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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叭叽 很奇妙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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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屹岩还真煞有介事地举着手机自拍留图,咔咔拍了两张后突然被坨泥巴砸了脑袋,泥巴碎碎落了满脸。
“嘿!”他一回头,不少村民正从见山往回走着,眼瞅着就到跟前儿了。
不远处的小土坡上,田嘉手上抛着快鹅卵石正朝他们笑得暧昧。
林清和的耳朵瞬间就红了起来,手肘怼了陆屹岩一下,低着头自顾自往民宿方向走。
经过那个土坡附近的时候,田嘉从上面蹦下来差点摔他身上,啧了一声感叹:“可怜的我,不光失去了自己的爱情,居然还得给别人的爱情当免费保安。”
林清和扶着他的手一顿,下一秒,陆屹岩拎着田嘉的衣领把人隔开,调侃道:“你那不叫失去爱情,弟弟,你这情况不亚于从缅北园区逃出来,搁谁身上都得放两挂鞭去去晦气。”
“林哥你管管他呀!”田嘉甩不开陆屹岩的手,可怜巴巴地一告状,陆屹岩的手立马就松开了,“说得对,我去问问羽姐还有没有鞭炮了匀我一挂。”
田嘉朝陆屹岩哼了一声,本不想管他,跟着走了两步还是决定做个善良的人,于是拉住林清和的胳膊,从兜里掏出张创可贴递给他。
林清和茫然地接过来,田嘉指指陆屹岩又指指自己的下巴,他才反应过来去看陆屹岩的脸。
陆屹岩把外套拉锁拉到最高,又使劲缩着脖子才把下巴完全遮住。
林清和把他领子往下一拉,精瘦的下巴上印着清晰的牙齿印,两颗虎牙的位置还挂着丝血迹。
该说这小子脸皮薄呢,还是他自己铁齿钢牙呢。
“林哥,你牙真齐。”田嘉凑到林清和耳边说。
林清和的脸颊泛起热意,比划了好几下,最后在田嘉的建议下直接横着一拍,挡得还算严实。
进屋的时候,奶奶一眼便看到了创可贴,心疼地想揭开看看,林清和生硬地找了个借口,又连说十几个“没事”才拦下来。
“就是,逗小野猫的时候被挠了一下。”陆屹岩说。
林老师的脸更红了。
午餐很丰盛,一群人叽叽喳喳的BGM中,林清和一直是勾着嘴角的。
碗里的元宵刚吃完,陆屹岩用手肘碰了林清和几下便起身向外走去。
神神秘秘的。
林清和不明所以,也跟着出了门。
“走,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陆屹岩手抬到半截又停下,乖乖问,“能搂吗?”
林清和:“不能。”
于是陆屹岩的手左摆右摆都不满意,最后从树上折了根枯枝,自己握着一头给林清和递了一头。
还不够丢人的呢。
林清和手掏兜转身就走。
“哎,这边儿!”陆屹岩赶紧把树枝扔了把人往停车场拉。
车停的地方没阳光,上车以后跟冰窖一样。
陆屹岩先把暖气开了,也不着急走,来回来去地看下巴上的印子。
齿痕消失的差不多了,但创可贴一揭把血点上的薄痂也给揭掉了,又冒出俩小血珠来。
“嘶,好疼。”陆屹岩余光看着林清和说。
林清和心知他这里头有多少演的成分,但一看到血迹,牙尖上那股淡淡的铁锈味似乎又在唇舌间弥漫开。
有一点后悔咬这一口。
不,两口。
他从抽屉找出创可贴,这次一边一个对准了药棉的位置,小心翼翼给贴了上去。
收手的时候,陆屹岩又一次突然抓住他,不怀好意地挑眉:“林老师,我还没答应你摸我脸呢。”
林清和:……
睁眼说瞎话的功力不亚于一年级想象力最丰富的学生。
“还有这里,”陆屹岩食指点着自己下巴,矫揉造作地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么多人在呢就亲人家!”
林清和悄咪咪把自己挤到车门上摊成一张饼,五味杂陈地说:“哪里来的恶鬼,从我弟弟身上下去!”
“nonono,”陆屹岩摇着食指慢慢凑过来,“这里可没有弟弟你,只有你的男朋友……”
接着脸色一变,色眯眯地舔了舔嘴唇:“也没有恶鬼,嘿嘿嘿,只有色鬼……”
林清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
车里突然安静,除了他自己加速的心跳以外没有一点声音,陆屹岩并没有像他设想那样靠过来。
有点难为情。
林清和的眼皮剧烈抖动,接着慢慢露出一点缝隙,再将那条缝隙一点点扩大,直到……
一张放大的、笑着的、陆屹岩的脸出现在视野当中。
猝不及防,吓得林清和惊呼出声。
陆屹岩没忍住笑起来,刚才一直在憋气,滚烫的气息一下子全打在了林清和脸上。
小王八蛋!
