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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刚出生 “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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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这样,那岂不是又说明了我基础孱弱?”
“可这就不是你的错了,这是你被分配到的,你使用这样的身体,这样的神经系统,本身就不能和使用其他身体的人站在同一个起点上比拼。你的强大只和你自己相关,而不在和他人的比较中。”
南长庚挑挑眉,“哦,那照你这么说,人只要还活着就是强大了?”
“当然,但有时候死掉也不意味着弱小。就像我过去死去很多次,是因为我有一具那样的身体。我每一次都撑到极限才死去,我同样很强大。”
南长庚沉默下来,失去了继续辩驳的欲望。
在这样的逻辑体系下,强大与弱小的概念被解构了,再去运用这两个词汇都要斟酌。
她想余长安确实是强大的,因为她极其聪明,她的目光落点永远穿越表层,落在更深处的位置。但若再按此深究起来,这似乎也不能意味着强大,因为她只不过驾驭着一具聪明的身体。
“在一些事上往里看能得到解脱,但在另一些事上,往里看会很无趣,甚至一片空无。”南长庚静静地垂下睫毛,嗓音藏着一丝浅淡的迷茫,“照这样看,你说你爱我,究竟是在爱什么呢?一具被分配到的身体?一道无面无目的灵魂?”
“爱是人类的事,是身体与身体之间的事,灵魂……”余长安顿了顿,她回忆起鬼域中那些执念尽消后的鬼,那没有任何颜色的奇妙精神体,无喜无悲,无爱无怖,仅有冰冷的思想之识。
“灵魂是意识,只拥有理性,我也不大知道,理性与爱,这两个词是否互相冲突。但是,我的灵魂已成异灵,它涂满了你的颜色。
“要想清楚到底在爱着什么,必须先想清楚自己把什么定义为‘我’,不是吗?”
南长庚有点头疼。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挪动屁股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闭上眼睛,“我困了。”
余长安将鼻子埋进她发丝,轻嗅着亲了亲,钝钝的缓冲感,像亲吻一只长毛猫。
她真美。她像一株略微缺少水分的百合花。她正蜷缩在她怀中。余长安又感到心脏饱满得胀痛了,她一直觉得痛。
“你救了我,长庚,但爱和拯救并不总是一回事。我想如果我能记起缺失的那最后一段记忆,我会明白的。”
“…别。”南长庚偏了偏头,再落来的吻印在她眼皮上,令她停顿一瞬,“别去回忆…”
不只是残忍…她也不希望当初那样的自己还存留在任何人的记忆里。
“好的。”余长安流露出一点笑,“那么你爱不爱我,你明白吗?”
南长庚默默侧过身,蜷在她怀中,闭眼装睡。
余长安习以为常,只觉她的每一分回避与躲闪都可怜又可爱,目光划过怀中人额头的弧度,落于她轻颤的睫羽,“承认自己的感情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吗?”
“嗯。”
“那你抬头,好吗?”
南长庚不解地抬起头,在睁开眼视野恢复清晰之前,唇上已被柔软堵住,后脑也被一只手用力托牢。
吻得太重了,唇舌硬生生地压上来,吮吸像要透过唇瓣将她的血液摄走,几息之间便令她口舌发麻,而那舌头的侵略简直如蛇一般欲要钻顶进她喉咙。她有心想躲避,但锢在后脑的手令她逃无可逃。
恍惚间,南长庚甚至觉得,眼前人像是个饿极了的野兽,正将她当做食物,大口啃食。
她眼角溢出泪花,艰难寻找回自己的呼吸,一只手紧紧薅住了余长安的衣服,使出了像要将其拽得撕裂的力量,以这毫无阻拦之能的举动提醒对方,自己承受得艰难。
余长安的力道便又渐渐轻柔下来,转为安抚的舔舐,舌尖轻轻蹭过唇上的纹路。
南长庚将手按在她脸上推了推,偏头低声叹:“不公平。”
余长安哑着声音:“嗯?”
“你力气太大了。”她语气颇有些郁闷。
余长安挑眉笑起来,“长庚想要比我的力气更大吗?”
“哼…”南长庚不直回,只道:“我可弄不来那么多强化剂。”
“不用强化剂,有办法的。”余长安放松了浑身的肌肉,连抱着她的力道都松了,轻笑道:“你看,现在我的力气很小,像猫一样小,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不能反抗了呢。”
南长庚坐直起身,眸光微黯,静静地凝望向她。
余长安一脸无辜地与她对视,示弱般泄去了双臂的力气,软绵绵地垂在两侧。
南长庚缓缓从她腿上站了起来,试探性地搓了搓她脑袋顶,轻易搓得她脑袋来回摇晃,掌心细软顺滑的触感,确实像猫。
双手置于她腋下,费了些力气,将人提着也站了起来。然后轻轻一推,人又倒回去。
南长庚盯了她半晌,微微抽了下嘴角,暗嘲自己竟也跟着她一起幼稚,“猫没有这么小的力气。”
余长安摊开手,面不改色:“我刚刚出生。”
南长庚再次沉默。
她从上到下地扫视她,目光逐渐产生难以言说的细微变化,眉宇微微下压,灰蓝色眼眸淀积出更深的幽邃神色。
“还不会走路,是吗?”
