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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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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体内的契灵被长生族血脉浇灌后，缓解了极度的渴望，南曦便松开了恢复人形的裘钰。
南曦从未感觉身体如此舒适，仿若抗了几年的巨石终于有了完美的底托。空虚的身体一下子被填满充实。那往日拍打在身上的狂风巨浪一下子变成了和风细雨，暖融融的化作滋养身心的灵药。
南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唇上也添了血色。
只见他目若星辰，气色绝佳唇带笑意，对失血过多昏迷的裘钰说：“装什么死，刚不是还想吃我吗？睁眼，否则杀了你。”在说到最后时语调压抑阴沉。
裘钰感受到那犹如实质的杀意，再不敢装昏，惊惧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的南曦像是吃了仙丹似的面貌。怎么形容，就像是一个形容枯槁的人瞬间焕发生机，整个人的面貌变化不大，但肉眼可见的生机盎然。
“你！你……”裘钰被南曦的变化惊的张口结舌。南曦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喝了他的血会有这么大变化，他可以肯定南曦绝不是他们炼血族的人。那么还有哪个族类或者哪个仙家功法能做到如此？
裘钰想到几个可能又一一否定，最后得出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猜想
——“你是长生族墨氏！”只有他们才能这么好的融合同源血脉！激发血脉中的勃勃生机，这是他们炼血族都做不到的事，南曦绝对是长生族墨氏的人。
南曦没有反驳，他说的越少，裘钰越无法判断，透露的也就会越多。
南曦不说话，裘钰就认为他是默认了，惊惧下无伦次：“你们竟然真的没有灭族！你……你们都知道了……知道了……”若是墨氏并没有覆灭，那裘家杀了墨子许的事被墨氏发觉了！裘家完了！
南曦见裘钰吓的逻辑混乱，等下去，怕也就是车轱辘话，便一拳挥在他脸上，打的裘钰脑内轰鸣，南曦低沉的声音如恶魔的低语。：“我同意你变回人了吗？现在给我变回去。”吓得墨玦一个激灵，变出原形。
“嗯，乖。”南曦嘴角上扬，奖励似的拍拍裘钰迅速红肿的脸。
南曦放开压制裘钰的手，三两下卸了裘钰的四肢关节。南曦这动作极熟练，裘钰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四肢就都丧失了行动力。
南曦卸完裘钰的四肢，才慢条斯理的坐在床上开口：“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少一句，剔一根肋骨。”
南曦没头没尾的话说的裘钰一愣。说什么？说他体内墨氏血脉的事？还是二十年前的那场阴谋？说了他还有命活吗？
裘钰还没想到怎么说，说什么，手臂就被南曦一拳砸断，剧痛瞬间冲进大脑，惨叫还未出口就被南曦反手一记耳光打了回去。
裘钰被打的头脑发晕，还没回过神来，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团毛巾。随之南曦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反应太慢。”
裘钰：？
裘钰嘴被堵住，脑内想过无数句话，但却吐不出口。还没等他示意南曦拿掉他嘴里的毛巾，手臂就传来更强百倍的锥心之痛！裘钰一口尖叫被生生堵在嘴里，这才知南曦为什么要堵住他的嘴。
裘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被南曦咔嚓嚓拧了一圈！两圈……直到碎裂的骨茬破体而出！
然后就听南曦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挑挑拣拣，最后选中最满意的那根骨茬，硬生生掰断，带着血肉拔了出来！
