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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攻心为上 商青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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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青瓷不与这些人多做纠缠,在他们不注意时,她突然出手,袖中暗器飞出,伤了在场之人。
方才带头言语那女子,捂着伤口,害怕后退:“有毒?”
商青瓷又坐回刚才位置,与他们谈条件:“没错,此乃剧毒,配制解药,可是很麻烦的”
“你想如何?”
他们这些人,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遇上商青瓷这种心狠手辣之辈,知道过多反抗,只会死的更快。
商青瓷淡然一笑,提的条件很简单:“诸位放心,我尽量不连累大家,
我犯了事儿,被官府通缉,
只望各位帮我隐瞒,今日不曾见我”
一群人眼色交汇,委屈妥协。
商青瓷起身,双手抱拳,俯身言谢:“多谢诸位,待我安然离去,自会有解药奉上,
还有,诸位规矩些,莫要拿性命开玩笑,
可别想着试探,我这药能否真的要人性命”
奚惊在一旁看着,惊叹于她处理问题的手段。
顺她者生,逆她者亡。
杀伐奖赏,铁血无情,颇有当权者风范。
待这些乞丐散去,商青瓷行至奚惊眼前:“我助你留在此地,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记得还”
奚惊未语,不答应,也不拒绝。
之后几日,商青瓷学着这些乞丐,伪装自己,在外乞讨。
街头,她一身破衫,一个破碗,跪着叫喊:“各位行行好,赏点儿钱吧……”
但凡有人走过,她就得做样子吆喝。
这般模样,若叫商青馥瞧见了,传到上虞去,岂非叫人笑死。
也罢也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她已在此跪了几日,可笑那些来来回回的官兵,搜人也看身份。
这些乞丐靠近那些官兵,只会惹得他们嫌弃,不愿多看一眼。
看这些百姓,为一口吃食争得你死我活。
商青瓷心中由衷的不忍。
上位者弄权,最苦的当属百姓。
她目光四处寻望,又有官兵出现。
她低下头去,继续有气无力的乞讨。
几名官兵路过眼前几步,青天白日,竟调戏起人来。
“美人儿,一个人多辛苦,哥哥帮你”
商青瓷生平最恨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者。
可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妇人被掳进屋子。
屋外几名官兵,一脸坏笑,听着屋内的凄惨叫声,居然觉得兴奋。
商青瓷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几人,恨不得去活剐了那几人。
晚上回到破庙,她一脸郁闷。
前几天那嚣张小娘子,端着吃食过来,发现她不对劲,追问了下:“怎么了,这是……受人欺负了?”
这小娘子自称无父无母,从小四处乞讨。
没有名字,有一次听人唤自己女儿情儿,她觉得好听,此后便以情儿为名。
商青瓷将今日所见所闻道出,那小娘子闻言苦笑,眼中尽是无奈悲伤:“阿瓷啊,现在这种事在天阙,时时发生,
既无力改变,便视而不见,都像你这样,岂不是都不活了”
商青瓷无法言语,垂下目光。
翌日,情儿外出时,在脸上捣鼓不停。
商青瓷垂首相看,被吓了一跳。
