位置开始各种的恭维，一口一个老板。
　　“别废话，听说你手里有新出的糖？看看？”菜饼说道。
　　黄毛小子一听财神爷发话，二话不说就开始吹嘘这东西有多好，“各位老板，不是我吹，我这糖，只要用了保证能让您一晚上都飘飘如仙……要是给女人用了，那得叫唤一晚上！”
　　顾晟岳冷笑，阴冷的目光落在黄毛身上，道“你试过？”
　　黄毛小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他说“就是因为试过才知道这东西的好！而且，不光我试过，我还给我女人试过！我敢保证，您只要用过一次，绝对会让您想第二次！”
　　“哟，这么自信，哪儿的‘厨子’？”水龟笑着问道。
　　黄毛小子一听是行家，马上又佯装神秘的说道“不瞒各位老板，我这可不是本地的，南边来的，最新产品，市面儿上想找都找不来。”
　　地龙笑着说道“南边的？但我听说厨子做的黄鱼没上桌就被掀了，你这是第二锅？”
　　“啊？”那黄毛小子挠着头，听的一头雾水没明白过来意思。
　　顾晟岳眯着眼睛打量着黄毛小子，看来不是个“老道”。他挑着眉鄙夷的看着黄毛，低笑着对身边的兄弟说道，“小道士下山没带符纸啊。”这是在说那个黄毛小子没真本事。
　　菜饼一边给顾晟岳倒酒，一边笑着问到“海哥……你看这糖要不要？”
　　顾晟岳示意黄毛小子过来，而后又端起酒杯，说道“洋酒加糖，味道翻倍，你给尝尝？”
　　小黄毛这回倒是反应快，他谄媚的说道“老板，我这都是小生意，喝多了卖不了货今晚就得饿肚子了……”
　　这话刚说完，沙虎就站了起来，踹在那黄毛小子身上，道“给脸不要脸？海哥让你喝，你敢不喝？”
　　黄毛小子断然没想到自己会挨踹，但是看这几个老板架势也不好惹，只能忍着疼爬起来继续陪笑，道“是小弟不识抬举，老板别跟小弟我计较，我这就喝！”说着便端起来就要喝，却被制止。
　　“自己加糖。”沙虎指着杯子说道。
　　黄毛小子环顾着这几位老板，不情不愿颤颤巍巍的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拿出一颗糖，合着酒水一和，咕咚一下，就咽了下去。
　　顾晟岳阴鸷双眸冷冰冰地看着黄毛小子，道“你所有的糖，我都要了。”
　　黄毛小子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这货烫手，他当然想赶紧出手了！
　　顾晟岳一摆手，一沓钞票摆在桌面上，他道“这是定金。剩下的在哪儿？”
　　“剩下的……”黄毛小子有些犹豫，又看着眼前的一圈人，道“我可以去拿……”
　　“我现在就要。”顾晟岳说着伸手指着一个小弟道“小虎，你跟他去。”
　　沙虎点了点头，拎着黄毛小子的脖子出了包房。
　　顾晟岳的耐性不多，他今天莫名的觉得焦躁。眼也跳。
　　没多大一会儿就回来了，再回来的时候那个黄毛小子已经头重脚轻的有点站不稳了，表情却好像特别享受。
　　沙虎把一个普普通通的塑料袋子放在了桌面上，袋子里是他们要的东西，“海哥。全部搜过了，还剩这么多……”
　　顾晟岳看了一眼袋子，他的货少了三分之一，比想象中好一点。
　　“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吗？”顾晟岳倚靠在沙发上，低眸阴狠。
　　黄毛小子呵呵的笑着，道“黄叔的……呵呵呵呵呵。”
　　顾晟岳垂眼低笑，点了根烟，道“你叫他黄叔？那你该去看看你的黄叔尽尽孝……”话音一落他身边的两个人就站了起来，走到黄毛身边，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其中一个纹着青龙花臂的小弟，叫地龙，不过辈分儿低了点所以都叫他小龙，他一脚踹在黄毛的肚子上道“MD，知道你拿的是谁的东西吗？不知死活的玩意。”说罢又是一脚。
　　黄毛躺在地上昏昏沉沉，看着眼前的人，话没说出来，先吐了一地，瞬间混合着酒气的涿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Cao！真TM恶心。”小龙说罢便转身出门，喊人来打扫。
　　会所的刘经理二话不说赶忙带着人赶来收拾，还一边问道“海哥，要不咱换个房间？那边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顾晟岳摆摆手，道“一会你们还得收拾。”
　　刘经理是个活络人，听了这话，连忙催促着打扫的人赶紧打扫，完事赶紧出去。
　　顾晟岳指着黄毛，勾勾手，“来，过来。”
　　“……”黄毛意识不清，连听人说话的声音都觉得遥远，结果又因为反应慢了，脸上当即就挨了一拳，鼻子里嘴里全是血腥气。
　　“海哥叫你听不见？”沙虎厉声说道。
　　“……”黄毛捂着肚子，揉着脸，缓了半天，才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结果却被一边的人一脚踹在腿上，又跪了下去。
　　“爬过去，谁让你站起来了。”另一个小弟，名叫山鸽。
　　黄毛闻言，老老实实的，爬了到了顾晟岳面前，“……海哥。”他只觉得头顶一紧，两眼发麻。
　　顾晟岳隔着桌子一把揪起黄毛的头发，将他拖到自己面前，桌上的果盘，酒，杯子，叮叮当当的散落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顾晟岳顺手又拿起几颗“糖”塞进了黄毛嘴里，又拿起一瓶酒，直接就罐了进去，道“咽下去，一滴都不准流出来。”
　　“海……哥……”黄毛声音孱弱，眼神涣散不少……
　　包房的门突然打开，又关上，进来的是个服务生，端着一瓶酒，道“刘，经理让我送酒来。”
　　顾晟岳闻声，看也不看，道”滚出去！”
　　那服务生被吓了一跳，连忙把酒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却又被顾晟岳喊住“等会，你过来点。”
　　顾晟岳手上一松，黄毛酒顺着桌子倒在了地上，碎玻璃渣子瞬间在他身上划了好几处口子，嘴里发出悲鸣的呜咽。
　　服务生低垂着头，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了几步……却突然觉得身后被人推了把，一个没站稳摔趴在顾晟岳面前桌子的侧边上。成排的啤酒倒了几瓶，又碎了几瓶。
　　“对，对不起……”服务生赶忙道。正要起身却被顾晟岳扼住了下颌，他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顾晟岳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像是在反复确认一个答案，而后开口道“你叫什么？”
　　“……”服务生惨白的脸被捏的通红，他用极小的声音道“陆奕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