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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文身 最好刻脑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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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空间有限,林小品很快就玩腻了,哼哼唧唧地咬着林清和的裤脚往外扯。
“附近有个小球场,要不带他去转转吧?”田嘉提议。
林清和点头跟上。
那儿应该是所废弃小学,球场在学校旁边,铁门不翼而飞,旁边竖了块某某小学的发了霉的木牌。
“我小学也这样,占了人家的果园建操场,结果跑道轧了个底就没钱修了,后来学校拆了,跑道还是圈沥青渣子。”
说话间,林清和解了林小品的狗绳,田嘉把它最喜欢的小球往里一扔。
林小品歪头卖萌:呜?
“去捡球吧。”林清和拍拍小脑瓜往前一指,迷你黑白小闪电噌的一下窜了出去。
田嘉乐了:“这小玩意儿也不咋聪明嘛。”
“还小,没开始训呢。”林清和十分护短儿。
林小品很快把球叼了回来,林清和给了奖励,又让田嘉扔了一次,林小品依旧不为所动。
“啧,去捡球啊,捡了给好吃的。”田嘉推了推林小品的屁股,林小品呲了一下牙。
同样的话林清和又说了一遍,林小品欢快地“汪”了一声,哒哒哒地飞奔而去。
“看来不咋聪明的是我本人,”田嘉扁着嘴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感叹道,“不然怎么被人耍完被狗耍呢……”
这话怎么说着这么别扭呢?
田嘉咂摸出味儿来,又解释道:“林哥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哎呀,怎么越说越乱……”
“行行行,我都没往那儿想呢。”林清和忍俊不禁。
田嘉嘿嘿一笑:“林哥你人真好,我小时候做梦都想有个哥哥罩着我。”
林清和沉默一瞬,突然语气急转直下,轻蔑一笑:“你怎么就认定了我们两个不是坏人呢?”
田嘉脸上的表情一僵,这俩人说是兄弟俩,但仔细想想却截然不同。
一个姓林,一个姓陆。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
一个能轻易找回他扔掉的所有东西,一个能背个人跑着下山……
林清和半眯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连那只认人的小狗都停下来盯着他,田嘉后背上的冷汗都被盯下来了。
“但、但我被送到诊所……”田嘉越说声音越小,突然又想起诊所里的对话,“对对了,你们还让,让我打电话了!”
林清和慢慢眨了下眼,没说话。
田嘉自己也反应过来,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想敲诈勒索的、吃豆腐的、嘎腰子的……甭管干啥的都能从他身上找着机会。
想到这里,他都有点后怕了。
“有些话不该我说的,但……我就也多嘴一次,”林清和恢复正常,林小品很快也哒哒哒跑开了,“这个社会好人很多,坏人也不少,还有更多是游离在好与坏之间的灰色地带,一个念头,就走偏了。”
田嘉重重地点头,突然想起跟前任和他未婚妻吃饭那天,死渣男的表现漏洞百出,而他却沉浸在自己以为的“真爱”里完全没有发觉。
太蠢了。
“呼,”林清和舒了口气,嘬嘬嘬把林小品叫回来继续扔球玩儿,“你还小,天真无邪是应该的,以后进了社会就知道了。”
田嘉噗嗤笑了一声,说话却带上了颤音:“我爸都没这么跟我讲过道理。”
他吸了下鼻子:“就因为我喜欢男的,在我老家那边大闹了一通,我没脸了,他倒是兴致起来又练了个小号。”
没家……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林清和不自觉地皱眉看了他一眼,表情过于沉重怕给他增加负担,又赶紧偏过头去整理表情。
“两年了也没问问我是死是活。”田嘉扯了个难看到笑脸说。
林清和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该不该安慰几句,又该安慰什么。
家庭,也是他的盲区。
沉默了几秒,身后突然窜出个人同时拍了他俩的肩膀。
“嘿,推心置腹呐?我可不是故意听见的啊,”陆屹岩往他俩中间一挤,肩膀撞了田嘉一下,“哎,你要实在缺,我给你当爹。你排老三,管我们小品叫哥就行,名儿都给你想好了,田魔术!”
林清和啧了一声,伸手想制止他满嘴跑火车,却被他意味深长地瞪了一眼。
好像在说,没报备、算违约、要惩罚!
那不然呢?
难道刚给田嘉当完人生导师,转头就当他面领衔主演二傻子,举手请示“能不能捂一下你的嘴”吗?
