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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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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压抑自己撕碎裘钰吃掉他偏偏冲动，他知道现在的裘钰还不能死。
若不是知道了墨子许和明奶奶两人的存在，他在最初意识最混乱的时候就喝干了裘钰，可他偏偏知道了两人的存在，让他对信任的精神病院产生了怀疑。
冯医生，齐院长了解他的武力值，却还是把他送来，他遇见裘钰是注定的，按常理来说裘钰必死无疑。
那他就偏不要他死。
不仅不能死，还要让裘钰成为自己的助力，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麻痹送他来的人。才能了解更多被他遗忘的和他从不曾不知道的内幕。
但是留下裘钰却有风险，他的话倒是提醒他了，那瓶药倒是可以拿来利用一下。
南曦拍拍裘钰尖长的脸部，命令：“变回人形。”
精神恍惚的裘钰下意识照做，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南曦凤眼微眯，露出一个莫测的笑：“乖，奖励你。”
伸手把他麻花样的手臂拧回来，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裘钰裘钰大脑咬紧牙关，闭紧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南曦勾起嘴角，熟练的把手指插进伤口，在皮肉内里把碎骨一块块对正，失望他竟然一声都没叫。又把四肢关节也给他恢复原位。
南曦起身到储物柜拿出药瓶，打开拿出一粒：“张嘴。”
裘钰立刻张开嘴，南曦把药丸扔进去。裘钰只觉那药丸中的药力瞬间抵达全身，手臂上的伤瞬息好全，就连肋间都传来痒意，似乎新的肋骨正在悄然生长。
裘钰已经麻木的大脑再次震惊，这样的药效，他只听他父亲说过一种，那就是冯氏一年才能炼出一炉的仙品丹药——灵溪丹。那是集合了数种早已绝种的超高阶仙植炼制的。
那些仙植不要说现在，便是放在古早也是一株难求！
裘家的圣药和灵溪丹一比，屁都不是。
千金难求的筑基丹都换不来一颗的灵溪丹！可南曦竟然用一个拳头大的塑料瓶装了一整瓶！
裘钰吃了那颗药丸，不仅身体恢复如初，就连精神都被抚慰了，心境平和，精神焕发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伤什么痛全都像是被从记忆里剔除了一般，竟然觉得那痛都从记忆里消失了！心中的负面情绪也随之消除，只觉全身无一处不熨帖。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南曦淡淡道：“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裘钰一抖，立刻起身下床直奔卫生间，走时甚至捡走了南曦甩到一边的毛巾。
此时南曦才看向房间角落不知何时出现的影影绰绰的虚影。
这虚影出现有一会儿了，从一开始的丝丝缕缕若隐若现，到现在变成一个浅透的轮廓。
南曦走近几步观察，雾蒙蒙的，太淡了，看不清晰。但他肯定这地方肯定有什么东西。
缩在角落的程庶，弱小无助：【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南曦用手划过那团雾气，却什么都感觉不到，正想着再试一次时，裘钰已经洗干净出来了，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他也不敢和南曦要，是穿着湿衣服出来的。
南曦不再纠结那雾气的事。对出来的裘钰说：“你可以走了。”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赶走一个不起眼的下属，一点也不怕裘钰走出门后带人来报复他。他打算让裘钰误认为他就是冯云霆在花市的道侣。
按裘钰所说，冯氏少主名叫冯云霆，而南曦记得两年前他刚醒来那天，冯医生对他的自我介绍也是冯云霆。那么冯医生极有可能就是冯氏少主。
想也不会有其他冯氏族人敢和冯氏少主同名。
再结合裘钰说冯氏少主的那些，可以得知，冯云霆是个残暴至极的人，以裘钰的胆子肯定不敢去向冯云霆求证。正合适他盗取这个身份。
