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香》渣化垃圾

43、第 43 章

　　素玲转眼走了，他可不是回到厨房里去了，而是走向了邱福珍的院子。
　　这素玲是邱福珍刚刚笼络的一个小丫鬟，他平日里也不怎么打眼，只是在曹鲤鱼身边做一些杂活，可就凭他在曹鲤鱼身边这一点，邱福珍就对他十分重视，命他监视着曹鲤鱼。
　　这素玲走过长廊，忽的听见外头的林子中传来衣衫摩擦叶子的声儿，刚想叫喊，忽的想起这顾家是极重规矩的，阴私等的腌臜事儿只得背地了做，心中不由想：莫不是哪个丫鬟和那小厮在背地里偷情了？因此住了嘴，只当没听见的走过了。
　　此时邱福珍的院中正是空无一人，往日里那些搭衣服胡乱玩闹的小丫头早就被璧碎给赶出去了，如今五中只站了三人，一个是那璧碎，站在旁的是香桃，跪在地上嘤嘤而泣的便是绾花了。
　　这绾花如今的年龄正是大好，虽说比起璧碎稍大，然而自有一股子青春的活力，他面相并不出挑，可倒也算得上端正，两条柳叶眉稍弯，一汪黑眸子脆亮，只是面上带着泪痕，看上去颇有几分可怜。
　　邱福珍可不管这些，方才他一通训斥，已把这绾花的三魂六魄都给吓走了，如今他抿唇一笑，道：“绾花，你若是照实说了，我便给你条命活着，若是不照实说了，陶家怕是见不到那新娘子了。”
　　绾花一个激灵，哭喊道：“平白无故的，奴婢上哪儿照实说了呢，奴婢的爹是个赌才，如今奴婢还有设么好活的，不过是掉进一个火坑罢了。”
　　“你这话可是大不敬了。”邱福珍慢慢道，“什么叫做平白无故，这又岂是什么平白无故的？你自个儿心里虚，脸上都带出来了，让我瞧见，可不得就要问上两句，如今你倒好，满肚子里的委屈，倒是成了我的不是了。”说罢，手中茶杯中中摔在红漆桌子上，那桌子震了两震。
　　绾花哭道，“奴婢不敢作假啊。”
　　“你不敢？还有谁不敢。我知晓你和璧碎睡一个院子的，两个人平日里姐姐妹妹的好做一团儿，到了正事上却做起了缩头乌龟。你当我是不知道的，有了事儿你只管拿璧碎做出头的筏子，，你倒在后面躲个清闲，我若是责罚下来，璧碎先掌嘴，你倒是哭上一顿就算完了，这有什么不敢的！”邱福珍怒极反笑。
　　一旁站着的璧碎有些可怜他，只是看邱福珍怒气难平，便使劲闭上了眼，权当看不见。而站在他旁边，离绾花最远的香桃倒是看不真切，便是看真切了，他心里也不过是想：横竖是个二等丫鬟，也翻不过天去。
　　绾花哭道：“奴婢怎么敢说谎，奶奶开恩，奶奶饶了奴婢吧。”
　　“你倒生了张巧嘴，心眼也不少，可惜，用错了地方。”邱福珍暗叹道，随即发出一声厉喝：“来人，把这不遵守规矩的奴才给我拉下去，打十个班子，银米减半，罚俸一月，降为三等丫鬟。”
　　这已经是较轻的了，只不过这打板子还真是说不好。打板子的小厮可都是极有眼色劲的，一个颜色下去，若是打得轻了，五十大板也只需在床上歇息半个月便好了，若是打得重了，二十个板子便叫你终生残废，一辈子趴在床上形同死人。
　　邱福珍看了进门的小厮一眼，两人马上心领神会，这是要重重的打，只要还留着一口气，谁管一个三等丫鬟是死是活？因而两人对望一眼，皆都露出一丝□□。
　　邱福珍冷眼看着，那璧碎本想为绾花求情，见邱福珍脸上一片冷然，便闭紧了嘴巴。谁都知道在这个小院儿里头最大的是邱福珍，她要整治个下人，就连老太太来了也得避他三分，如今他不过一个丫鬟，又能翻得了天吗？
　　香桃倒是吓了一跳，他本就不是什么胆大的，然而邱福珍的刑罚算是轻了的，毕竟只打了十个板子，罚了银钱罢了，绾花下个月就要出去了，领着银钱也没什么用处。而他素来又与绾花没怎么亲近过，所以他只转念一想，便想开了。
　　而璧碎便不同了，璧碎跟在邱福珍跟前，他与流云二人皆是邱福珍的得力干将，然而流云比他精明，更比他胆大，邱福珍对流云较他更放心些。因此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流云出马去干。这个璧碎，竟是一点也没见的。
　　因此他心中不免多想了些，想起这五奶奶手段阴狠，下手也歹毒着呢，旁的较好的丫鬟婆子，昨日还笑嘻嘻地说着玩笑，今个儿便化作破席裹着的一团死尸，好的交给他老子娘，坏的扔到乱坟岗子，更有甚者，直接是喂了门口拴着的那几条恶狗。想到这里，不由叹道：“奶奶究竟做了什么，也不怕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和他睡在一旁的香桃听了吓得赶忙捂住他的嘴，又惊又怒，怕得不得了，“我的好姐姐哟，你究竟做了什么孽，这种话是能轻易说的吗？”
　　壁宿掀开铺盖，索性坐在床上，开口道：“我哪儿说错了，奶奶这样做就是不对，绾花姐姐，绾花姐姐这么可怜，奶奶不救他也就罢了，怎么还，怎么还，”说到这儿，他面上滚下浑圆的泪珠子，竟哭了起来，再说不下去了。
　　香桃吓得一个激灵，惊恐道：“姐姐，这是什么地儿？这可不是咱那热炕头，是顾府啊，是顾府。”他本意是想提醒璧碎，人在异处，行事万万要谨慎才是。
　　没想这话儿起了反义，璧碎怒笑道：“我当真知道这是顾府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那土匪窝子，一帮子浑浑噩噩之众，全是那土匪呢。”这话说得有些过了，既然是匪窝子，那么身在匪窝，还被这其中一位土匪视为心腹的你又是什么呢？
　　见香桃不说话，绾花索性挑开了话头，“奶奶这样做，他又不是不知道绾花姐姐那儿还等着出嫁，他那老子又不是个好玩意儿，这是要剥他的皮还来不及呢，还罚了银子，绾花姐姐还有什么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