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骗子 有些它们被 ...
-
………………
↓
“对不起，对不起…”她伏在她耳边道歉。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跨越了一个边界，跨出了过去的余猫，也跨出了过去的余长安。
怀中的女人反倒更为愤怒了。像受尽委屈的孩子，发现大人脸上流露出歉疚，压抑的情绪便层层增长，终于能肆无忌惮地释放。她眼圈泛红，哽咽着说：
“你不爱我，我给你回答，你不爱我。
“现在的你还不如一个机器人！”
“…是吗？”
南长庚不说话了，无柄的刀刺出去时也要割伤自己的手，压抑的啜泣化为呜咽，将脸深埋在她颈间。
余长安轻轻地眨眼，流下的泪变成浓稠的血，眼皮裂开细细的血痕，然后继续蔓延，妖异的藤蔓般蔓延到额头，蔓延到脸颊。
两道血柱缓缓从鼻下涌出。
“长庚……”
手掌一下一下抚过她的脊背，余长安滚动喉咙，将漫上口腔的血腥吞下。
“我分不清，你痛的时候，我也这样痛，这究竟是因为我爱你，还是仅仅是因为…特殊的你救了特殊的我？
“我以为我已经不怕疼了，可我还是…没有办法。”
成为鬼魂，让她变得如此强大，仿佛无尽的痛苦都能容纳得下。然而…然而……
南长庚反手扣住她肩膀，手指用力到几乎陷进皮肉，呜咽被压制成抽泣，眼泪却一刻不停地流到她身上。
“不哭了…”她抬手擦去鼻下的血，带着焦灼，吻她的发丝、额头、耳廓，带着想要吸走她的疼痛的无能为力与虔诚，喉咙已不受控了，细细地颤抖着：
“我爱你…我爱你…长庚，我爱你……
“好吗？好不好…我爱你……”
南长庚终于又开口，咬着牙指控般：“骗子。”
“不…不是…”余长安想反驳却无力，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她，像要试图将她从那个小小的伤口嵌入心脏，叹息着流泪：
“你遇见我，多么不幸。”
南长庚一口咬上她的锁骨。所有情绪像揉搓成一团的发丝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亦无法拆解。她本能地想反驳那句话，可什么都说不出口。
遇见余长安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她根本不知道，她想不清。但她讨厌这句话，她敏感的神经再次被触动，怀疑这是余长安在给自己将来的离去做开脱。
“在你走之前，我一定要先丢了你。”她使尽力气咬着她的锁骨说出这句话，吐出的每个字都像要往她的骨头里刻。
多么弱小而稚嫩的报复。余长安垂眸，看着她，俯视着她。
曾经，她是拯救她的神明，如山峦般不可逾越，是一颗种子的水、土壤和阳光。现在她蜷缩在她怀里，竟不过是个婴儿，孱弱而赤/裸，只拥有哭泣，和那因脆弱而生的、可怜的报复心。
“只是丢下我吗？如果我走了…如果你还需要我，我却离开，你就杀掉我，好不好？”
“…什么？”南长庚茫然噙着泪抬眸，又因她的满面裂痕而瞳孔紧缩。
“你是我的‘母亲’，我因你而诞生，因你而长大。”余长安目光澄澈，不含丝毫玩笑，“无论这究竟是源自什么，至少你有资格拿回你给我的一切。”
她陷入复杂的无言，扯动唇角，指尖微微颤抖着抹掉她眼下的血，这张精致漂亮的脸因蔓延的血痕变得如此妖冶。
“我有什么能力杀了你？”
看着她脸上属于失控的痕迹，南长庚诡异地感觉自己得到了安抚。她依旧这样为她深重地痛苦着，太好了……
余长安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心口，那里将将不再流血了，但早已被血迹糊成一片，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举起刀朝我刺来，你就可以杀掉我。”
仿佛只要她真正心生杀意，这只强大的异灵体便能心甘情愿地主动奔向彻底的死亡。
南长庚抽回手，一掌黏腻的血，她觉得自己像疯了，如今经历的一切都像是疯了。
“我恨你。”
只剩下一句恨可以宣之于口。
余长安用脸颊贴紧她的额头，“对不起，请再等一等我，我会弄清楚的。无论真相是什么，我想只要你还需要我，我都会属于你。如果永远得不到真相，就请你一直豢养我。”
“…可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以后…可能会更不喜欢。”南长庚紧紧抓住她的手臂，说着这样的话，肢体的姿态反倒流露出更深的依恋。
这是个怪物，她需要这个怪物。
她信任她说的话吗？不知道。想不清，也讲不清。
“我很抱歉…”余长安垂下头，吻上她肩头方才咬过的地方，以舌尖舔舐，以嘴唇抚慰地摩挲着，即使那里已无一丝伤口的痕迹，“你可以惩罚我。”
南长庚闭上眼，有股困意袭上来，“我能拿什么惩罚你？”
余长安顿了顿，嘴唇又覆到她唇上，“咬我吧。”她将带着腥气的舌尖探进去。
女人疲倦而无可奈何地笑了。抬手摸索着抚上她侧脸，那裂痕缓慢地渗着血，又沾到了她指尖。舌尖轻轻勾了下那个柔软的异物，触及到伤口，便将人推开。
“我讨厌血腥味，把身上的伤治好。”
“好。”
新到的积分换成了修复剂，身上所有伤口很快愈合，但沾满二人全身的血迹仍在。
余长安抱住她的脑袋，开始一点点细细地舔舐她的脸。
南长庚脑袋有些空，为这亲昵的触感愈发浑身发软，更加昏昏欲睡了。直到她发觉，这人细致地舔过了她脸上的每一寸，又开始向脖颈进发。
她抬手，用手背在脸上随意一抹，沾到的都是透明的口水，没有一丝血色。
“…你在干嘛？”
“清洁。”对方一本正经地回应。
南长庚有所预料地吸了口气，“我不是猫，不用你舔毛，我要去洗澡。”
“好，去哪里洗？”
“外面，有公共洗浴间。”南长庚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又看了看散落一床的碎布片，“先找身衣服穿上，这样没法出去。”
余长安左右望了望，将床头那张薄被扯了过来，坐起身披到自己身上，再将女人抱着团到怀里，扯着两边被角往她身上一裹，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条小腿。
“这样就可以了。”
南长庚欲言又止，最终乏累地靠上她肩头，放任自流。
新星的洗浴早已进化到无需自己动手，足以容纳进一个人的清洁胶囊，躺进去就能全自动洗澡，功能可自行设定，顺带还能来一遍全身按摩。
15分钟后，二人裹上了一次性浴袍出来，从头到脚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回到休息室门口，发现塔莉亚正站在那敲门。
对方闻声回头，“哎？你们在外面啊？”
随即看清了她们身上的装束，塔莉亚露出标准的温和微笑，晃了晃手中的纸袋，“原来是去洗澡了吗，我过来给你们送点吃的，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
“我们需要两套换洗衣物。”
余长安接过袋子，推开休息室的门。
塔莉亚刚颔首应下，目光瞥到房间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在房间里杀人了？！”
房间很小，床上的血迹足以让人一眼看清。
“谁会在自己的床上杀人？”余长安面色平静地走进去，将床单和褥子扯了下来，“刚好，床上的用品也要换一套。”
南长庚在一旁提醒，“这都是她的血。”
塔莉亚艰难地点点头，欲言又止地看向她，“你们…？”
“没事。”南长庚不欲多言。
塔莉亚却不能放心，试探性地问：“她有失控过吗？”
南长庚微微皱眉，深望她一眼，否认：“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骗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