裘钰想起南曦是齐氏介绍进的德耀，而齐氏是冯氏名副其实的狗腿子，而那颗仙丹绝对是冯氏的灵溪丹，裘钰推测南曦肯定就是冯氏少主的神秘道侣。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冯少主怎么会找个墨氏的人做道侣，但这不正说明了，为什么冯少主不公开道侣，藏着掖着偷偷谈。
得到这个结果，裘钰打定主意交好南曦，攀上冯氏少主。
他爸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才攀上个齐氏，一个冯氏的狗腿子！
折腾这么多年，他们裘家只是狗腿子的狗腿子，哪如直接做冯氏少主的狗腿子！
他爸如果知道他竟然干了这么件大事，一定会为他骄傲的！
裘钰出来前想了数种赔罪方案，只要南曦能原谅他怎么都行！没想到才出来，还没说怎么补偿南曦的精神损失，南曦就要赶他走！
裘钰不敢不走，但又不敢就这么走，万一自己前脚走，后脚南曦就到冯少主那告自己一状……裘钰腿一软，咣一声跪下了。
眼泪也出来了：“求你，别告诉冯少主，只要您能消气，我们家付出什么都可以。我……，实在不行，你再挖我两根肋骨都行！”
南曦被他反应弄愣了一秒，但很快就明白他的顾忌是什么。
他现今最想要明奶奶的消息，但是他不能问，否则与他现在的身份不符。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让裘家送进精神病院的人，冯云霆、齐院长两人对自己特殊，肯定是自己超越普通人的武力值，让他们认为他得了神剑。所以才虚耗时间精力在他身上。
而且明奶奶是在齐氏手中，裘家还做不了齐氏的主。
南曦想让裘钰滚蛋，但转念想起那个大浩劫的事。
“你给我一栋凤鸣山的房子，内部设施要最好的，你们族内怎么应对大劫，怎么准备的，你就给我在那房子照着准备一样的。”
虽然南曦听裘钰说了关于马上到来的世界浩劫，但也不太能理解仙家的那种虚渺的说法。
他大致理解就是，地面深处出问题了，上下不连通了，以后死者无处可去，鬼物滞留人间。新生者无有来处，以后新生儿没有灵魂。还有就是地面上的植物等会受影响。大概就是变异或者死亡？
南曦现在身无分文，没办法做准备，既然裘钰提出来补偿，南曦就想到凤鸣山那里的别墅区。
那个是慈家在花市开发的唯一一个小区，说是别墅区，但只山腰之上分布错落着几栋别墅，每栋别墅都有自己的活动区域，互不影响。
山脚下是错落有致的高层，入住率非常高，而且这个小区，不论是环境还是生活设备设施都很齐全，完全可以独立成为一个自给自足的小世界。
如果浩劫到来，那按照慈家提出的方案，那个小区是最有可能存活的小区之一。
裘钰听到南曦要凤鸣山的别墅，还在想，他怎么知道我在那有栋别墅。
再听到他的后续条件，裘钰想不到南曦要的内部设备真的只是内部设施，发电机、净水器、内循环这种。
他一下就联想到族内新添的镇盘上了。
想到那套最高级别的镇盘，那可是一个小世界啊！裘钰很是肉痛，但一想到能攀上冯氏，立刻咬牙答应下来。
“滚吧。”南曦见他答应。也不多说，不耐的挥手，裘钰也不敢再废话，打开门就跑了。
只是走时他看到了门板上的四团扭曲变形的血团，心里想：不愧是冯少主喜欢的人，审美就是不同。
南曦等裘钰走后，又看向那团雾气，只这么一小会儿，那雾气的轮廓越发明显了，怎么看都像是个人缩成一团的样子。
南曦注视的目光让程庶瑟瑟发抖，他挪呀挪，悄悄往房间另一头去，但南曦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看的他浑身难受，如果不是出不去这屋子，他真想跑出去！
程庶嘴里念念有词：【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南曦疑惑的抚摸了下耳朵，他好像听到一个很细小的声音，但听不清，或者说是听不太懂。那声音在他耳内响起，不像是耳鸣或其他，像一种语言。
南曦的目光随着那雾气从房间这头移动，看着那团雾一点点飘到了门板附近，他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门板上的那四团血迹，觉得血迹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与他早上走时看到的不一样了。
南曦拿出手机，找出上午拍的图片，两相对比，发现一模一样，但是这不对，上午他看到的分明是辣眼的鸡爪子挠过似的血团。可现在越看越像四个扭曲的符号。
