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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这日,韵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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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韵迟从娘家回来,路过自家香铺时,让银瓶把马车上的帘子挑起了一道缝儿。
虎爷派过来的人专善经营,香铺生意日渐红火。韵迟看了那铺子一会儿,忽觉得眼眶湿润,
前面再走两条街便是鱼玄胡同,银瓶怕韵迟触景伤情在一旁道:“夫人也瞧了铺子,瞅着要起风了,咱们回府去吧。”
韵迟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不知何时,马车旁站了一个书童,小小的身子还未抽条扎着双髻模样玉雪可爱,对着马车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客气道:“贵人莫走,我家主人有请!”
韵迟见那书童可爱,笑道:“你家主人是哪位?”
书童道:“我家主人姓寒。”
韵迟神色变了一变。
之前寒昭不知为了何事,见了她总是横眉冷眼,今日又托人在外头求见自己,这又是闹的哪出。
银瓶觉得私下相见不妥,不由道:“夫人还是推了此约,也不知为了何事,每每世子瞧见夫人牵扯上寒大人,总是要醋上一醋,万一世子知晓了再生一场气便不好了。”
韵迟甚觉有理,当下回道:“小童,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这约便不赴了,若以后国公府有喜事,定会下帖子给府上送去。”说着便放了帘子。
小书童听了又道:“贵人莫急,我家主人还说了,他此番约贵人相见是想说一下玉佩主人一事。”
车帘被猛然掀起,韵迟眼中看向书童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冷冽。
书童忙低下头,小声道:“我家主人就在青雀街的茗心茶馆里。”说罢,挪起小碎步一溜烟的跑了。
银瓶看了看那小书童早就没影儿了走到车窗边,小声道:“夫人,您看?”
“饶了这么大一圈,不去瞧瞧也说不过去,何况……”韵迟咬了咬唇,“何况关乎姐姐,不去心中总是不安。”
银瓶对着车夫摆了摆手,马车往青雀街去。
青雀街不甚热闹,韵迟下了马车,寻了一会儿才找到那座茶馆。
茶馆门口木牌斑驳陈旧。
韵迟暗想,这里如此偏僻竟还开着一个茶馆,也不知靠什么活下去的。
木门虚掩,银瓶上前扣门。方才那个书童出现在门前。二人这才放心进去。
寒昭在此等候许久,见韵迟赴约,面上一派温和,没了上次的横眉冷对,轻声道:“夫人请入座。”随后在韵迟身前的空盏中添了茶。
韵迟坐下也不饶圈子,直言道:“往日让寒大人称呼我一声夫人,大人总是不愿,今儿怎又忽然改口。”
寒昭笑笑,吃了一口茶,盯着韵迟目露柔意。
韵迟被瞧的浑身不自在,她身为人妇,与一个未婚男子私见本就不妥,还被他这样盯着,只是韵迟知道他是借着自己的影子瞧的是旁人,这样一想,韵迟心中好受许多,端起茶盏吃口茶来掩饰尴尬。
“这茶味道如何?”
寒昭发问,韵迟这才细细品味。
入口微涩,后味回甘,虽不是什么名贵茶种,却有一番滋味。
“这茶你姐姐爱吃。”
韵迟道:“大人还是有话快说,兜这么大一圈难不成只为了吃茶?”
“你与她虽生的一样,性子却是天壤之别,她从来不催促旁人。”寒昭微微发笑。
韵迟一愣,不再出声。
寒昭这时却悠悠开口,“这几年我总想去瞧瞧你姐姐,与她说说话,只不过你家那庄子规矩森严,生人轻易进不去。今年春日贵府宴客,那时嘉姿生辰刚过不久,我瞧着你们阖家欢乐,心中气你家把嘉姿孤零零一人扔在乡下,上个月,你家庄子上有个伙计欠了赌债,我便化银子买通了他,偷偷潜入庄子里,那时发现嘉姿的坟茔不知去了何处,我又去找了你哥哥哭闹了一场,他抵挡不住这才告诉我,坟茔已悄悄被迁入了你家祖坟。”
韵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哥哥定是被你闹的没有办法,才告诉你的。”
寒昭笑道:“是,嘉彰兄从未见过我那般不讲理的样子,也是没法子了。”后又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带着苦涩“他还劝我,要我忘了你姐姐,将来娶妻、生子,过……过自己的日子。”
韵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当初周家一家身葬火海,直到如今,她还活在那场大火下的阴霾里。
寒昭又殷切的看着韵迟,“那枚玉佩,可否能借我一瞧。”
韵迟从腰间将取下玉佩递给寒昭。只见他熟练的将玉佩一分为二,其中一半又还给韵迟。
寒昭像是得了件珍宝,在手中小心把玩着玉佩。
韵迟瞧他失而复得的模样忍不住发问,“当初你是如何一眼就认出来我不是姐姐?”
