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诟厉》清澹无为

14、第十四章 他陆奕

　　他陆奕洋今儿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顾晟岳回来！
　　还不信了逮不着顾晟岳！
　　陆奕洋无趣得拨弄着电视，漫无目的得换着一个又一个频道……
　　电影，无聊……
　　电视剧，无聊……
　　动画片，无聊……
　　综艺节目，无聊……
　　最后实在是撑不住，睡着了……
　　隐约中有人把他抱了起来，那人身上是他熟悉的味道，只是今天这个味道夹杂了一些香味……
　　陆奕洋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顾晟岳的卧室。
　　但顾晟岳又不见了！
　　今天周末他能去哪儿？！
　　顾晟岳肯定是故意躲他的！绝对的！
　　但是，就算不想跟他玩，也得有个理由吧！！
　　陆奕洋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拨了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subscriber you……”
　　“……”陆奕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安慰着自己道“不生气不生气……他迟早是要回来的……等他回来了再问也不迟……他也跑不了……不差这么一会儿……
　　陆奕洋来到客厅的时候，茶几上依旧放着牛奶和面包。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好难过……
　　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他觉得顾晟岳在慢慢的把他挤出他的世界……
　　就像卫星脱离了轨道……
　　就像流星划过就走了……
　　如果，一切都是必然的，那就只能接受安排。
　　如果顾晟岳真的要离开他了，他只能这么接受了吧……
　　这种悲伤的情绪像洪水，来的迅猛又让人心碎……
　　……
　　突然想起的手机让他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是顾晟岳吗？顾晟岳给他回电话了！
　　陆奕洋赶忙拿起手机——是他的母亲。
　　“……喂，妈妈。”陆奕洋鼻子里有点酸。
　　“喂，洋洋啊，你还没有起床吗？”金蓉问道。
　　“刚起来妈妈。”陆奕洋说道。
　　“哦，好好，爸爸和妈妈要出去几天，去参加一个艺术展。你和晟岳在家相互照顾一下知道吗？”金蓉说道。
　　“嗯……”陆奕洋掉头应道。可是，顾晟岳在哪儿啊……顾晟岳不要他了……
　　“洋洋怎么了？哭了吗？”金蓉听出电话那边陆奕洋很小心的吸了一下鼻子。
　　“没有妈妈，我就是……就是刚刚在刷牙，呛着了……”陆奕洋说道。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刷个牙还能被呛着，我的洋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金蓉笑着说道，而后又交代了两句，她说“想吃什么了你们在家做一点，不想做了就出去买一些，别饿着了知道吗？”
　　“孩子多大了，不会饿着自己的。”陆明宇说道。陆明宇拿过金蓉的电话，并说道“行了洋洋，我和你妈妈要赶飞机了。就先这样了。”
　　“嗯……知道了爸爸……”陆奕洋揉着湿漉漉的眼睛说道。
　　他爸爸妈妈我不要他了……
　　挂了电话，陆奕洋终于是忍不住了，呜呜呜地就哭了起来，都不要他了！
　　“都忙去吧，饿死我算了……呜~~”陆奕洋抱着抱枕好不委屈，鼻涕口水都蹭上去了！
　　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陆奕洋翻看着手机上的联系人，一时之间竟是没有能诉苦的人！原本想打给周成的，但是倘若真的打过去了怎么开口呢？再说了，也不能让周成知道他哭鼻子吧？作为一个男子汉，从小到大的教育就是流血不流泪！
　　可是，心里苦啊！
　　明天他就去多交几个朋友！
　　他也不要顾晟岳了！
　　太难受了这种感觉！
　　陆奕洋哭了一会儿，有点累了……
　　决定中途休息一下……
　　喝口牛奶缓一缓，结果吸太猛了，这回真呛着了！
　　“咳咳咳！……连……咳咳……你也……欺负我！？”陆奕洋把牛奶往茶几上一放，不喝了！
　　人倒霉喝牛奶都能被呛着！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肚子又咕咕叫！
　　看着仅剩的面包，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他现在的生活就像这个面包一样，看起来很诱人，闻起来也不错，但是只要打开袋子吃上一口，就会发现，没有牛奶不行！太枯燥了！
　　可是！牛奶刚刚欺负他！
　　就像顾晟岳一样！欺负他！
　　一想起顾晟岳，陆奕洋又是一阵心酸，泪珠跟下雨似的！
　　陆奕洋一边吃着干巴巴的面包，一边委屈的吸着鼻子，哭得都打呃了！
　　顾晟岳开门的时候，看到沙发上的陆奕洋惊讶的望着自己，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手里还拿着个面包，陆奕洋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成这样子？失恋了？他还没开口，就听见陆奕洋一脸怒气的质问他……