她把自己的脸,整的像腐烂发臭的烂疮,血浓交杂,让人看了,心里瘆得慌。
情儿看她反应,教她行事:“这般恶心,那些臭男人再有欲望,亦不至于下手吧,你说呢,奚惊”
情儿说时转过头去,奚惊只看一眼,便移开目光,不忍直视。
商青瓷忽生一计,也叫情儿帮忙,给她装扮了下。
她看水中倒映出的面容,面目全非,见了反胃。
这个情儿,倒是很会伪装。
今日乞讨,商青瓷特意寻了个显眼位置。
长发拉到身前,遮住面容,叫的凄苦婉转。
果然,有官兵见她身材瘦小,又起了歹意。
“前方何人行乞,抬起头来”
商青瓷木讷弯身又起,推聋装哑。
“行行好,赏点碎银吧”
……
那官兵急了,蹲下身来抓住她肩膀:“爷叫你听不见是吧”
“行行好,赏点碎银吧”
商青瓷还是这一句。
于是,那官兵又抬起另一只手,掐住她下颚。
就在此时,商青瓷突然发了狂般,往前一扑,倏地抬头。
“啊……”
那官兵猛然瞧见,被吓得一屁墩儿跌倒,被商青瓷早早扔下的细针扎伤。
好色之徒,定叫你午夜梦回,似恶魂缠身,不得安宁。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赏点儿银子吧”
商青瓷赶紧退回原位,装得发抖。
“你找死”,那官兵被激怒,竟要当街杀人。
幸好旁边有其他官兵,将她踢倒,拉住了那官兵。
商青瓷默默爬起,阴戾的眼眸,紧盯着眼前官兵。
待一行人离开,商青瓷才直起腰身。
回了破庙后,她又独自一人坐着思考。
一直待在这儿也不是办法,褚师琅那人迟早会搜到这里。
这几日,整个天阙估计搜的差不多了,也就一些犄角旮旯了。
商青瓷一直在想,这里的大多数乞丐,很会伪装。
扶冰姌和扶仙鹤,会不会装成另一番模样,隐匿在此呢。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她便向人打听,这乞丐之中,可有姐弟。
然而,待她问出,得到的答案,却叫她心生警惕。
“你们一个两个,怎的都问”
商青瓷一听这话,便知奚惊已经问过。
这人,还真是聪明啊,安静不语,心思却是灵敏。
不行,得想办法解决了去。
如果同他一起找到扶冰姌,能否敌得过此人,难以预料。
因此,待奚惊回来,她便故意说予奚惊听:“明日,我要去拿一封信,待我看过信后,你的身份,我也就明了了”
奚惊只是看了她一眼,未说什么。
然而次日,她去拿信时,依然遭到阻拦。
其实,今日这信,他拦与不拦,他得身份,都会暴露。
商青瓷虽未拿到那封信,却也确认了奚惊奚朝二人身份。
一个南雍战神:万俟境。
一个南雍君上亲信:奚朝。
还有之前死在途中的那个奚阳,不过万俟境的随身丫鬟罢了,连奚阳这名字也是假的。
在她派人去查万俟境身份时,万俟境也命人查了她身份。
两人得知对方身份后,面对彼此,暗藏杀机。
万俟境派去阻止商青瓷的人,正是奚朝。
只是奚朝没抢到信,却被商青瓷重伤。
同一时间段,万俟境也收到另一封信。
得知了与他周旋的这女子,名唤阿瓷,出自上虞九渊狱的死士。
更得知了上虞宣王楚琊,正是败于阿瓷之手。
万俟境毁了信,心中百感交集。
上虞九渊狱,闻名遐迩。
能从那里面活着出来的人,比鬼都难杀。
曾经,他皇兄万俟渊,派了暗探,打探有关九渊狱的消息。
只是入九渊狱者,无一生还,其中之人,便有奚朝阿姐。
除了活着出来的人,没人知道,在那阳世地狱之中,会经历什么。
万俟境还曾听闻,上虞女帝,狠心将自己嫡亲妹妹,昭安公主送入九渊狱,都没活着出来。
可见,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如今心中生乱,无法平静思考。
回来后的商青瓷,望着万俟境,有片刻出神。
看来,万俟境也查到了她身份,他查到了哪一步呢。
是知道了她的死士身份?
还是知道了她的公主身份呢?
目前而言,她有把握,能让万俟境所得消息,全然作废!
