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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疼吗? “把你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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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说那些死法都很痛苦,要么就狼狈的很……所以我吃了几片安眠药。”田嘉蒙着头只露出半拉眼睛,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死都想死了,还想留下个‘九秦山的美丽传说’?”陆屹岩听着他的话满肚子火,听完最后两句话直接气笑了。
林清和在旁边又戳又捏又使眼色,没用。
田嘉慢慢缓过劲来,唰一下用被子蒙住头,又露出眼睛说:“我现在也觉得挺傻逼的,你们帮人帮到底,帮我保密吧?”
“对喽,这波要真过去了两边都得嘲笑你,那才叫真丢人。”陆屹岩满意地说。
林清和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依旧没用。
“他领我见过他未婚妻,是他们公司高管,看着挺精明的肯定是被那个渣男骗了,”田嘉掀起被子义愤填膺地说,“我得去提醒提醒她。”
“未婚妻见男朋友,真够变态的,”陆屹岩也跟着义愤填膺,“咱们男人的口碑就是这种人给败坏的!”
林清和又又又怼了他一下,还是没用。
“你现在在气头上,别急,等冷静下来再做决定,”林清和抿了下嘴,他一向不愿意干涉无关的人,但又怕小孩吃亏,“如果女方都知道并且不介意,甚至联合起来反咬你一口怎么办……你先考虑清楚再说。”
田嘉哦了一声,乖乖地点头。
他们没再顺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感情的事说白了还得当事人自己想通才行。
田嘉的精神状态不错,听说见山今天开业,还说要去凑热闹。
“一个人在房间待着老胡思乱想。”他说。
林清和跟陆屹岩索性陪他打完了点滴,直接把人带回了见山。
一番折腾下来,进屋已经十点多了。
门口到大厅挂了不少红色装饰,休闲区原本松散摆放的设计感座椅统统被挪到了墙边,中间摆了几张长条桌被人群围着,玩的热火朝天。
“陆哥你们才回来啊,”小汶打着哈欠招呼着,“大家开始滚元宵了,厨房里应该还留了包子,你们要没吃就先垫垫。”
“我还没见过滚元宵呢。”田嘉甚至脖子往那边看,跟着小汶一块儿凑过去玩儿了。
回房间后,林清和先给林小品泡了羊奶和狗粮,然后跟陆屹岩一人一个大包子就着小品吧唧吧唧的声音慢慢啃。
“为什么不想跟我说田嘉想自杀的事?”陆屹岩问。
“嗯?”林清和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
“药瓶,和信封,你原本不想告诉我的,对吧?”陆屹岩说。
林清和眼皮低垂,默认了。
最开始是怕他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会刺激到田嘉,下山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会选择在凌晨、在野山结束生命的人,是不会想让人知道自己想法的。
陆屹岩拉过林清和的手腕,指尖刚一触碰到表扣,林清和惊恐地把手抽了回去。
“我吃饱了。”他猛地起身,小腿磕到茶几跟地面摩擦,刺耳的声音吓得林小品猛蹿到了窗帘后面。
陆屹岩没让他走,长腿一伸拦住去路,接着往林清和小腿肚一勾,整个人被带了个趔趄。
他撩起林清和的外裤保暖裤秋裤,还是看到小腿前侧一抹明显的红痕。
“疼吗?”他在那块痕迹上摁了一下,力道不小。
林清和“嘶”了一声,抬起腿想往后退,脚腕却牢牢抓在陆屹岩手里,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田嘉说他快睡着的时候就后悔了,”陆屹岩在那抹红痕上亲了亲就放开了他,“你呢?”
林清和抖了一下,本应该逃开的,现在也可以逃开的……但他却鬼使神差地坐在地毯上,解开了那条像长在手腕上一样的宽表带。
那时候他还在医院陪床,跟奶奶说有医闹,他去见义勇为被误伤了。
后来在家的时候他偶尔会忘记遮挡,奶奶也好、弟弟也罢,都是聪明又有分寸的人,就算有什么猜测,也不会提起。
但现在的陆屹岩不一样,他已经附加了“家人”以外的新角色。
这个执拗的小王八蛋会刨根问底,会让他再次回忆起那些他所恐惧的麻木与痛苦。
怕。
陆屹岩握住他的手,手心的疤痕比手腕要新鲜得多。
他先亲了亲手心,指尖小心翼翼在手腕的伤痕碰了碰,仿佛那里还沁着血。
“疼吗?”他问。
林清和缩了缩手指,回答:“都快十年了……”
“我问的是疼不疼?”陆屹岩纠正。
“……不疼。”林清和抽回了手。
其实阴天下雨手腕会有一点酸胀,跟老寒腿一样的人体天气预报,不算什么。
人嘛,应该为自己的冲动负责的。
说起来他其实比田嘉幸运。
那天在意识逐渐恍惚的时候,他想起奶奶做完手术还需要照顾,想到陆屹岩还寄人篱下……在意识完全消失的前一秒,他自己打通了急救电话。
“林清和,你要是以后还……”陆屹岩突然哽咽了一下,再说话时带了很浓的鼻音,“你不能丢下我,知道吗?”
