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香》渣化垃圾

24、第 24 章

　　“奶奶怎么这般急切，平日里拘在深闺里的，今个儿，却是见不得客了？”那璧碎坐在床边，笑着打趣道。
　　“你的嘴巴可真真是尖利无比。”邱福珍佯装气恼，末了，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就是斗不过你们这般的死丫头子，罢了罢了，我去就是了，只是我这张嘴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你们回来可不准笑我。”说罢，只管由着璧碎侍候穿衣,先是照了惯例穿了碧绮罗丝纱，罩了一件淡蓝外袍，又穿上一件湖绿芙蓉长褂，当真是柳叶眉儿弯，笑唇三点起。
　　这璧碎也是打扮干净跟在后头，邱福珍不带太多人，四个丫鬟，两个名唤翠儿，青杏，另两个名唤百花，兰珠儿。这四个丫鬟也都是各有千秋，虽已显露风情，然而年纪稍小，行事也不多老练，只管跟在主子后头东瞄西看。
　　待邱福珍穿过厅堂，这饭局已是摆上了桌子，那酒菜已全然摊在了席面上。顾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因着顾准并不在的缘故，这顾家自然是老太太说了算的。这齐白起长得一张四方脸，圆圆润润，短粗眉毛，黑眼珠子板板正正，一张脸上带着笑容，当真是毫无特色的一张脸，穿着一身麻绿军装，倒是显得精神了些。只是这身边坐着一个长相颇有特色的人物。这人一张圆脸，双眼锃亮，一双眼珠子黑咕隆咚的，看起来颇有几分吓人，然而脸色紧绷，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笑意，实在是叫人心生警惕之意。
　　这身边坐的是谁，竟是齐白起的参谋长，韩亮。这名字虽说起的高风亮节，可这韩亮却实在阴损，自从他当上了齐白起的参谋长后，这齐白起手下的兵可就没了好日过，不是粮饷少发了，就是被发配到容易死人的地方去。偏偏这齐白起最是信任这韩亮，为啥？还不是因为韩亮忠心耿耿跟着他打天下，几次为他挡枪子儿，从鬼门关里把他救了好几回儿。齐白起为表其兄弟情深，还专门带韩亮进了家门见了老娘，这韩亮就成了齐老娘的干儿子，齐白起的干兄弟。两人也算得上是亲如手足，不是兄弟却比亲兄弟还亲上三分，因此齐白起带上韩亮来拜访顾家也就没什么惊讶的了。
　　“我当是那个大人物，原是司令来了。”正打量着，那张福喜已是满面笑意的走了过来，这穿的是锦鲤牡丹红绸的袄子，大红的褂子，鎏金的首饰，这面上略施粉黛，竟显得年轻不少，然而口中却是迎逢之词，更衬得他是精明爽辣。
　　“大奶奶说笑了，我不过是一方百姓的庇佑罢了，怎么担得起大人物这称名。”话虽如此，这摸样倒是开口含笑了。
　　“司令这是逗我笑了，谁不知道司令是响当当的男儿汉，庇佑百姓不说，还是一等一的男儿，若不是司令早已有了几房儿女，还不知得有多少家的姑娘争抢着要嫁呢。”说着，张福喜拿了绢帕子捂了嘴巴笑着道。
　　那司令也笑着说了些场面话儿，这张福喜嘴中虽说着讨喜的吉利话，却是不偏不倚，若是熟识了的，还轮得到当家的大奶奶说这些场面话儿？早就叫那老太太亲自招呼去了。
　　这齐司令看在眼里，却恼在心里，心想道：你这顾家是个什么东西，我如今亲自来了，却还要我在这里吃你们的闭门羹，真当我是傻子。思来想去，随心中有气，却面上不显，这是为何。
　　原来这齐司令时隔多年却来找顾家，偏偏还一封拜帖也没下，按着放在大户人家家里是极失礼的行为，这齐司令是个当兵的，自小出身寒门，自然是不知道这等规矩的。而他又联想这顾家等级森严，想必连封帖子也不送去怕是极不妥的，便备了厚礼来的。要属平常人脑袋不灵光，看到这儿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齐司令，是有事儿来求顾家了。
　　到底是什么事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这齐白起急呀，原来这些日子齐白起上头的一人的一个小姨娘病了，这齐白起升官奇快，还不是靠着这位大靠山。如今大靠山的小老婆害了重病，谄媚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当下就送了冬虫夏草补药海参过去，可这大靠山又出了幺蛾子。原来这人找了个叫什么“赛神仙”的老道来家里瞧怨气，不料这“赛神仙”转悠一圈，捋着胡子道这屋里有妖气儿，本来是没什么事儿的，可这姨太太房子里的仙药灵丹的仙气儿太重，又把那妖怪给引了回来，而且怕是轻易走不了了，必须要上好的仙器才能镇走。这大靠山一听暴跳如雷，命令齐白起必须在三天之内给他找一间仙器来，否则就拿鞭子抽死他。
　　齐白起思来想去，谁家有上百年的仙器啊，只有顾家了。齐白起早先曾跟着顾准进过他家门，里面是富丽堂皇把他震得一愣这上百年的东西，除了陕西首富顾家还有谁有？只好来找顾家了。
　　老太太何等精明的人物，这打眼儿一扫可就瞧出不对来了。这齐白起和着准儿三年不曾见过一次，连封信都不曾通过，没了事儿了来我们顾家做什么。这又一扫齐白起身后的跟着的两个副官，穿的是上好的绸缎子，这两张脸也是孔武有力，再一瞧丫鬟回复的礼，可不都是些稀罕物子，这齐白起怕是有事了。
　　老太太不开口，张福喜却不能做粘嘴的葫芦，又笑着说些客套话，这才吩咐丫鬟婆子的端上上好的酿酒来，只管喝酒吃菜，席间几个奶奶也都是各自心中知底，这是要衬出张福喜的风头来，也各自不说话。唯独那四奶奶曹鲤鱼不偏不顾，说起笑话来招人发笑，身边坐着的顾大小姐顾琉秀也是满面的愁容，这也不说话，就更衬得出曹鲤鱼和张福喜的热闹来了。
　　那邱福珍一反常态夹着尾巴做人，只顾逗弄自己的儿子，连话也不接一句，只等着场面快冷了才勉强说上一句白话，直衬得这顿晚宴好不寻常。
　　那齐白起虽说察觉不出这暗含的冷淡生疏，却也看出了不对，与他身边的韩亮一商量，这求人之事怎么好说。跟何况是要借宝贝，顾准倒是个豪放人，只是如今不在此地，这可怎么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