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香》渣化垃圾

25、第 25 章

　　先是由齐白起开了个由头儿讲了些行兵打仗的事，几个奶奶都围着桌间说了些讨喜的奉承话，该提的仍旧一字不提。那韩亮打眼闪过，知道事情怕是成不了，赶忙嚷着要行祝酒令，那张福喜就吩咐贴身侍候的拿了绸布来，裹了酒水，擦脸道：“不瞒司令，我如今是害着病呢，昨个儿昏昏沉沉了几日，今儿行了见精神好些了才敢下床。我平日里不愿多说些难听词儿，可偏偏这病若是来了，就像是抽根头发丝儿都不轻巧，权当是托了老太太的福，我今日才敢梳妆起来。”说罢，抽出手绢抹起了眼泪。
　　张福喜不傻，老太太光坐那儿不开口，这起的是什么心思一清了然，他也装起了病来，将这事拖一时是一时。
　　那齐白起同韩亮好不尴尬，两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偏那韩亮生的天生鬼主意多，事事都装上个第一，开口道：“到是我的错了，我自罚三杯，给大奶奶赔罪。”说罢，举起手边的琉璃盏，三杯酒下了肚。
　　那齐白起也笑道：“今日是怎么了，要说我那兄弟错了，我也是有错的，我也自罚三杯，给奶奶赔不是了。”说罢，也喝了三杯酒。
　　张福喜打趣道：“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倒像是为我祝寿了。”话还没落地，就伸手捂了嘴笑了起来“你们瞧我，又闹腾起来了。”
　　正在这当口，那四奶奶曹鲤鱼身边坐着的顾家大小姐顾琉秀笑道：“我只恨我生来不是男子，听齐司令这么一说，我都起了要去做军官的想法。”
　　那齐司令摆手道，“大小姐是深闺里的大家闺秀，可做不得我们这粗人做的伙计。”说罢，笑了起来。
　　那张福喜听了好生诧异，见顾琉秀轻易抢了自己的风头，又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来，顿时气的怒目圆睁。那邱福珍在一旁暗暗发笑，曹鲤鱼果真是个眼皮子浅的，好好的一个顾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变的这般不懂礼数，说起话来，可真要羞死人呢。
　　那二奶奶红蔷开口道，“今日可是宴会，姐妹们都拘着呢。”说罢，银铃笑语从口中吐出。他本就生得妖艳，身姿更是曼妙无比，一笑起来就是世间女子也不得不麻酥了一半骨头去。
　　既然红蔷说话，没理由邱福珍不说。“你们都拿着当自家厅堂子了，说起话来也不害臊。”他佯装生气，摸了帕子沾着脸说。
　　“我就知道妹妹欺负我，‘长吁短叹连白衫’啊。”那红蔷也是妙语连连，他虽未读过书，却也识得几个字，卖弄起才学来，倒也像那么一回事。
　　只是红蔷比起邱福珍来说还差了那么一点，他可是实打实的旗人，这旗人的女儿，哪家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贫穷百姓家也是如此，更别提邱福珍这样的镶旗之家了。
　　“这词儿用的不甚精妙，兰珠儿，去给我把我那诗集拿来。”邱福珍抬手招呼。
　　“欸。”那兰珠儿乃是邱福珍的新宠，姿容虽说平淡了些，却胜在年纪小，乖巧可人，是个可造之材。
　　且说兰珠儿领命而去，邱福珍后头站着的一个唤青杏的也跟了去。这青杏刚入房没几天，心思活络自是不用说的，却偏偏和兰珠儿要好，两人年纪相仿，又是打一个庄子里来的，打小儿玩到了一块了。因这兰珠儿倒也算得上沉稳有细，那青杏便事事都要问着兰珠儿，一刻离不了兰珠儿去，两人好的跟亲姊妹似的。这邱福珍也算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邱福珍是面里含沙，看见红蔷就跟没这人似的。红蔷讨个没趣儿，可他不是一般人啊。三奶奶宝恬倒是在一旁坐着，张福喜也权当没这个人似的把他找来作陪了。见宝恬拨弄着个脸皮子，面上含霜，因着前些日子邱福珍使计打了他一顿，如今也是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便找了个由头搭话道：“你瞧瞧这五妹子，我不过说了他几句词儿，他便生气了，不高兴了。”
　　那宝恬只讪讪赔笑，并不张口，想来是学聪明了。
　　“三妹妹可别不开口啊，今天是热热闹闹的，三妹不说话，我都觉得烦了呢。”这话可是大不敬，那在座的还有齐白起，韩亮呢，哪里轮得到你这个二奶奶说烦。那齐白起听后面上有些不好看，这自然不怪他，红蔷虽说妖娆妩媚，可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比不上张福喜精练，更比不上邱福珍见得世面广，说起话来，自然就带了股小家子气。
　　老太太暗瞪他一眼，方才他一直没开口，等得就是找时机将这齐司令回绝。如今刚要开口说话，红蔷出来横插一脚，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心里恼怒非常，这个红蔷也太不知本分规矩了。道：“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二奶奶说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叫人打我的脸吗。”
　　红蔷一噎，老太太方才不说话，如今开口便是训斥，一点情面也不讲，这叫自己今后如何在顾家做人。谁都知道老太太平日里最是慈眉善目，一点严词厉色都讲不出来的，今日却是铁打实得教训自己，当着这宾客的面儿，当着这各房奶奶的面儿，自己不是摆明找了厌弃吗。越想越急，禁不住红了眼眶，哽咽道：“老太太这是说的什么话儿，我难道是不把齐司令韩先生当客人了吗？话儿虽说的粗了些，可我也是一片诚心呐，如今老太太这么不清不楚就训斥了我，我在顾家，还怎么做人啊。”说罢，捂着脸哭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齐白起和韩亮好不尴尬，两人刚才就是一句话也不讲，如今到了这当口，不说话也不行了。齐白起给韩亮使个眼色，韩亮点点头，说：“老太太也莫生气，二奶奶也是一片好心，我跟白起在这儿呆了也有些时日了，家里的婆娘知道了可不得担心死，这就告辞喽。”说罢，两人一块起身，那齐白起还像模像样的鞠了个躬。
　　老太太又说些挽留之词，可那客套之意实在明显，最后只得无可奈何道：“你们也瞧见了不是，我个孤寡老婆子，竟连人也治不住了。”
　　“老太太说的是什么话，老太太身子骨年轻着呢。”齐白起答非所问。
　　“老太太身子骨万安。”两人齐声道。
　　那红蔷还呜呜不止，齐白起和韩亮就跟没看见似的从他身边走过。只管冲大奶奶作揖笑语，竟当没这个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