她不动声色,并未急着与他对峙。
而是如这几日一般,把带回来的用物,放他位置上。
万俟境听闻声响,转头看去,商青瓷正闭目养息。
商青瓷双手垂在身侧,血迹斑斑。
脸上布满血丝,还有各种污迹。
他过去捡起用物,悄悄走了出去。
商青瓷也不打算在此继续待着,浪费时间。
临走前,她命人绑了那几个调戏女子的官兵。
在上虞,胆敢强抢民女者,定让其九族亦不得安生。
只是可惜,在这天阙,只是要了几人的小命,实在过不得瘾。
一口枯井前,近十名官兵,手脚被束,无力挣扎。
商青瓷依旧穿着身乞丐破衫,在几人来回走动。
她看了看,蹲在被她吓了的那官兵面前,轻声问道:“贱男人,可还认得我?”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您,放了我们……”,这人声泪俱下,好生可怜。
商青瓷退后一步,反驳他的话:“不,你不是错了,你是怕了”
她不屑哼声,站起身来,从腰间掏出化尸水。
她又转了一圈,好心的提醒,让他们死的明明白白:“各位官爷,来生做个君子,莫要欺压弱小,
今日本宫……赐尔等化尸水一瓶,也是你们几世修得的福分了”
几人听到‘本宫’二字,皆是大惊失色。
不过商青瓷不再多言,干练动手,解决了这帮畜生。
这些天,褚师琅和扶昇烬派出来的人,将她几人逼的遁地难逃。
不给点儿教训,还真叫这帮人推着得上刀山,进火海了。
官兵出事以后,立马有人上报,而且消失的人,不止一路。
褚师琅收到消息后,当即去了摄政王府。
见到扶昇烬,他便直言告之:“我手下近五十余人,凭空消失了”
扶昇烬坐着,扶额苦叹。
他将一封信,推至褚师琅面前:“这几人动手了,当真可怕,
派了那么多人搜捕,竟连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查到,
这几人就藏在天阙,可是却像猫戏老鼠般戏耍你我”
褚师琅暴怒,双拳砸裂了玉案,心火难熄:“可恶,待我抓到他们,一定将其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扶昇烬起身,写下一封信,命人送了出去。
同时,他命人再加派人马,务必要找到几人。
“把整个天阙翻过来,本王就不信,他们还能上天遁地不成”,扶昇烬言尽,等待接令的侍卫,默默退去。
褚师琅拿着扶昇烬桌子上的画像,抽到了前几日逃走的那妇人,还有扶冰姌的画像。
他将画放在一起,心有疑问:“这四人那日逃走之后,这妇人彻底没了消息,看来这几人是一伙儿的”
目前情况,扶昇烬也失了判断。
商青瓷四人的出现,远在他意料之外。
他必须尽快找到虎符和国玺,否则天阙危矣!
他收到消息,孤州一带的那帮人,正向城中一路杀来。
不仅如此,天阙边界,有众多异国之人,乔装打扮成难民,徘徊不定。
再这么耗下去,天阙定会一败涂地,成了他国战利品。
褚师琅观察扶昇烬的反应,想来他已是技穷。
罢了,还是得靠自己。
待他寻得扶冰姌与国玺,再凭借他与父亲的身份地位,称帝亦名正言顺,届时也可保扶冰姌姐弟二人性命。
再者,扶昇烬此人不择手段,斩草除根。
日后他若真将帝位拱手奉之,只怕他褚师一门,也会和扶氏一样,被逼的走投无路。
因此他不多逗留,率人离开。
扶昇烬知晓褚师琅此人,对扶冰姌有几分情意。
日后,他定杀扶冰姌灭口,褚师琅此人,难堪大任。
故,他派人跟踪褚师琅,且下了令:“一旦夺得国玺虎符,可直接斩杀”
现下局势动荡,出了事死了人,做做手脚,大可嫁祸于孤州那帮逆贼。
日后待他登基,剿清孤州反贼,便是他立威最好的棋子。
……
破庙中,商青瓷特意被了薄礼,表现的伤感些。
她拉着情儿,说了些知心话。
情儿听她去意已决,竟真有几分不舍。
这些时日,她们日夜相待,亦敌亦友。
与情儿攀谈几分,商青瓷越发觉得,这女子身份不凡。
她可是亲眼见过,情儿如何伪装自己。
至少目前,她已猜定,情儿很可能就是那消失的妇人。
她是否扶冰姌,依旧成迷。
但她与扶冰姌,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情儿性子烈,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束手就擒。
现今上计,只得寻到扶仙鹤,作为筹码,与她谈判。
离开前,她特意选个无人之处,小憩片刻。
万俟境从外回来,轻声一叹,为她披了衣衫。
商青瓷似被魇住,几句呓语,流下眼泪,慌乱中抓住万俟境。
“杀人不眨眼的死士,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万俟境拨开她的手,坐至一旁,安静望着:“你来自上虞,是否只为上虞女帝卖命”
装得脆弱不堪的商青瓷,心中得意。
看来,也就探到了这点儿消息。
且看她细细来答,与堂堂南雍战神,好好较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