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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惯性 我们一起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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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民宿是林清和开的车。
原本是让陆屹岩来的,他路熟省的导航。
奈何这小子跟吃了蜜蜂屎一样,总要往林清和的手上瞟,还嘿嘿傻乐不看路,差点开人庄稼地里头。
林清和不放心,换座的时候还去后备箱检查了一下东西。
他的小冰雕被包了好几层放在冷链箱里,刚那一脚刹得急,再给撞坏了。
陆屹岩则被冠以妨碍驾驶的罪名,直接被赶到了后排,委委屈屈地做着无声的反抗。
“你正常一点好不好?”林清和无奈地从内视镜里看着他,小时候都没见过这么噘着嘴撒娇的样子,疯了吗这是?
陆屹岩眼神闪了闪,从前排座位中间伸出脑袋,看到林清和手上并排的指环后像把大脑格式化一样,又开始乐。
嘿嘿嘿。
“你恢复人形吧,成吗?”临下车前,林清和再次苦口婆心地说,反倒被抓着手在戒指上亲了一口。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索性把指环摘了下来。
“哎哎哎,一旦送出不退不换啊!”陆屹岩赶紧阻止。
“先放你那吧,你正常点,”林清和抓着他的手随便一套,“是时候发挥你的自制力了,少……哦不,青年。”
“等等!”陆屹岩拉住要下车的林清和,抬起手用中指和刚被绑架的无名指比了个耶,又把中指蜷起来,深情款款地说,“yes,I do。”
林清和啧了一声:“do 你个大头鬼 do!”
好在陆屹岩尚有一丝理智,除了强行压嘴角导致奶奶以为他嘴唇抽筋被大力揉出一团疑似乌青外,表现还算正常。
不过,自从得知孙羽夫妇知道他俩的事儿后,林清和总觉得那两口子往他脸上瞟,尤其是孙羽,还笑得高深莫测。
临走时他想再去要些冰袋,在孙羽面前站了好几分钟尴尬的张不开嘴,最后还是让陆屹岩去了。
“呼。”终于踏上归途,林清和抱着狗靠在后座,仰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有那么累吗?”陆屹岩笑着从内视镜看他。
奶奶则直接回着头说:“清和啊,你这工作劳身劳心,是得勤加锻炼才是。”
“交给我了!”陆屹岩说着,一脚油门上了路。
林清和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到底为什么会有松一口气的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浑身酸痛得像占了别人的尸体,也许是因为开了学就又要陷入随时待命的压力圈,也许……
是因为终于度过了一个月期限内唯一一个陆屹岩可以要求时刻待在一起的整天。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清和特意掏出手机看了遍日历,确实如此。
倒让他有种在哄骗小孩儿的错觉。
“你真信啦?”沁满汗水和阳光的脸凑过来,逆着光,看不清五官。
咚、咚、咚——
“接着!”他手腕使力,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林清和没动,但双手有自己的想法,抬至胸前,精准接住了飞过来的篮球。
“篮球呢最高就是三分,就算从这个篮筐投到那个篮筐,也得不了五分,”很高的个子,揉乱了乖顺的黑发,又随意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轻声调笑,“知道了吗,小笨蛋?”
“哈哈哈哈哈哈!”此起彼伏的笑声。
“你们几个,欺负小孩儿呢?”罪魁祸首反倒指着别人讨伐。
好熟悉的场景。
林清和抱着球一动不动地盯着,日光渐弱,那张脸越靠越近,五官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悉又掺杂说不上来的诡异……
嘭!
“痛痛痛痛!”
林清和猛地睁开眼便看到张跟梦里九分相似的脸,猛地倒吸一口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做噩梦啦?”陆屹岩捂着鼻子钻进后座,摸摸林清和后脑勺的头发安抚,却感觉到了林清和的颤栗。
陆屹岩脸色一变,往林清和旁边贴了贴,额头跟他碰在一起,小声嘟哝:“不烫啊……”
林清和缓过神来,推开他的脸要开门下车,陆屹岩却抢先摁住了他的手。
“你不对劲,”陆屹岩凑的很近,笃定的眼神比灯光更亮,“不能跟我说吗?”
不是……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更别提要表述给他了。
林清和沉默不语,陆屹岩就一动不动地等着。
哎,小犟种。
林清和抿了抿嘴唇,探头亲亲他侧脸,然后把脑袋埋进颈侧闷闷地说:“就做噩梦吓一跳,内容都忘了,光记得吓一跳了。”
陆屹岩抬手捋着林清和的头发安抚,半信半疑,但能让林清和这样来逃避的事,他知道不可能问出来了。
回家以后,林清和仔仔细细检查了小冰雕再包好,然后把冰箱里一部分抗造的东西挪到阳台,把冰雕塞到了最里面。
赶明儿得买个透明门儿的迷你冰箱才行。
“明儿一起来,奶奶准得以为遭贼了。”陆屹岩轻声说。
林清和关上冰箱门,扶着墙一阵头晕,缓了缓才说:“理这么整齐,怎么也得算一田螺小伙儿。”
今儿都累得够呛,各自洗漱完便回了屋。
陆屹岩明示暗示想进林清和屋里待会儿,被林清和格挡在外严词拒绝。
熟悉的家,熟悉的屋子和床,熟悉的照片。
陌生又熟悉的人。
林清和侧躺着,一黑一银两个指环安安静静躺在床头柜上,后面是温馨的四人全家福。
这些年几乎每晚睡前的最后一眼都是它,此时此刻心里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盯着看了许久,看到困意只剩十分之一,他才表情僵硬着抬手把相框合在桌面上。
才一天而已,短暂地脱离改变不了既定的轨道。
这个周末运动量实在超标,林清和很快便沉沉睡去。
平时一点光线或是杂音就会惊醒的人,不仅没关灯,连陆屹岩推门进来都毫无反应。
他一下就看到那个倒扣的相框,拿起来看了眼,他哥笑的很幸福,比那之前的任何时候都幸福。
会怪我吗?
他手指尖在陆屹峥的脸上划过,那能与阳光媲美的笑容已经给了他答案。
轻手轻脚把相框收进了抽屉,陆屹岩直接坐到床边地上,脸颊靠在林清和温热的手心蹭来蹭去。
那道疤的触感很明显,林清和独有的感觉。
如果惯性仍然困住你,那我们就一起逃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