裘钰在这过程中痛的晕过去又醒过来，只后悔为什么没早点把知道的说出来！为什么他堂堂裘家少主要受这种罪！
南曦挑剔的看着手里的骨片：“不太锋利，用它剔肋骨会有点痛，你忍一忍。”
裘钰：“！！！呜呜呜呜呜呜！！”
“要交代了？等我挖出一根你再说，不急，你还有很多根肋骨，有很多机会可以慢慢想想该怎么说。”
南曦一手扯掉裘钰口中的毛巾：“别出声哦，喊叫出来割了你的舌头。”
另一手仍拿着那截骨片研究，似乎是在看哪头做刀尖更合适。
裘钰顾不得口水和血水混合着从嘴角流下，竹筒倒豆子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墨氏的事说了个干净。
原来千年前这世界就进入了末法时代，所有的修仙世家，进阶者越来越稀少，老祖宗们随着时间推移接连陨落，曾经的修仙世家逐渐没落，只有墨、明、冯、齐四家还有些金丹期的修士，并称四大修仙世家，但数十年前冯氏突破自身瓶颈，走出了脱离灵气也可修炼的道路。本将陨落的金丹老祖也一举突破成唯一一位元婴期修士。此外，冯氏还有许多筑基期突破成为金丹修士，从此冯氏比其他所有世家加起来的实力都要强数倍。冯氏迅速崛起成为其他世家难项其背的庞然巨物。
可在二十几年前，炼器世家明氏也突破了，他们竟在末法时代练出了一把神剑！这剑不仅对灵气的要求极少，而且神剑自成功法，据说只要得到认可，就可得到神剑传承。
冯氏不知从哪里知晓了这件事，让明氏把神剑上交，否则将不遗余力灭杀明氏全族，早已被冯氏压迫许久的明氏自然不愿，便被冯氏带领齐氏绞杀殆尽。
南曦幽幽道：“明氏这么蠢？”
裘钰听他骤然开口，吓得浑身一抖，脑内尖叫，半点不敢隐瞒，不管不顾的把该说不该说的全说了：“是我们家老祖宗！老祖宗她那时是明氏那代最后一位金丹老祖的妾氏，她在明氏听到了消息，传到了族里，被我父亲听到了，他为了做族长，把消息透露给了冯氏。”
南曦含笑：“继续。”
裘钰被南曦嘴角逐渐加深的笑意吓得不轻，不敢再有隐瞒，逐字句说下去。
这本和墨氏无关，但那时的明墨两氏正直联姻，墨氏出了名的无情又最深情，墨氏少主得知回家探亲的妻儿有危险，带着族人去明氏救人。
墨氏数日奔波到达明氏时不见妻儿及明氏族人，被埋伏许久的齐、裘、郑三家近万人围杀，最终无一生还。
几家派去墨氏族内灭族的人发现族内空无一人，不知是逃走了，还是墨氏只剩那前去救援的三百多人。随着时间推移，也不见有人来为墨氏报仇，人们就都倾向于，墨氏已经被灭族了。
冯氏后来也没搜到明氏炼出的神剑，而且明氏被冯氏灭族都不见神剑大显神威，可见那剑根本不似传闻中的神奇，不然明氏怎么不拿来用呢。
冯氏在后来也觉得做的太绝，竟因为一个流言就让两大世家相继灭族，心中有愧，毕竟曾经几家也都关系不错，互相也曾联姻过，所以后来发现明氏夫人带着墨氏最后的血脉存活于世，冯氏也没有再出手，只派人远远监视着，一则保护，二则防备，三则寻找神剑。
明奶奶和墨子许竟真的是明墨两家逃出来的。南曦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神情逐渐由漫不经心，转为专注。
裘玦还在讲述。
又过了十几年，裘钰的父亲，也就是现任族长裘天罡，终于等到冯氏不再理会这两祖孙，迅速把人抓回族内，送到了唯一的儿子裘钰面前。
“都是父亲让我喝的，我只喝了一次他就死了，我发誓我当时没想杀他，他是自杀的！他肯定是用墨氏秘法变成契灵跑了！我知道的都说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你放了我吧。”裘钰从小锦衣玉食，父亲对他极尽宠爱，丁点苦没有吃过，平日里耀武扬威也只敢抓普通人吃，今天被南曦的凶残吓得不轻，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出，只想脱身。
南曦不知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难受，明明他想不起墨子许的一切。但心里涌出各种灭世情绪，想要毁掉眼前的一切。但他不能，也许明奶奶还活着，还在等他去救她。