林清和回瞪回去。
“爹也有了,哥也有了,富公哦小田同学。”陆屹岩挑了下眉。
田嘉跟着笑起来:“你看我就知道,我那个爹可没这么帅。听说他为了小号努力赚钱,我还有一半儿继承权呢!”
林清和跟别人沟通一向是有事说事,没事闭嘴。
陆屹岩一来恰好把他聊完事儿后微妙又尴尬的沉默遮了过去,话题很自然地延伸到没什么营养但适合傻乐的方向。
三个人聊得很开心,一只狗跑得也很尽兴。
直到奶奶打电话来说要放鞭炮了,陆屹岩才想起自己是带着使命来的。
林小品累得趴地上吐舌头,怎么哄都不愿意走,最后还是林清和一把抱在怀里,没出操场呢就睡着了。
“这叫慈父多败儿。”陆屹岩捂着嘴当面蛐蛐。
这是什么脱敏治疗吗?
林清和无奈的想,三个人紧巴巴地凑出来个整爹居然是林小品的爹。
走回民宿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不少其他民宿的或者附近村子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
见山门口摆着花篮,除了常见那种大红包装纸款,居然还有跟见山装修同色系的莫兰迪国风款。
孙羽和赵亮正在讲话,这两口子感性的很,感谢了一圈人才去点炮仗。
林清和退到人群外围,捂住了林小品的小黑耳朵。
引线点燃,林清和背过身,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倒不是怕,就是对他这种听觉格外敏感的人来说,总得给耳朵一个适应过程。
但在第一颗炮仗响起之前,他耳朵上突然多了双温热的手,不紧不松,刚好把那串九成期待加一成恐惧的声响过滤得浑厚圆润。
他没一直捂着,而是遵循着林清和的习惯,耳朵适应了就放开了。
林清和回头,陆屹岩呲着牙正朝他笑得开心。
怀里的林小品却没那么快适应,汪汪汪地叫个不停,林清和只好抱着他一路往后退,一直退到响完了它还不停。
“胆儿小随娘,得练啊儿砸!”附近没人,陆屹岩捋着林小品锃亮地背毛胡说八道。
林清和脸“唰”一下拉下来,他就又改口,低着头凑近林小品耳朵念叨:“我是娘、我是你娘,儿砸跟娘学着点儿,练练胆子好保护你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林清和的视线刚好略过陆屹岩的耳朵尖。
一条短短的、断断续续没有规律的粉色弧线从耳朵尖尖那一点皮肤向后延伸。
最顶点被画成了小小的心形,后面就看不到了。
林清和食指点着没结痂的耳软骨部分一压,耳后稍微长一点的线条也露了出来。
不难看出,那是小半圈牙印。
……好巧。
上次喝酒时,他恰好咬了陆屹岩耳朵一口。
“林老师眼神儿不错啊,”陆屹岩笑嘻嘻地搓了下耳朵,整个耳朵像要揪下来似的掰过去给林清和看,“我还在想,说不定掉色之前你都发现不了。”
薄薄的软骨,薄薄的皮肤,红的像要滴血。
这么脆弱的地方要经过无数针尖摧残,红肿、渗血、结痂,最终只能委屈地妥协,与恶劣的外来者共存。
“你是傻子吗?”林清和眉头紧蹙,手指虚虚在那耳朵尖点了点,没碰到皮肤,但足以感受到他传来的热意。
“敷麻药的,一点都不疼,”陆屹岩不明所以地又搓了搓耳朵尖,咧嘴一笑,“而且我查过了,不影响工作……”
话音刚落,林清和突然攥住他的领口往下一拽,泄愤似地猛一口咬在他下巴正当间儿。
“嘶——”陆屹岩还没反应过来,林清和已经松了口,还大力地推了他一下。
“去,纹去,纹一脸去!”林清和舔了舔牙尖,有一丝丝铁锈的腥味。
陆屹岩的眼神突然一亮,往前靠了半步贴着他,语气居然是兴奋的:“真的?这儿离得近,干脆你跟我一块儿去,现咬得了!”
“去你大爷!”林老师再度丢失素质二字,这辈子的脏字儿几乎都在这几天对陆屹岩说了。
陆屹岩凑过来想亲一下,被林清和躲开了,于是悻悻地说:“我巴不得全身都刻上你的印记,你的脸、你的指纹、你的唇印、你的名字……最好刻脑门儿上,林清和私有!你脑门儿上就刻,陆屹岩私有!”
“……然后被精神病院抓走研究并作为典型案例印到课本上遗臭万年吗?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林清和抬手在陆屹岩脑袋上敲了一下。
脆响儿,保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