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今天表白了吗？》济下

37、主动 被林清和主

　　站上高坡后林清和才发现，这坡度比刚才看到的还要陡一点。

　　“护具戴好，别紧张，实在停不下来就往后坐……”

　　面对陆屹岩的喋喋不休，林清和撇撇嘴：“怎么婆婆妈妈的，你先走。”

　　陆屹岩“嘿”了一声，林清和下巴一扬，还是乖乖听话冲了下去。

　　林清和嘴角上扬，深吸一口气，慢慢控制雪板，一点点加速下滑。

　　枯槁的树木不断后移，面罩紧紧按在脸上，耳边的风却越吹越急。
　　重力作用下，速度越来越快，林清和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憋在喉咙里不知名的情绪也越发躁动。

　　他深吸一口凌冽的风，双臂缓缓抬起，好像在庆祝一些东西被远远甩开。

　　是什么呢？
　　不重要了。

　　然而，林老师的功夫终究稚嫩，这样简单的动作变化还是影响到重心，雪板不受控地来回晃动。
　　他控制不得，整个人被狠狠拍在一坨雪上。

　　还好，虽然什么都来不及想，但陆屹岩重复老半天的“往后坐”还在脑袋里盘旋。

　　林清和屁股陷在雪坑里，懵逼的大口喘着粗气，喘着喘着给自己喘笑了，还越笑越停不下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陆屹岩又一个摆尾停过来，看他整个人摔在路边的狼狈样儿没敢直接动，小心翼翼地检查过胳膊腿儿脖子都没事儿，才把快笑岔气的人从雪里捞出来。

　　“摔到脑袋了？”陆屹岩在他头盔上敲了一下，弯腰去给他整理护具。
　　整理到一半儿，也忍不住跟着哈哈笑起来。

　　俩人前仰后合笑了好一阵，直到有人滑到一半儿特意减速，充满善意地观察他们，才堪堪止住。

　　“你笑什么呢？”林清和憋着笑问。

　　陆屹岩答：“不知道，哈哈哈，你笑我也想笑，噗哈哈哈……”

　　“啧，你才是脑子抽了。”林清和笑着说，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挪动雪板往下滑走了。

　　速度，真是令人沉醉啊。

　　林清和沉浸式滑了好几趟，最后中间只需要摔一次就能滑完全程了，进步飞快。

　　很快落日西斜，天空被染出一大片橙粉色，又浸染到整片雪场，让人有种在油画里穿梭的感觉。

　　林清和熟练地从雪坑里爬起来，看着天空出神，脑海中像被彻底净化过，只剩一个念头。

　　太美了。

　　“林清和。”陆屹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旁边，突然叫了他一声，回头的瞬间被手机镜头精准捕捉。

　　林清和指着他胸前的运动相机：“这个不是一直开着吗？”

　　“不一样。”
　　陆屹岩说着走过来摘了他的雪镜和面罩，示意他背向落日，接着举起手机倒数：“三、二、一！”

　　林清和比了个板板正正的耶。

　　陆屹岩看了下，又举起手机倒数：“三、二、一！”

　　林清和比了个板板正正的大拇指。

　　这次陆屹岩看都没看，也没倒数，举起手机的同时，另一只手扶着林清和侧脸，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喂！”林清和感觉自己脸都是变形的。

　　抗议无效。
　　陆屹岩美滋滋地收起手机，指着斜前方一块指示牌说：“我们来比赛吧，看谁先到那儿好不好？”

　　“要是你先……”没等他说完，林清和已经挪动雪板咻一下蹿了出去。

　　陆屹岩赶紧大喊：“输了也送你，喂，注意安全啊！”

　　耳边尽是风声，林清和一点没收着，用尽毕……下午所学毫无保留地加速俯冲。

　　“哟吼！”林老师终于喊了出来。

　　爽！
　　林清和“嘭”地一声撞在防护网上的时候想，滑得爽，摔得更爽！

　　哟吼！

　　“摔哪儿了！”陆屹岩紧随其后，满脸焦急扑过来，面罩雪镜雪板护具巴拉巴拉一通卸载检查。

　　林清和却只弯着眼睛看着他笑。

　　“哪儿疼吗，”陆屹岩小心翼翼地伸手摘他头盔，小耳朵都碰掉了一个半，“摔到……”

