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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这时,李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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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平原被说话声惊醒,发觉自己手脚被牢牢捆绑住,嘴里还被塞了布条,身上的衣物还是国公府小厮的衣服。他虽在市井间有些手段,可对上豪门贵族,心里便怕的很,若不是茯苓那小丫头身子给了自己,他还真不愿趟这浑水。
李平原被吓的出了一身汗,口中因塞着布条发出呜咽声,身子榻上在疯狂扭动,似一条濒死的鱼。
温月芙看了一眼屋门前站着的一对璧人,口中发出一声嗤笑。她笑自己明明早就被人设下圈套,就只等自己乖乖跳进去。竟还妄想能成为那人身边的女子。
“茯苓如今在何处!”温月芙绝望开口。
“茯苓?”韵迟冷笑道:“茯苓是妹妹的丫头,妹妹怎的来问我。”
李平原的叫声在一旁越来越惨烈,温月芙烦躁的对着帐幔骂道:“闭嘴!蠢货。”
于是之不耐眯了眯眼。
申氏这时被绮罗扶着进了这个屋子。屋里一团乱象,申氏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瞅着儿子儿媳面色铁青,立刻便明白了什么,太阳穴突突乱跳。
于是之忙扶申氏坐下,随后对着屋外道:“让她进来。”
茯苓缓缓进来,一进门便对申氏跪下。
温月芙一见着茯苓,一改往日端庄温柔的模样,目呲欲裂对着茯苓呼喊,“茯苓,你是我的丫头,竟帮着外人对付我。”
申氏听了这话揉了揉额角不想说话。
茯苓在申氏面前跪着,心中发出滔天的恨意,她双拳紧握,忽对温月芙道:“是啊,这会子想起是我姑娘的丫头,我自小便跟着姑娘长大,情意非彼旁人,可姑娘是怎么对我的,姑娘为了自己,你为了自己我一次又一次去找李平原这个腌臜,后来为了更是堵住他的口,不让他出去浑说让我委身于他,可他是个畜生,把我折磨的生不如死,说着茯苓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痕迹来。只见双臂上又青又紫,还有许多牙齿咬过的痕迹,一派触目惊心。
申氏睁眼瞧了瞧,又闭眼。
绮罗吓得捂住口,看向茯苓的神色多了一分不忍。
茯苓眼泪珠子落下,“从去年入府时,我便劝说姑娘对世子死心,可姑娘不听我的劝阻,让李平原扮成小厮,挑拨世子夫妻二人感情,后来这事不成,又让李平原在市井间寻了一剂药放在申家太太的常喝的参汤里,那药吃了便让人提不起精神,世子夫人又忙于府中之事无暇顾及世子,让李平原趁着世子酒醉,把他带入这房中,想着生米做成熟饭后,太太您总该是同意了。”说罢,茯苓低下头。
“完了?”申氏睁开眼,却一丝眼风也不给温月芙。
茯苓道:“姑娘说,只要成了世子的妾,她便在寻一剂药毒害世子夫人和太太您,将来太太您身子不好,弥留之际定是会把整个国公府交与她,那时世子夫人也去了,世子那么孝顺总该是听进去您的话。”
打蛇打七寸,茯苓自然知道如何才能说到申氏最痛之处。
茯苓悄悄抬眼瞥了一眼申氏,见她面色平静,跟着温月芙多年,她深知此刻申氏心中早就怒极。
温月芙跪下,挪动至申氏脚边,抓住申氏的衣裙道:“姨母,她胡说,芙儿从未说过要毒害您的话,她胡说……”
“奴婢有没有胡说,查问一下李平原便知道了。”茯苓梗着脖子道。
于是之给红方使了眼色,红方快步走到榻边把李平原拽下来。一把抽出他口中布团,李平原不住磕头满嘴求饶道:“小的只是贪图茯苓的身子,还请各位爷爷奶奶饶了小的,饶了小的吧。”
申氏看着自己身旁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对着前方叹了口气,微微低头道:“你可还有话说?”
“姨母,芙儿没有想着毒害您,我只想成为表哥的人,所以才想出此计来。”
“我原以为你是真心悔过。”
申氏只说了这一句,随后唤于是之到跟前。
“前头还有好些宾客,我离开久了不好,这里乱糟糟的你收拾了吧,有分寸些,别闹出人命,晚之刚出嫁,别让风言风语传到赵家人的耳朵里。”
“是,儿子知道了。”于是之忙扶起申氏,母子二人行至门前时,申氏停下脚步,略有深意的盯着韵迟看了一会儿。
于是之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之间,陪笑道:“儿子送您出院子。”
申氏白了他一眼,让绮罗扶着自己离开了。
申氏一走,于是之开始料理起剩下的人。
一个出入沙场的将军,一个市井流氓,于是之一个眼风扫过去,吓的李平原腿肚子打颤,为了保住小命,把前因后果全吐露干净。
这些事于是之早就在茯苓的口中知晓。他拉着韵迟坐下。
茯苓仍跪着,于是之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桌案上一下一下敲着,良久才开口道:“茯苓,你不是我家的丫头,可爷之前应你的事,断不会食言,温家那边我让红方去要你的身契,再许你一百两银子,你拿了身契和银子便走的远远的。”
茯苓激动不已,伏在地上大声道:“谢于家世子大恩。”
随后红方拖走了李平原。
温月芙在一旁冷眼瞧着,她不知于是之会如何处置自己,本想着会迎来于是之滔天的怒意,不想,处置完茯苓,于是之竟带着韵迟离开了这座院落,一句话也不留给她。她面色通红站在原处,心中是又羞又愤。
怎的?她竟连一个下人也不如么?
