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香》渣化垃圾

27、第 27 章

　　张福喜虽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显。他一贯与红蔷不对付，难得抓着了红蔷的把柄，不好好利用一下实在是难以平息心头之恨。这么想着，猛然一抬头，竟想起顾琉秀来了，这小丫头在宴场说了这么不知道脸面的话，到底是把他给忘了。这么想着，说道：“老太太，大小姐要怎么处置？”这是在变着法儿的提醒老太太呢。
　　老太太猛地怔住，对呀，大小姐顾琉秀方才说的这话，也是不能传到外面去的。这丫头就要嫁人了，怎么还是这般泼皮，传出去谁还敢要啊。这么想着，“我看四奶奶也是对琉秀疏于管教了，差个婆子去好好教养教养吧。”张福喜领了命正要退下，却听老太太嘱咐道：“一定要王环儿家的王婆子。”
　　张福喜听了一愣，这王环儿是老太太陪嫁来的老人了，今年也是七十有五，还有个姊妹，因着并不曾在顾府当差，就唤作王婆子了。这王婆子乃是调价丫鬟的一把好手，早先也曾在宫里呆过，懂得不少规矩，由他来教养顾琉秀，可见老太太决心之坚决。
　　“是。”
　　“那就下去吧，我也乏了。”老太太捂嘴打个哈欠，挥手道。
　　张福喜伏身退下，心里一阵阵的冒酸水。这顾琉秀也是大家闺秀了，过不了几天就要出嫁的，今天在晚宴上说出什么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子，跟着齐司令打仗去的浑话来，老太太非但没怒，反而还指派了个婆子去教养，这其中必定有事。掐指一算，再过几月可不就是顾琉秀的婚日了，想来是怕顾琉秀这番气度嫁过去叫人笑话。
　　想着想着，便抿嘴笑了起来。曹鲤鱼啊曹鲤鱼，你不过就是只草鲤鱼，想要你的女儿飞上枝头做凤凰，想得也太美了。那夫家婚前谁还不是要派人打听新娘子嫁前如何，齐白起出了门只要一把这事儿宣扬出去，顾琉秀谁还敢娶？只要顾准一回来，曹鲤鱼摆明了要得厌弃，到时自己再胡乱说上几句，曹鲤鱼管教不严的这顶罪名可就扣得严严实实了。
　　张福喜问道：“二奶奶要关在哪间房？”
　　“回奶奶的话，关在他的蔷薇馆后头的西垮房。”丫鬟恭敬回答。
　　“西垮房，那里不是最是阴冷的吗？”虽这样问，张福喜却心中暗笑，你也有今天，红蔷。
　　“这是老太太吩咐的，说二奶奶性烈似火，要冷冷才好。”
　　“我到要去看看，这二奶奶是怎么性烈似火了。”张福喜冷哼一声，“来人呐，我们去蔷薇馆看看二奶奶身子骨如何了。”这是想看红蔷笑话去了。
　　走过风火铃楼，张福喜气势汹汹的就来了。
　　蔷薇馆前站着一小丫头正扫着地，远远的就瞧见张福喜来了，吓得两腿直打跌，连请安也顾不得了，冲进红蔷房里喊道：“大事不好了二奶奶，大奶奶带着一帮人来了。”
　　“你说什么！”红蔷正拿着帕子拭泪呢，听了这话，登时一惊，手里的镜子啪的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溅起的碎渣子划伤了小丫头的脚腕子，血流了一地。
　　红蔷还未回过神来，那门就被人撞开，张福喜站在跟前道：“传老太太的令来，把二奶奶拖到西垮房去，叫二奶奶醒醒罪过。”
　　低头一见地上满地的血，顿时尖声笑道：“蔷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地的血啊？”那口气满是幸灾乐祸。
　　“大姐说什么呢。”红蔷强作镇定“这不过是我一个不小心，把镜子给打了罢了，溅到小丫头的脚腕子上，划了个口子。”
　　“这倒是稀奇了，妹妹的手怎么不稳了，往常不都是铁腕子吗？”张福喜冷言相讥。
　　“大姐说笑了。”红蔷脸色白的怕人，嘴唇直打哆嗦，他看出张福喜来者不善，心想一定得像个法子脱了身。
　　“得了。”张福喜一摇手中的绣花帕子，身后冲出两个粗壮仆妇来，“翠喜，翠绿，给我把二奶奶好好的请到西垮房去。”这“请”字咬得格外清楚。这两个可是顾家的老人了，虽说长得确实不讨喜，可毕竟知道些不少阴私闺密，叫他们去整治红蔷，岂不是手到擒来。
　　翠喜翠绿闻言相对一笑，拖着红蔷就往外赶，那红蔷衣衫凌乱，穿着的锦袍被地上的碎渣子划烂，又被渣子划了几道数长的伤口，原本白嫩的肌肤上全是血口子。偏他还不老实，两腿乱踢，口中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福喜，你不过是借着老太太的口来训斥我罢了，等老爷回来了，有你好看的。你就给我等着吃板子吧。”
　　张福喜冷笑道：“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说罢，对后头站着的一个挑水婆子说“你去罢，记着，别留下印儿，要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婆子赶忙应道：“欸，欸，保证不让人看出来。”说罢，就跟着那两个仆妇走了。
　　待等那仆妇走了，张福喜才冷笑着对吓呆了的小丫头说：“我看你也是个伶俐的，怎么就受了这贱人的骗了。”这是要笼络下人了，张福喜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红蔷虽说一直以亲切大方自居，却委实做的不精。
　　他本是丫鬟中长相最为出挑的一个，姿色艳丽，老太太将他指给顾准，无非就是讨个彩头儿，也好生儿育女。红蔷虽说做了姨奶奶，人后却仍旧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张福喜若是薄待哪个下人了，他必定要去结识游说一番，倒也使得不少丫鬟下人的与他交好。张福喜被老太太这一通禁闭给关的清楚了，他掌管顾家大权几十年，倒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敢挑衅他威权的，心里可是恨得不得了。方才他为何要来红蔷房里闹着一通，还不是想找几个聪明伶俐的丫鬟先笼络上了，到时让红蔷后院起火，他也乐得做那渔翁。
　　那小丫头唯唯诺诺，不敢作声，张福喜心中稍有些厌弃，却也转眼儿就明白了，这是怕那红蔷知道呢。连忙笼了口气，“怎么这般小心了，我房里也有个小丫头，名字是叫做顺儿的，我瞧你们两个也年纪相仿一些，不如去我的屋里坐坐，两人也好说话。”见小丫头有些犹豫，又趁热打铁，“你很不必担忧，二奶奶被我那教养嬷嬷练规矩去了，一时半会子回不来，若是回来了也无妨。如你同顺儿聊得投机，我便向老太太把你要过来。”
　　小丫头便心动了，他刚入顾府，照常只做些惯例的侍候，少他一个二奶奶也发现不了，平日里又是拘的惯了的，再加上年纪过幼，浑身的小孩儿心性还没退了去，连忙应道：“奶奶别走，我这就去。”
　　张福喜这才笑道：“这就对了，我叫人给你们两个烧一壶水去，你们只管喝茶就是了，只是别吵着我，我在堂屋中要休恬一阵。”
　　那小丫头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应下了。路上又一寻思，大奶奶不仅让自己找朋友去玩儿，还赏赐茶来喝，和那红蔷平日里的刻薄尖讽是两截然不同的，笑嘻嘻的同张福喜身边的大丫鬟细翠说话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