南曦看那雾气飘进卫生间不再动，便先不管他，只盯着那四个符号研究。随着他盯的时间越长，他那符号的形状越清晰，不知过了多久，南曦发现那符号竟然慢慢变成了四个扭曲的字——小心裘钰。
南曦看着手机上和门板上同步变化完成的字迹，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这图案的变化似乎是和那团灰雾同时进行的。
南曦走进卫生间，赫然发现那团雾气竟然变成了人的模样。
南曦：“你是什么人。”
程庶正蹲在厕所夹缝里抱头默默祈祷，就看到那个比裘钰还可怕的恶魔又盯上了他。南曦那比以往阴沉的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时，程庶知道自己终于是没法再躲了。只能哆哆嗦嗦的抬起头来，用最真诚的目光看着南曦：
【黑大哥！你附身的秘密我肯定不说出去，求你看在我只是个小阴灵的份上，饶我一命！】
南曦：“黑大哥？”
程庶缩在洗衣机和墙的夹角缝隙里，可怜兮兮的讨好的笑：“我也不知您贵姓大名，看您一出场满屋都是黑雾，所以起的敬称，您不喜欢我再改。”
南曦在他抬头的时候便认出他是程庶，但他发现程庶像是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南曦也不急着解释：“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程庶心想：这人一看就不是他这种小阴灵，看气势最小也得是鬼王级别的。而且还能夺舍附身！这么厉害，如果能跟着他岂不是一步登天！程庶一想就觉热血沸腾。
听到黑大哥的问题，以为他是问自己怎么死的，就把裘钰怎么欺骗他，杀死他的事说了一遍，还同仇敌忾的骂了一遍裘钰狗眼不识泰山，竟然想吃黑大哥看中的身体，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南曦：“所以门板上的字是你写的。”
程庶一点头：【是啊，刚刚看到南曦竟然把裘钰给带宿舍来了，我还以为……】
南曦：“还以为我死定了？”
程庶嘿嘿一笑，不敢回答。
南曦笑了，眼神却平静中透着危险：“所以昨天你认为我还是我，是斗不过裘钰的，所以在门板留字提醒我，之前看我带裘钰进来，也觉得我必死无疑，但现在你又觉得我是被‘黑大哥’附身了，那么是不是说，你刚刚看到有人进了我的身体？”
程庶：？南曦说的他每句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怎么就不明白在说什么。
南曦收起笑意，沉下脸：“我就是南曦，所以说，你看到了什么？”
程庶：【你是南曦？！怎么可能？那你怎么刚刚跟变了个人一样，就在裘钰要咬你那一刻！那时候黑大哥就在你身边站着！他身上黑雾突然变得浓的和墨一样！然后你下一瞬变了个人一样！黑大哥也不见了，黑雾也散了，不是他附身夺舍了？】
程庶不敢置信的看着南曦，他明明看到那浓雾整个都钻进南曦身体里了。
南曦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吃药失效的那一刻。“他在我身边？那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看到了吗？”
【你今天回来时他就在你身边，昨天我也见过他，那时候我想……想叫醒你，告诉你小心裘钰，但是他在你身边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后来他就不见了，我也不敢再叫你，就在门板上留下了话，让你小心裘钰，没想到你竟然把裘钰带回来了。】
南曦皱起眉，突然他想起裘钰说的墨子许契灵的事，难道是子许的契灵跟在他身边？但是按照裘钰的说法，长生族墨氏的契灵只有受灵者可以看到，而且因长生族的特性，契灵是透如轻纱，白雾般的灵体，怎么也不能是带着滚滚黑雾的。
南曦看了下自己，他什么也看不到，也没觉得体内多了个人。
南曦观察了一会儿就丢开手，算了，总会出来的。
看着还蹲在厕所里的程庶：“看你昨天给我留个消息的份上，不杀你，以后就给我做个宠物吧，既然能碰到门板，洗衣服，打扫卫生，也没问题吧？以后学学做饭，还有多看点笑话，我爱听。”
程庶：？
南曦死亡凝视：“有意见？”
程庶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我一定好好干！】
南曦：“很好，去把床上的被褥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