　　“你……咳咳咳……去哪儿了？”陆奕洋一张口就破音了，大概是刚刚哭太狠了，又呛着伤了嗓子，声音又哑又沙，像个鸭子。
　　“……”顾晟岳走到陆奕洋身边，拿着抽纸，小心的擦拭着陆奕洋的眼泪，和鼻涕，道”考试去了。”看着陆奕洋这副样子，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况且陆奕洋的那双眼睛本来就很勾人，上次哭成这样还是告状去了。
　　“……嗯？”陆奕洋一愣，想起来，好像顾晟岳是说过月底有考试的。
　　“你……你这是……怎么了？”顾晟岳微皱褶眉头……难道是因为宋栎汶？难道是他知道宋栎汶下学期转学的事情了？
　　陆奕洋原本已经止住不哭了，可是一听这句话，委屈瞬间爬上心头！豆大的泪珠又开始掉了！
　　顾晟岳眼中慌了神，心上一抽一抽的酸的厉害，陆奕洋会为了宋栎汶哭得这么伤心？是真的很喜欢吧……如果，他也会为自己哭……就好了……
　　“你……你这几天大半夜……都，都干嘛去了？”陆奕洋红着一双眼，盯着顾晟岳，今天必须把账算了！
　　“啊？”顾晟岳愣了一下，道”我，我在老师家刷题啊。”
　　“啊？”这回换陆奕洋愣着了，顾晟岳不是偷情去了？“那你中午不跟我吃饭呢？”
　　“在老师办公室啊。”顾晟岳说着，又擦了擦陆奕洋流出来的鼻涕。
　　“那，那你前几天……前几天早上也不等我……也是……去老师办公室了？”陆奕洋吸着鼻子问道。
　　“那没有。”顾晟岳心里的乌云好像在渐渐散开，甚至好像，有点开心，看着陆奕洋疑惑的眼睛，继续说道“我那天值日。”
　　“……那你，你还……你都，不爱搭理我了！”陆奕洋一想起顾晟岳这些天的态度，他心里的苦，都要溢出来了！
　　“我……”顾晟岳承认，这几天有赌气的成分。但是他赌气也是在跟自己赌气……他以为陆奕洋不需要他了……陆奕洋都不找他讲题了。但是这些说出来似乎又矫情了。
　　“……你……还有……”陆奕洋眉上一皱，还有那个宋栎汶……但是他不敢问。他不想提这个人，他害怕听到不想听地话！
　　“……对不起。”顾晟岳擦着陆奕洋地泪珠，道”以后不会这样了……所以，其实，你是因为我才哭成这样的吗？”
　　被戳破脆弱的时候，人就会恼羞成怒，陆奕洋此时就是这样。他抓起抱着的靠枕，狠狠的砸在顾晟岳身上，道“你就是个，是个混蛋！”说罢又拿起另一个靠枕砸了过去！
　　现在的陆奕洋像极了一只想咬人的兔子！看着张牙舞爪的陆奕洋，顾晟岳觉得他好可爱。
　　好在顾晟岳憋住了没笑出来，不然一定会让陆奕洋这只疯狂的兔子感到自己被羞辱了，那样的话就不好哄了。
　　“我错了。”顾晟岳求饶道“别生气了，下回我哪儿不让你开心了，你就直接说出来，我一定改行不行？”
　　陆奕洋指着顾晟岳说道：“顾晟岳，你……你要是再敢，不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顾晟岳拉过陆奕洋的手腕道：”好，那我的小竹马不生气了行不？”
　　陆奕洋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哼的一声，道”我饿了……”
　　：我去做。”顾晟岳说着就起身，朝厨房走去，开始为他的小竹马准备午餐。
　　关于宋栎汶的事情，顾晟岳已经不想多问什么了。一来是那个宋栎汶下学期就会转学，二来是今天陆奕洋竟然为自己掉眼泪了，就这一条，藏在他心里所有的委屈都能一笔勾销。
　　他的小竹马还是他的小竹马。
　　嗐，那个宋栎汶不足为惧！
　　……
　　随着期末考试一天一天的临近，学习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这不仅关系到排名，更是关系到即将到来的半个月的暑假能玩几天。尤其是对于身处A层班的同学来说，每一次考试都是一次暗戳戳的较量。
　　“背不下去了，不背了不背了，我要休息，我需要新鲜空气。”周成的脸贴在桌面上，眼里布满了血丝。一天的高强度学习让他筋疲力尽。
　　“你现在就受不了？下学期开始。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陆奕洋端着课本，看着周成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了一眼腕表，道“再坚持一下，还有15分钟就放学了。”
　　一根粉笔头准确无误的落在周成头，接着便是老师的声音“周成，坐好，让你们背书你干嘛呢？”
　　原本呜哇呜哇背书的教室突然就安静了，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周成……
　　周成赶忙正襟危坐，书也拿得端正。
　　这种安静也就是持续了个三五秒吧，便又开始各背各的书，像是一种默契。
　　但也正是这三五秒，让同学们得以喘口气。
　　……
　　好意容易熬到放学，同学们也在一瞬间完成了从行尸走肉到恢复人形的进化。老师这边出了教室们，后排的几个活跃分子便麻溜的冲了出去。
　　就比如说，身在四班的顾晟岳，每次放学就属他最积极。
　　“老孙去也！”顾晟岳一抬腿越过同桌的椅子就往教室外跑去，他得等他得小竹马。
　　“Cao，顾晟岳的物理卷子不要了？！”同桌提醒道。
　　顾晟岳又折了回来道“走也！”说罢拿着卷子就又跑了。
　　他今天特别开心，因为他前段时间参加的省级数学比赛的奖杯到了，现在正躺在他的书包里。拿第一名不是他最开心的，他最开心的是，这个奖杯和陆奕洋的作文奖杯看起来像一对儿的……
　　他要把这份喜悦和他的小竹马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