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诟厉》清澹无为

13、第十三章 “……

　　“……”分别时候的问题？陆奕洋回忆着……宋栎汶当时好像是问他，以后可不可以送她？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只是偶尔顺路倒也没什么……况且顾晟岳应该也很乐意吧……
　　陆奕洋抬眼便对上了顾晟岳的眼神，看来是顾晟岳看到了这条信息，不然也不会这么认真且……期待？的看着自己……
　　“……”顾晟岳心里有座山，正在晃动。这条信息什么意思？什么可不可以？让陆奕洋答应她什么？可以……当她的……可以……交往？！不可以！拒绝她！陆奕洋拒绝她！！顾晟岳的心声几乎要呐喊出声。他望着陆奕洋的眼神也变得急切……
　　陆奕洋望着顾晟岳焦急的眼神，心中一沉……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按下几个字母，组成2个字：可以。
　　“……”塌了，顾晟岳心里的那座山裂开了，塌方了，就像泥石流一样，翻滚着，把他心底藏着的一些小心思连根拔起，然后丢到泥潭里。任由它们陷落，腐败。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只知道他的发小，小竹马，以后要陪别人了。
　　顾晟岳：“我……去刷题了。”
　　“嗯，好。”陆奕洋尽量表现得很开心。他掩藏着心中的落寞，他觉得顾晟岳可以放心了，以后顾晟岳就能经常见到宋栎汶，所以顾晟岳会很开心吧……哪怕是用自己当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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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天以后，有些东西就变了。
　　比如说，陆奕洋和顾晟岳还会一起上学，但是放学的时候两个大男生中间多了个宋栎汶。
　　很多女生为之而羡慕。
　　一个星期后，顾晟岳正式申请离开了广播站，理由是学习更重要。但是很多人都说，顾晟岳其实是为了留着时间送宋栎汶回家。好浪漫。
　　但是也有些吃瓜同学是不信，因为她们觉得奕洋和宋栎汶才是一对儿，理由是他们两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都是三点水。
　　甚至还有传他们三角关系的版本，传得很快，以至于传到了他们的班主任那里。
　　三班班主任：“陆奕洋，听说你最近和高一的某个女生关系很近啊？”
　　陆奕洋：“我们就是放学顺路……”
　　三班班主任：“考试一天比一天近，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一切要以学习为重。知道吗？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陆奕洋：“老师放心，不会。”
　　三班班主任：“老师也相信，你是有分寸的孩子。”
　　陆奕洋：”……”
　　三班班主任：“你是老师的希望陆奕洋，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你的学业，别让将来的自己后悔今天的选择。”
　　陆奕洋：“嗯，我知道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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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看着陆奕洋从办公室回来，急切的问道“老师没为难你吧？”
　　“没有。”陆奕洋说着又把课桌上厚厚的书本练习册摆摆整齐，循规蹈矩。
　　“我听说顾少也被叫去训话了。”周成说着，又小声问道“诶，我说你和顾少还有那个宋栎汶，到底什么情况？”
　　“没情况，就是单纯的顺路而已。”陆奕洋说着又抽出一张卷子准备开始刷题。他只是想让自己保持理性，要看起来满不在乎，更不要去想顾晟岳和宋栎汶的事情。
　　陆奕洋还没写两个字手臂就摇晃起来，陆奕洋无奈道“又干嘛。”
　　周成摇着陆奕洋道“欸欸欸，你看你看，顾少回来了。”