“嗯哼。”余长安轻巧地回应。
南长庚再次伸手将人拽了起来,半拖着拉到床边,余长安浑身太放松,令她像拖一具没骨头的布偶一样把人丢了上去。
余长安懒洋洋地仰躺在床上,已将身体调整到最为疲软的状态,双臂摊开,乌黑眼眸晶亮地望向她,暗含期待。
无论她想做什么。任何可能发生的下一步举动都值得期待。
南长庚在床边坐下,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有件重要的事一直没问你,你的身体最近出现了什么变化吗?”
余长安想了想,回答:“它变得透气了,就像密不透风的铁桶有了网眼,而且孔洞在一天天变得越来越大。”
“我是说生理上的变化。”
她迷茫地摇头,“体内有一种要融化的感觉,但好像没有出现真正的变化,也许还不到时候。”
南长庚颔首,面色严肃正经:
“我需要检查。”
她毫无犹豫地应下,“好啊,你需要一把刀吗?”
“要刀干什么?”南长庚皱眉。
余长安一本正色,“外面没有变化,要检查内部。”
“呵。”南长庚淡扯唇角,眸色深黯意味难明,“检查内部也不需要让你受伤。”
她只需要一只手的靠近,用触觉去感知。她没有扯碎她衣物的力气,规规矩矩地解开衬衫扣子,褪下长裤,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指尖沿着骨骼的轮廓一路探寻。这具身体作拥有被精心筛选出的基因,可以被称道一句完美无瑕,每一寸都如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南长庚将掌心覆于她胸口,停顿着沉默。
她又想起了过去的余猫,清瘦矮小的身体,胸前无任何起伏,像个孩子…出于某种不可言明的负罪感,她一次都没有主动碰过她。
而今突然就变了,在那缺失的五年里,长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还长出一副有些可恨的强势嘴脸。
余长安作为刚出生的弱小猫崽,没有力量参与反抗,眨着透亮的黑色瞳孔,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南长庚全然忽视她此刻的乖巧,自顾自记仇得在脑子里翻旧账,越想越恼怒。正因她过去的百依百顺,让那后来的‘失控’多么刺眼。
第一次,她将吻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温热的皮肤,动作像珍惜一件艺术品那样轻柔,(………………)
这样的感受对余长安来说极其陌生,她怔怔地睁大眼,想抬起手去搂抱她,又克制着放松力气。
她感觉自己仿佛将长庚吞没融汇进身体之内,竟奇妙地满足了她想撕裂开血肉,将长庚包裹进自己骨血深处的欲望。腰腹微微酸胀,肌肉本能地急切收拢,像被搅起的漩涡试图将一切吞噬进水域深处藏匿。
忍耐着逐渐急促的呼吸,她以舌头卷起一缕南长庚落到她嘴边的碎发,用牙齿轻轻叼着。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她压着气息的紊乱说。神情依旧有些懵懂,透着不曾被世俗杂念浸染的纯粹,感受仅仅是感受,舒适仅仅是舒适,不关联任何类似于羞耻的情绪。
(………………………)
她起身想去清理,忽地被余长安揽住腰拉了回去,半摔在她身侧。
余长安眨眨眼,驱逐水气,让眼眸恢复清明,轻易可发觉身侧女人愉悦的心情,转头望向她问道:
“为什么以前从来不愿意对我做呢?”
南长庚只好先拽张纸巾来擦手,漫不经心地回答:“下不了手,我不是恋x癖。”
“…嗯?”余长安讶异挑眉,眼睛睁出了大小眼。
她不得不解释:“不管我用着几岁的、多大的身体,我的灵魂没有差别。”
“那和你灵魂多大年纪没关系。”南长庚不耐烦听,随手拍了下她的腿,声音清脆,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哦。”余长安点点头,将手掌探到她腰间,“长庚,我也想…”
南长庚将那只手扒拉开,并且再次起身,欲笑不笑地看她一眼,“好好躺着吧,你不是刚出生吗。”
她转身准备出去。
余长安满眼无辜地躺在那,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严肃表示:“现在我长大了。”
南长庚不理会她,头也未回地开门走了。
等她拿着打湿的毛巾回来时,说着自己已经长大了的人依旧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眼巴巴望着门口的方向,令她心软了几分。
余长安始终明了什么姿态最能取悦南长庚。
在伸手要接过长庚手中的毛巾时,她轻巧地避过了。但彼此之间这样的亲密不知已经过多少,哪怕是在同一个浴缸里洗澡,为对方擦身,在过去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余长安便不再执着,张开双臂任由女人细致地替她擦拭全身,目光静静望着女人低头垂下的发丝,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白皙小臂,指尖陷在毛巾中,轻柔地在她身上滑过。
一股超乎当下的安宁袭上心头,化作温煦的热流在胸腔中鼓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