南曦攥紧手，第一次脸上没了表情，目色沉沉，他仿佛是在看着裘钰，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在眼里：“他的尸体，你吃了？”
裘钰：“我我我……我很抱歉！我……”南曦的神情太吓人，裘钰不自觉的开始打哆嗦。
南曦把从裘钰身上搜出的那瓶圣药塞进他嘴里，在药水倒灌进裘钰嘴里时，南曦再一次咬上了他的脖子，凶狠的撕扯，又极度珍惜的把每一滴血都喝进嘴里。
子许……的血。
……我的。
圣药的灌入，让裘钰伤口愈合飞快，体内吸收的能量保住他清醒的活着，莫玦脖颈上的伤口快速恢复又更迅速的被南曦撕咬开。裘钰从不知有一天他会这么想死，脖颈上每撕裂一次他都在想，他为什么还没死！
终于南曦在裘钰新生的血液中再也喝不到那熟悉的味道时，松开了嘴。抬起头来盯着莫玦幽幽开口：“明夫人也是你们抓走的？现在她在哪？”
裘钰快被他折磨疯了，见他终于停口，听到他的问题，只想让他满意。脑子里疯狂回忆明夫人的信息，突然，他想到父亲和齐氏的一次通话。
“齐氏！在齐氏那！那时候有个人把我家抓人的事捅到了治安局慈家，居然还说动了他们亲自出手调查，我父亲怕事情闹大被冯氏发现，便找齐氏帮忙骗过那边，齐氏答应帮忙，提的条件就是要明夫人。”
南曦点点头，在裘钰惊喜自己通关了的时候，南曦手中的骨片插进了他的肋下，与之同时进行的是那块毛巾再度塞回他嘴里。
裘钰：！！！
裘钰从不知时间可以这么漫长，每一秒每一瞬间，都变得奇长无比，他痛的心脏紧缩成一团，目眦欲裂恨不能立刻晕过去，却因喝下的圣药而不能。
南曦的动作并不慢，虽然手中的骨片很钝，但不妨碍他处理那根肋骨时的娴熟手法。也就用了一分三十秒南曦就把一根肋骨抽了出来，白骨森森光滑完整不带一丝多余组织，非常完美。
南曦停手，不一会儿那伤口就完全愈合了，除了因少了一根肋骨有些凹陷，和另一边没有什么不同。
幸好那药里的致幻和催情成分，对炼裘钰没什么作用，等胸侧伤口完全消失，裘钰才缓出一口气，但手臂是被拧的骨肉分离骨茬在外的，圣药把手臂上的伤囫囵的合口，错乱的筋肉，体外的骨刺，让剧痛源源不断的侵袭大脑，他完全没有思考的机会，只能跟尽量忽略手臂的痛，他现在只求南曦快点杀了他。
南曦抽掉裘钰口中的毛巾，还细心的用那毛巾给裘钰擦了下头脸上的冷汗：“你还有二十三次次机会，少说一句，剔一根肋骨，剔完还没交待清，我就见见你全身骨头长什么样，嘴竟然能这么硬。”
裘钰被他的动作吓得浑身直抖，但一点动作都不敢有，任南曦给他擦脸。
南曦说完就开始倒数：“三、二、一……”
裘钰听到三还没缓过来，到二时，猛然想起南曦说的那句反应太慢，脑袋翁的一下，脸瞬间变得比剔肋骨的时候都白，几乎是瞬间张口，但是说什么啊！他到底想听什么？！等南曦数到一时，裘钰已经疯魔了，把脑子里有的，不管是什么，都倒了个干净。
接下来半天，南曦得到了大致以下几点内容。
一，裘家当年参与灭杀墨氏，是为了获取长生族血脉，但失败了，还因此损失了十之七八的族人，因此现在族内分化成两派，上任族长领头的守旧派，他父亲领导的激进派，现在两边实力相当。
二、齐家偷了明氏的炼器法，这些年一直在偷偷研究炼器，要明夫人肯定是为了得到她手中的炼器术。
三、冯氏的天才少主好像动了凡心，三年耗在花城，不回彭云绝对是在追道侣。
四、近半年来，灵气越发稀薄，前不久有消息说地脉断绝，地气消失，涉及到全人类的大浩劫要来了。
五、修仙世家经过商议，已经决定舍弃大部分人类，现在唯有治安局慈家在积极争取，想尽可能多的救助一些普通人。
六、各世家的八卦秘辛以及各种道听途说的花边新闻。
南曦在裘钰开始说他爹有几条花色的内裤时阻止了他，可裘钰生怕被找到错漏，嘴里硬把数据说全了，才战战兢兢的停下。
南曦不悦的沉下脸：“不听命令。”
裘钰：“不……！！”
南曦用毛巾把他剩余的半声悲鸣堵在嘴里。“声音太大。”
南曦：“两根。”
裘钰：“……”紧紧咬住毛巾一声不敢再出。
南曦拿起那骨片，在裘钰逐渐绝望空洞的神情下，又剔出两根肋骨。
南曦拔出他口中的毛巾嫌弃的甩开：“想活吗？”
此时裘钰已经双眼翻白,精神恍惚，嘴中喃喃：“求求你，吃个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