　　“……”陆奕洋抬头望向走廊的窗口，顾晟岳刚好回过头，错开了他和他目光之间得交集。
　　短暂的一眼，陆奕洋分辨不出顾晟岳的心情，但看起来似乎是毫无波澜，甚至像一潭死水……
　　放学的时候顾晟岳依旧在三班的后门处等陆奕洋放学，只是顾晟岳的手机好像变得忙碌，不停的有信息进来……
　　陆奕洋看在眼里，没有多问，直到到了校门口顾晟岳的手机才恢复安静。
　　然而刚出校门，就看到宋栎汶站在一棵树下等着他们。
　　“嗨！小美女，又见面了？”顾晟岳换上笑脸，热情地打招呼。
　　“又见面啦~奕洋哥哥，你们怎么才出来啊。我都等半天了。”宋栎汶道。
　　陆奕洋看着这两个人打招呼，面色铁青，他说“下次不要等了，早点回去吧。”
　　“我不。”宋栎汶嘟着嘴，极其不同意这个提议，她说“我想和奕洋哥哥一起走。甚至是以后的路，我都想和哥哥一起走。”
　　“……”顾晟岳心中暗暗嘲讽，这个宋栎汶说得真好啊……还以后的路都想和陆奕洋一起走？才多大点就敢想以后？多以后？懂什么叫以后吗？以后就是陆奕洋想考取的大学他顾晟岳也想去，宋栎汶能考得进去？陆奕洋想去的地方他顾晟岳也想去，宋栎汶能去？陆奕洋想吃的东西就算他顾晟岳不想吃也会陪着陆奕洋去吃，宋栎汶能吗？陆奕洋喜欢的书他顾晟岳也会抽空读一下，虽然那些书对他来说晦涩难懂……那个宋栎汶能做到？陆奕洋想玩电玩他顾晟岳就带他去玩，宋栎汶能陪陆奕洋玩什么？就去抓几个娃娃吗？再说了就算是抓娃娃，宋栎汶能有他顾晟岳厉害吗？呵，不自量力。总之陆奕洋喜欢的事他都喜欢，可唯独，陆奕洋喜欢的人，他很讨厌。就比如说这个宋栎汶，他就很讨厌，但是为了不让陆奕洋夹在中间难办，他一忍再忍，甚至言不由衷，口蜜腹剑。
　　“你想和谁一起走呢？”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男人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着一身黑装，黑T黑裤子黑鞋子，连肤色都是偏黑的颜色，手臂上绘着的好像是某个面目狰狞的神明，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是宋栎鑫，他是宋栎汶的哥哥。
　　宋栎鑫从旁边的一辆车里走了下来，看见自己的亲妹妹和两个男高中生在一起，气不打一处来，下午接到他们老师打来的电话，说宋栎汶最近和高年级的男生走得很近，担心早恋问题。他不太信，他妹妹才多大？而且就他妹妹那脾气，打他的时候恨不得跳起来打他，谁会喜欢她啊？但是无风不起浪，还是得过来看看……接过还真让他逮到了啊！“怪不得不让我来接你啊？”
　　“哥？！”宋栎汶吃惊得看着宋栎鑫道“你来干嘛？不是说我自己能回家吗？”
　　“我再不来你就上天了你！跟我回家！”说着拉着宋栎汶就往车里塞。
　　“我不跟你回去！”宋栎汶极不情愿。
　　“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的事告诉爸妈，看他们怎么收拾你。”宋栎鑫说道。他又看了陆奕洋和顾晟岳一眼，用眼神狠狠的给了他们一个警告。
　　陆奕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事儿，下一秒就看见宋栎汶扒着车窗喊道“奕洋哥哥，明天见。”
　　“你给我坐好！哥哥，哥哥，MD你有几个哥哥？！”宋栎鑫说罢，一脚油门就走了。
　　“……”陆奕洋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顾晟岳，刚刚那个就是周成说得宋栎汶的那个校外势力的哥哥吧？”
　　顾晟岳看着陆奕洋一直目送着宋栎汶心中十分不悦，他不耐烦地说道“不知道，回家吧。”是有多依依不舍啊？
　　“啊？嗯……”陆奕洋这才收回了目光。看来是宋栎汶的班主任也把她的事通知了家长……他和顾晟岳都喊去训话了，宋栎汶的班主任没理由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宋栎汶近期应该就不会缠着他了吧……但是，这样一来，顾晟岳可能就见不到宋栎汶了，他会不会不开心？
　　然而，事实证明，顾晟岳并没不开心，是陆奕洋多虑。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顾晟岳似乎一夜之间回到了从前的那种开朗。
　　但是顾晟岳似乎对陆奕洋却越发疏远……