　　啾。

　　？
　　陆屹岩的大脑突然被清空，瞪圆眼睛俯视林清和的笑脸。

　　刚是……被林清和主动亲了一口吗？

　　林清和跟他对视几秒，手撑地，再次向上支起身子。
　　啾。

　　“我好像……出现幻觉了……”陆屹岩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用力掐了自己脸颊一下，依旧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清和的脸颊和眼睛泛着红，咬了下嘴唇，伸手圈住陆屹岩的脖子往下压，而他自己挺起上身，微微张嘴叼住那片饱满的下唇。

　　温软的触感带着电流，陆屹岩立时回过神，一手撑地，一手托着林清和的背狠狠回吻。

　　很快，林清和呼吸不及，鼻腔发出难耐地哼声，手掌不断在陆屹岩背上拍着。
　　这人过分得很，明知道他喘不过来气，这人非但没放开他，反而还把舌尖往自己那边带。

　　小王八蛋！

　　“哈啊——”林清和抓着陆屹岩的衣服，低下头大口呼吸。

　　陆屹岩笑眯了眼，把人整个塞进怀里紧紧抱住来回摇晃，感觉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被填满了。

　　幸福啊！

　　等林清和呼吸平稳了些，他又凑到脸前，有点哑又黏糊糊的嗓音轻声说：“林老师还得多练。”

　　“唔……”林清和半个字都没说出来，嘴巴再次被堵得严丝合缝。

　　小王八蛋！

　　过了许久，林清和再次被松开的时候，眼前一阵昏沉。
　　哦，原来是天要黑了。

　　“晚霞没了。”陆屹岩十分可惜。

　　林清和说：“照片视频都有，不然你现在缅怀一下？”

　　陆屹岩摇摇头，也不管雪板护具扔了一地，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几个小雪包，地上的雪慢慢变得松软。
　　陆屹岩拉他在其中一个雪包前站定，说：“你先闭眼。”

　　林清和歪了歪头，还是听话的闭上了。

　　“不准偷看啊！”陆屹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了一圈没看着在这留的小铲子，只好蹲地上用手去扒。

　　这两天白天温度高，雪堆外沿化了冻冻了化，已然加固成了一层坚固的壳。

　　林清和听着动静不对：“要帮忙吗？”

　　“你先转过去，不准偷看。”陆屹岩说。

　　林清和听话地转了小半圈，闭着眼睛不稳，差点摔倒。

　　没多久，林清和的手臂被握住，陆屹岩拉着他走了几步，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醒来吧，睡美人，”陆屹岩满含期待地说，“当当当当！”

　　一座精致的小冰雕呈现在眼前，两个小人儿挽在一起，戴眼镜那个举着书本，戴头盔那个举着支跟脑袋差不多大的花。
　　浅红色的，半透明的玫瑰花。

　　“这是……你做的？”林清和凑近看了眼，不可置信地问。

　　这奇形怪状的花瓣能正常脱模吗？
　　不对！不是模具，花瓣下沿的刻痕还很明显。
　　居然是一点点刻出来的吗？

　　林清和瞪大了眼睛，轻声嘟哝：“你刻的吗？”

　　哒。
　　温热的水珠从睫毛一跃而下。

　　眼泪？
　　我的吗？

　　嚓——
　　耳朵捕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脆响。

　　小人儿脑袋上多了一道很小很小，小到只有某个角度才能看到的缝儿。

　　林清和嘴唇微张，无措地像个失手犯错的孩子，心里那股久违的充盈感也像多了条裂缝，呼呼吹着冷风。

　　“要不你直接来几刀吧，联名合作自留款，”陆屹岩也俯身凑过来，“你再仔细瞧瞧，有彩蛋的！”

　　林清和歪了歪头，变换角度从头到脚看了三遍。

　　“好吧好吧，给你个小提示好了，”陆屹岩把手机光挪到小人胳膊的位置，“你再仔细瞧瞧。”

　　大概是光线问题，林清和一眼就看到了小人手上的异常。
　　中指指腹上微微的凸起，是故意设计的？

　　陆屹岩打了个响指，林清和一抬头，锥形光柱打在他手上，掌心一翻，一枚最简单素圈戒指静静躺在那里。

　　“生日快乐，哥哥。”陆屹岩笑着说。

　　林清和呼吸一滞，那只手上带着一模一样的素圈，跟冰雕小人一样，左手中指。

　　戒指吗？
　　为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吗？

　　林清和抿紧了嘴唇没有动作，却突然想起了下午的那个吻。
　　莫名其妙。

　　陆屹岩不等他继续纠结，啧了一声，抓过手给他往中指上套：“到时候还我也行，我给奶奶戴。”

　　林清和瞥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把手收回来自己把戒指套在指腹上。

　　尺寸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