林清和意识到被耍了,又气又恼,抬手要揍,被陆屹岩一把抓住。
“好啦,既然你这么期待,那……”陆屹岩飞快在他额头、鼻尖、脸颊和嘴唇上使劲亲了几口。
林清和抽回手,嫌弃地用手背蹭了又蹭。
陆屹岩心情大好,一边挪车一边噘着嘴调侃他:“手背也要亲亲吗,伸过来,么么么~”
自己哈哈一通乐完,再想跟林清和搭话的时候,林清和塞上耳机说什么都不理他了。
畅通无阻的开了半个小时,林清和安安静静地看了一路手机,陆屹岩也不无聊,无伴奏循环清嚎经典曲目《一同去郊游》给自己嚎得挺美。
下车的时候,林清和一摘耳机冷冷地评价:“难怪声乐班退全款也要把你赶出去。”
陆屹岩嘿嘿一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清和又跟他说话了!
到更衣室穿戴好装备以后,陆屹岩神秘兮兮地说:“哎,还有秘密武器!”
林清和不明所以地看过去,这货从包里掏出俩玩偶递过来。
“保护膝盖的,摔一下可疼了!”见他不动,陆屹岩直接俯身给他箍上,“还有这个,箍在腰上,手肘上的。”
几个小玩意儿是一致的黑白猫造型,跟他脑袋上这顶带耳朵的头盔如出一辙。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不是穿了护具吗?”林清和伸手要摘。
陆屹岩一挑眉说:“刚是谁差点平地摔来着?”
“啧,那保险起见,我还是去车里等你好了。”林清和说。
陆屹岩立刻毫无底线地妥协:“不然这样,你先试试,要是不摔的话就摘了?”
林清和犹豫。
“这雪场好久没维护了,万一磕了碰了,耽误学生上课呢。”陆屹岩说。
林清和点头。
雪场不大,几个大人带小孩在玩儿,三个小孩里只有一个戴了跟他一样的玩偶护具。
林清和:……
不过他刚下魔毯先叭叽摔了个屁墩儿,测试了一下护具质量。
还挺软乎。
后面上来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头盔护具都没带,从旁边过的时候一直盯着林清和看。
林清和以为她看上了护具上的玩偶,正想摘一个送她,就见她纠结半天还是走过来说:“哥哥,新手学双板比较稳。”
说完,转身,咻。
林清和疑惑地眼神被雪镜挡着,陆屹岩假装看不见,一边讲动作一边把人往没人的地方带。
开始实操前,陆屹岩又把林清和护具检查了一遍,似乎笃定他一定会摔。
林清和在心里暗自赌气,他平衡性哪那么差了……怎么说也不至于把自己摔出个好歹。
“膝盖微屈,目视前方。”陆屹岩帮他摆好姿势。
手一松,林清和僵硬着像个手办一样缓缓滑了下去。
很奇妙的感觉。
斜坡看着不算陡,但脚下速越来越快的速度还是会令人紧张。
滑了一小段,林清和叭叽又坐到了地上,蛄蛹好半天也站不起来。
“真厉害,第一下就滑了这——么远。”陆屹岩一屁股坐他旁边示范站起来的动作。
说完,一小孩咻地蹭着飞了过去。
林清和艰难地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动作,自己慢慢往下滑。
滑了一段,又叭叽坐到地上。
再艰难起身。
观察。
滑。
叭叽。
……
每一段比上一段滑得更远,站得更省力。
这样清晰的进步估计令人上头,再次滑行起来的时候,林清和甚至想喊一嗓子。
像热带雨林里荡来荡去的猴儿那样。
“哟吼——”
林清和确信自己没张嘴,真没张嘴,堂堂优秀语文教师怎么会用这么生物学的方式表达情感呢?
一分心,又叭叽一下。
“呦吼!”
这回是直接从他旁边略过,他听出来了,是陆屹岩的声音。
这小子总假借教学之名动手动脚,所以林清和学了点皮毛之后就说自己练习,让他自己玩儿去。
一直站着滑着还没觉得累,这下坐在雪地里,林清和才感觉全身疲惫,索性调整一下姿势,坐那儿休息。
愣了会儿神,陆屹岩一个摆尾停在他面前。
“看帅哥呢?聚精会神的,”他顺着林清和面朝的方向一回头,高坡上恰好有人呼啸而过,“还是想去那边试试?”
林清和茫然地被他拉起来,一使劲,全身酸痛。
“那边坡也不是很陡,动作不乱就行了。”陆屹岩说。
又有人咻一下滑过,比他刚才速度要快很多。
林清和的心跳突然有点快,比第一下向下滑的时候还快。
紧张吗?
不一定,更可能是隐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