嗯?
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陆屹岩哭过,听到这声儿林清和心里咯噔一下,怪别扭的。
“你别,都过去了。”林清和手足无措地拍拍他的背。
陆屹岩吸了下鼻子,带着不常见的鼻音和不常见的威胁说:“别打岔,你要是再想那什么,你得先往这儿插几刀。”
他用力在心脏的位置锤了好几下。
林清和抿紧了嘴唇。
陆屹岩又使劲吸了下鼻子,盈满水汽的眼眶终于不堪重负落了一滴泪,从眼睑一直滑到下巴。
快十年了,他强迫自己忘掉林清和满身血被推上救护车的样子,可怎么都忘不掉。
谁都不知道那天放学后他偷跑回家,更不知道他目睹了一切后经常在梦里失去林清和,担惊受怕了快十年。
“别哭。”林清和用手背把陆屹岩下巴上那滴泪蹭走,却又有几滴滑下来。
他来不及接,只能看着它们落到衣服上,留下一丁点很快就会消失的浅淡痕迹。
“拉勾,我数到一,你不说话就是同意,”陆屹岩勾起林清和的小指,“一!说话算数。”
林清和勾了下嘴角,也用了点力勾着他。
陆屹岩抹了把脸,突然凑近林清和,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你要是违约,我就把你尸体摆床上,天天……那什么你!”
?
林清和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窗帘后的好儿子汪汪叫着冲过来,扯着陆屹岩的衣服往后拽。
“滚开,小王八蛋。”林清和把人推开。
陆屹岩有样学样,对着林小品说:“听见没,滚开,小王八蛋!”
陆屹岩没追问以前的事和以前的想法,林清和着实松了口气。
陆屹岩去冲澡时,他带着林小品下楼去凑热闹。
“林哥,快来!”田嘉举着个不锈钢小盆叫他。
小孩恢复力惊人,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两个小时前差点被冻死的迹象。
长条桌已经被糯米粉淹没了,桌上摆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元宵”,甚至还有十八个褶儿的。
奶奶旁边坐的是她合唱团的好友,俩人中间摆了唯一一托盘正经八百的元宵。
林清和绕过去的时候看了下桌子中间的馅料,都被冻成一个个小丸子,颜色还挺丰富……
等下,那是韭菜吗?
“清和啊,”奶奶凑过来附在他耳边说,“待会儿煮完你认这个皮儿上带芝麻的,我特意做的记号。”
没等林清和说话,对面托着个五角星形状的女孩先接茬:“好嘞奶奶,我们自己做的,自己可都不敢呐!”
“那我们多弄点,你们可得吃完呐!”另一位奶奶说。
众人一通乐。
林清和这才注意到玻璃墙上写了馅料的唱票结果,除了黑芝麻和红豆泥断层领先之外,其他尽是些韭菜鸡蛋、芥末三文鱼、香菜牛肉等让他误以为是午餐菜单的选项。
难怪奶奶还特意做标记。
“大家一起看这里!”小汶突然招呼了一声,咔嚓咔嚓抓拍了不少照片。
林清和没拿田嘉的盆儿,抱着林小品坐一边看着他们玩儿。
田嘉摘了手套坐过来,手肘碰了碰他,小声问:“林哥,你弟也是……吧?”
gay,没说出声。
林清和看了他一眼,转而把手里的球往旁边一丢,让林小品去捡。
“我去,他不会没告诉你吧!”田嘉突然直起背捂住了嘴。
林清和啧了一声,示意他小声点,然后很低地“嗯”了一声。
“果然,我gay达很灵的。”田嘉对林清和挑了下眉。
林清和:?
田嘉又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那他现在还谈着呢吗?”
林清和:??
刚才还为前任要死要活的,这就直接翻篇儿了?
“哥你不会不知道吧,”田嘉笑嘻嘻地凑过来八卦,“他耳朵上还有痂呢,一看就是刚纹没多久。”
“纹……什么?”林清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纹身啊,”田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右手比了个八,在左手手背上比划,“皮肤,颜料,纹身枪,突突突突突……”
纹身?
林清和垂着头努力回忆,没记得陆屹岩有什么纹身啊。
“又高又帅又浪漫,体力好人还善良,简直天菜!”田嘉笑眯眯地感叹,“果然好男人都是不流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