恍惚间,有婆子进来一左一右挎起温月芙,在府里寻了一条僻静小路,行至青云小筑。
暮色渐深,英国公府挂起红灯,折腾了一整日,申氏满面倦容缩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
绮罗正用美人拳正给申氏捶腿放松,见纪嬷嬷端着一盏参汤过来,绮罗瞥了一眼,也不出声叫醒申氏。
纪嬷嬷是撷芳院的老嬷嬷,但为人素爱偷奸耍滑,虽说是申氏从娘家带来的老人儿,却一直不受重用。
绮罗是申氏面前的大丫头,可这阵子温月芙在申氏跟前伺候,纪嬷嬷走了她的路数,在申氏面前得了温月芙不少说她的好话,连绮罗也要退让一步。
今儿偏院儿一事,于是之隐秘不发,纪嬷嬷还不曾得知温月芙已被申氏厌弃,一张老脸儿凑在申氏面前道:“太太,今儿劳累了一天,喝些参汤吊吊精神。”
申氏轻轻抬起眼皮,绮罗率先道:“天都黑了,太太不如用些粥点,方才我瞧着小厨房炉子上熬了鱼粥,太太吃了好睡。”
“太太还是先喝参汤才有力气用饭,这参汤老奴今儿熬了两个时辰,太太还是先喝参汤吧。”纪嬷嬷说着又往前凑了两步,绮罗被她挤的没地方站脚,不悦的蹙眉,只好放下美人拳往一旁站。
申氏起身刚要喝汤,却瞥见纪嬷嬷手上带着一枚金戒指。
那戒指模样实在不起眼,府中二等丫鬟戴的都比这要光鲜。偏偏这枚戒指是申氏在闺中时闲来无事画的图样子,申氏的妹妹瞧了喜欢便命人去打了两枚。如今这枚戒指到了纪嬷嬷手上想必是温月芙在众多首饰里挑了个不起眼的给了她。
申氏眸光渐冷,今日茯苓的话在申氏耳旁还未消散,也难怪,自己素日保养得当,府里事务还有儿媳帮衬,怎的就生了病。看来其中还有这老货的事。
这厢,纪嬷嬷还洋洋得意的往申氏口中送汤,不料下一瞬,申氏抬手把汤碗打翻,口中念道:“来人,把这老货带下去,明日送到庄子上去。”随后起身往里间去。
申氏不常发火,纪嬷嬷被吓的跌倒在地,还闹不清楚自己怎就得罪了申氏。回过神后,起身便想去追着申氏求情。
绮罗眼疾手快上前拉住纪嬷嬷。不料纪嬷嬷力气甚大,绮罗差点拦不住,竖起两道眉毛低声道:“嬷嬷还是省省力气,太太既发了话,您又何必再过去惹太太不快呢!”
纪嬷嬷急哼道:“去庄子上的是我又不是你。”
话音刚落,便有三四个粗使婆子进来,在纪嬷嬷口中塞了布团儿,把人带走了。
第二日清早,角门处停了两辆马车。驶出街口后,两辆车一南一北,一辆去了温家,一辆往城外庄子上去。
三日后,于晚之归宁,去青云小筑寻温月芙说话,到了才发现那院落空空,有个婆子正打扫着。那婆子只说温家姑娘家去了,于晚之当时不在意只当温月芙回家去了。
用午饭时,每每她提起温月芙,申氏只是先笑笑,随后便岔开话题与赵文瀚说话。
于晚之自然发觉不对,放下碗筷抬眼瞧了下对面做着的兄嫂。
一顿饭下来,她食不知味。趁着自家兄长招呼丈夫去了前院儿。于晚之悄悄找上韵迟,面有难色道:“还求嫂嫂告诉我月芙姐姐为何突然回了温家,瞧着母亲不愿提起,就算我去逼问,母亲也只会寻借口搪塞我,难道我只嫁出去三日,就不是这家的姑娘了吗?”话及此处,于晚之倍感伤心,将要掉眼泪。
韵迟不忍,只好将此事告知。
这日后,于晚之常常送东西往温府去,可东西入了府,却没有一丝温月芙的消息。不久后,便传出温府与镇远侯府林家结亲一事。温月芙做续弦,嫁给林侯的胞弟。
申氏知道后,着人送了一张一千两银票。连温月芙出嫁那日也不曾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