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香》渣化垃圾

26、第 26 章

　　待等送了客，老太太可就不跟红蔷客气了。手里的龙头杖直往地下杵，“你这是要害死顾家啊。”老太太气得声音都颤了，这也怪不得他，顾家自古便是书香门第，这些年来情况多有所开放。用个阔绰的法子说，就是那些个女眷什么的可以不忌生人了。老太太倒是对这规矩有所不满，这奶奶们的，就是地位再低下也是顾准的女人啊，好好的不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这像个什么话！老太太虽心里不满，可终究是压着火气，还不是因为当家做主的是自己儿子，夫君还没生气呢，你个老娘生的什么气。虽心里这样想，可终究还是有火的，这红蔷倒是一派风流样子，可终归是个不懂礼数的，气得牙根直痒痒，“好你个骚狐狸，这顾家市容不下你了罢，好好地说些丧气话来给人听，你难道不知道那齐司令乃是镇守陕西的重大官员，连我儿都不敢得罪的要人吗？”
　　这话说来笑人了，红蔷就是再有能耐也不过是顾家的二奶奶，说白了就是个妾，他手能伸到外面去？顾家历来不许女子从商，抛头露面，甚至连年纪未过见同龄男子都是不成的。红蔷上哪儿知道这外面的事去？
　　红蔷倒似吓傻了一般，这可该怎么办。他心里恨得，又不好埋怨别人。这事说白了就是他自己下的套让自己钻了，怪不得别人。怪邱福珍，五奶奶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连嘴都没冲他张一下的，怪得着吗？怪张福喜，大奶奶忙里忙外的招呼贵客，还得拆科逗趣儿，哄得老太太和齐白起高兴了，连眼珠子都不带抬一下的，更怪不着。那三奶奶宝恬，现在活像个木头人似的，前段时间叫邱福珍打了一顿，连句话都不敢说，在座的各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宝恬打从来了宴就没说过一个字儿！怪四奶奶，曹鲤鱼比那张福喜更心焦，顾琉秀方才一张口说的话可没把人给吓死，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竟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了，曹鲤鱼光背地里担心老太太的整治就忙不过来了。
　　红蔷恨得很，抹起泪来倒是不差那戏子的，“老太太怎么这样说我，岂不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往死里逼，”老太太从牙根里挤出几个字，冷笑道“你当真是把自己当个角儿了，我堂堂的顾家，岂是容你撒野的地方？”
　　红蔷倒是愣了，他能不愣吗。老太太平日里最是温和，往常的什么话就跟说着玩似的过去了，今天他是头一回见老太太发这么大的火，吓得不敢说话了。他哪里敢张口，这事本来错在他，他又一张利嘴把老太太惹毛了，老太太急起来可不是他能比的。
　　他吓得呆住了，惯常他是个牙尖嘴利的，如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邱福珍在一旁看着，心里不免心惊。红蔷这二奶奶的位子少说也做了得有一两年了，轻车熟路的，如今却也找了老太太的暗恨。老太太固然是性急了些，然而红蔷也忒不讲理了。老太太再不济也是顾家主母，手底下再没人也是顾准的老娘，怎么红蔷这般性急，说出来的话好似那泼妇一般。正心里思量着，大奶奶张福喜看着这事儿也差不多了，老太太终究还是没什么资格来惩治红蔷的，劝和两句就当这事算了。连忙开口道：“老太太莫要性急，蔷妹子是个嘴巴好似刀子似的人儿，你只管他开了个玩笑，说了几句不吉利的，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他心里也并不很看得起齐白起，原因不外乎是齐白起已是多年未来过了，官虽做得大，却也离凤凰镇太远，不是有句话叫天高皇帝远嘛，就是这个意思了。
　　“算了，怎么算了？”老太太气得笑出声来，“你们当我是傻子吗？齐司令刚到凤凰镇就直奔顾家，摆明了不简单，舍得我着一张老脸去给他说孟浪了？”
　　红蔷吓得打个哆嗦，只蜷在地上不敢出声。这齐白起真有这么大的派头，他心里吓的怦怦乱跳，老太太都说了要赔礼，这事儿，只怕没这么容易就完了。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派头，跪倒老太太跟前，哭喊道：“这确是我的不对了。老太太开恩呐，我情愿没说这话了，老太太饶了我吧。”
　　又连呼自己该死，全然没了刚才的得意劲儿，奴才秧子似的跪在那儿不肯起来。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心想：这红蔷果然是个狐媚子，刚进门没几天就把准儿哄得团团转，偏偏肚子却是个不争气的，这么多天了，准儿也常去他房里，怎么就没个动静呢。如今又出了这事儿，到好似他是无辜的了，那齐白起是顾家惹得起的吗，给我找了那么一个大麻烦，如今又哭得跟朵菟丝花似的，果然上不得台面。老太太心中也很是看不起齐白起，虽说当年股准与那人好的跟哥俩似的，可那毕竟是过去了，顾准如今已不再做那风险极大的生意，顾家的家财也是当地闻名了，这齐白起对顾家那里还有半点用。方才说什么要舍了老脸去亲自赔礼不过是吓唬红蔷，顾老太太半辈子过去了，这到了最后，脸面还是得保住的。
　　思来想去，抬手吩咐，“来人呐，把二奶奶拖下去，关在他的蔷薇馆里，没我的命不准放出来。”这算是做了处罚了。
　　又对那桌边站着的各方奶奶们说：“都散了吧，留在这里看我整治人是不是？”这是要赶人了。
　　各房奶奶们连忙请安告退，独留下张福喜一人站在那儿。这也理应是对的，张福喜毕竟是管了家那么多年了，老太太要整治个个把人还得由张福喜的名号才甚是妥当之策。
　　待等人都走干净了，张福喜在一旁问道：“这吃食什么的，可还是要按着以前的规矩？”
　　“放屁！”老太太一拍桌子，刚下的火又上来了，“张福喜你是几天没当家手生了是不是，这骚狐狸也配吃那山珍海味的，糊弄两口就完了。”说罢，又吐出一句，“你给我瞧瞧，这骚狐狸怕是叫人下了药了，进门两年了，准儿也时常去他房里的，连那刚进门没一年的老五都生了，怎么他的肚皮倒是没个动静。”
　　“媳妇醒的了。”张福喜赶忙记下，心里却是直冒酸水，红蔷叫人下了药了，干我何事。

作者有话说

　　我现在跟挤牙膏似的，一行字一行字的打，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