寒昭这才舍得把目光从玉佩上挪开,看着韵迟眼睛“嘉姿同我讲过,于副指挥当初在圣人的寿宴上见过她,瞧她的眼神中带着探究的意味,再者,若是心爱之人又怎会认不出。”
屋外,于是之听罢这句话,深吸了口气,缓缓推开屋门。
屋内三人见有人进来,不禁吓了一跳。韵迟脸上的血色全无,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半枚玉佩还在寒昭手中,于是之从寒昭手中一把夺过,黑着脸道:“内子的玉佩就不劳寒大人费心。”
“你……为何在此?”韵迟心中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愧疚,不敢看于是之的眼睛,只低头看他的袍边。
“办事路过!”于是之冷冷道。
路过?韵迟暗想,这也太巧了些。
寒昭见气氛不对,想解释几句,不料于是之牵起韵迟的胳膊气鼓鼓的走了,丝毫不给他在两人之间说话的机会。
出了茶馆,于是之抱起韵迟钻进了马车。银瓶则是一脸神色担忧的跟在后头。
回府路上,好几次韵迟都想开口说话,可瞥见他紧咬着后牙,手放在放在膝上骨节发白,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面庞随着车帘的抖动变的忽明忽暗甚是可怖,韵迟知他是生了大气,她忽的又不敢说话了,缩在车里一角。
于是之见她一句话也不解释,心中更是恼恨,二人就这么别扭了一路。
车子刚在芳园门外停稳,于是之率先掀了帘子下去,韵迟则被银瓶扶着下了马车,正要跟上去,瞥见男人复返,一把拉起她的手,快步往前去。
男人步子大,韵迟跟不上差点扭了脚。
于是之听见韵迟口中发出的惊呼,气恼之余还是缓缓慢了脚步。
香芍在屋里守着,听见门外动静出门去迎,可见于是之黑着脸进屋,又瞧韵迟面色也极差,一时不敢开口。
银瓶站在门口对着香芍挤了挤眼,香芍忙不迭的溜出了屋子。
此时屋里只剩下韵迟二人。
于是之进了卧房,坐在床榻边不语。
韵迟想着不好这样僵持下去,便主动走到于是之身边道:“我与寒昭之间没什么的,今日我去瞧那间香铺,他差身边的书童来寻我,说……有事与我商谈,并不是提前相约,实属是个意外!”
于是之冷哼,“即然是意外,为何你不拒绝,反而前去相约。”
韵迟抿了抿唇,看着丈夫不说话。
于是之见她不愿细说,又道:“你总说与寒昭不熟,可我先前已有两次瞧见你们私下相见,加上今日这遭已是第三次,你让我这个做丈夫的该如何想?”
“你……”韵迟咬着下唇,心中堵得慌,艰难道:“你疑我?”
“是”于是之站起身,目光直视她。
今日茶馆内,于是之在门外听了一耳朵,可就那三言两语,他便把事情串联起来,这厢激着韵迟,不外乎是想让她自己说出实情,好让她明白有事不该瞒着自己!若被有心人瞧见宣扬出去,将来她该如何自处。那些妇人之间的流言就能吃了她。
成婚两年,于是之从未对她说过重话,二人感情甚浓,今儿这一遭让丈夫疑心自己与旁人,韵迟悔不当初,眼泪珠子悄悄爬上了脸颊,絮絮道:“我与他清清白白,从未逾矩,何况今日银瓶也在屋里,那会你冲进茶馆应该也是瞧见了,不该疑我!”
于是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那你说,你为何要与他见面!”
韵迟喉间梗住,身形微微僵硬,想尽力保住姐姐生前的颜面,用帕子擦泪道:“求你别再问了。”
此话一出,于是之气的一股脑儿把榻边小桌上的熏香炉砸了个粉碎,咬着牙道:“好,真是好的紧,我的夫人与外男私会,我这个做丈夫的连多问一句都不成了!”
香芍一直在屋外凑着脑袋听动静。屋里噼里啪啦声音一响,心吓的突突直跳,可还是硬着头皮要进去。
银瓶一把拉住她往廊下走,轻声道:“世子正发火呢,你这时进去吃不了好果子。”
香芍眼睛一直往屋里看,急道:“夫人还在屋里,受了委屈可如何是好,我这时进去世子好歹能把火气撒我身上,骂我两句我忍着,便是打我两下我也能受住。”
银瓶若有所思的看了香芍一眼,往日香芍事事都要拔尖儿,嘴皮子又厉害,几个丫头里银瓶最不喜她,嫌她动不动就惹事,不想今日这一遭倒显出香芍的忠心来。
银瓶放缓了声音,“你这时贸然进去反而不好,夫人虽在屋里难不成世子还会动手打她,方才那是世子心中有气,摔东西出气罢了。”
香芍心稍定,红方又急急忙忙走到廊下,“宫里头来人传话,圣人有要事,让世子速速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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