　　第一天：陆奕洋他看着窗外走廊上路过的顾晟岳，他正和四班的同学三五成群，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甚至都没有往他这里看一眼……
　　第二天：顾晟岳居然自己先去学校，不等他！
　　第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顾晟岳居然和他搞分道扬镳这一套！陆奕洋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愣了好久……
　　顾晟岳：中午有事，你记得吃饭。
　　“今天不和顾少一起吃饭吗？”周成问道。
　　“不了，他有事。”陆奕洋收起手机，和周成一起去了食堂。
　　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信封。
　　“哇偶~不会是情书吧陆奕洋？”周成看着信封，催促道“快快快。打开看看。”
　　“你怎么比我还激动？”陆奕洋也好奇里面会是什么。不会真是情书吧？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是那天在博物馆的时候宋栎汶偷偷拍的。照片背面是用彩色的荧光笔写的一段话：如果时间可以被操控，我一定会让这一天反复回放。
　　“妈耶~~~~啧啧啧~~~~~这话写的，文绉绉的，快赶上你了！”周成都快控制不住情绪了！
　　陆奕洋无奈的说道“同学，请注意一下你的表情管理，你现在看起来就像蒙克《呐喊》里的小人儿。”
　　“宋栎汶下学期进文科班吧，她有这个潜质。”周成笑着说道”你瞧瞧这话写得多好啊！你再看这张照片，这背景，正好还是丘比特的画，这角度，这配图，这话，绝了啊！”
　　“……”陆奕洋也收起照片，冷冷地说道“不好看。”
　　“陆奕洋，你可真冷血啊~她可是校花啊！”周成一副孺子不可教也得样子，道“这是多少男生心中得白月光啊！”
　　“不喜欢，你喜欢你去追……”
　　第四天：放学时顾晟岳一直忙着扣手机，他对陆奕洋说“一会儿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我要出去一趟。晚上要是回来晚了你就先睡。”
　　“哦。”陆奕洋隐隐有些想发怒。顾晟岳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顾晟岳把陆奕洋送到家门口，甚至连门都没进，就又出去了！
　　几点回来的不知道，但是早上人又不见了，只有客厅放着的牛奶面包和一张纸条暗示着他回来过。
　　第五天：周成支撑着拖把，望着四班的方向说道。“顾少最近人气挺旺啊！”
　　正在打扫卫生的陆奕洋回头看了四班一眼，问道“什么意思？”
　　周成啧啧，“说起来顾少以前人气也旺，但是吧，从来不收什么情书，直接拒绝。前几天，顾少居然收了！而且还回信了！虽然写得也是拒绝的话吧……但是，能拿到顾少亲笔写的回信，这帮小女生们觉得就算被拒也值了啊！于是，你瞧瞧，前赴后继的。”
　　“……”陆奕洋回想着这几天顾晟岳的反常，一天天忙的不见人……难不成顾晟岳是偷偷陪哪个女生去了？陆奕洋隐隐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他觉得顾晟岳真花心！
　　“真羡慕你们两个啊，一个是白月光的白月光，一个是少女之友……哎~真让人羡慕啊！”周成啧啧道。
　　“……”还少女之友！陆奕洋把那拖把狠狠得按在水桶里，又拔了出来，随便拖了几下地就拉着拖把回班了。
　　“诶？你哪儿去？你还没拖完呢！”周成说道。
　　“我胃疼。”陆奕洋说道。
　　“啊？行吧……”周成看着陆奕洋拖了一半的地，无奈的只得把剩下的全包了……
　　回到家以后，陆奕洋在顾晟岳的书架上发现了几个信封，打开一看，还真是情书。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明目张胆的？？？
　　顾晟岳不是喜欢宋栎汶吗？难道因为这几天宋栎汶没有和顾晟岳一起放学，顾晟岳就耐不住寂寞了？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顾晟岳也太渣了！
　　这事儿必须和顾晟岳谈谈！
　　就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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