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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双姝弄权 商青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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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青瓷睁开眼,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流下眼泪。
“出来吧”
她拉开衣衫,喊了一声。
万俟境从一旁出来,看着她泪水不断。
平淡的心境,泛起波澜:“为何哭泣?”
商青瓷站起来,把衣衫交还:“我听到你方才的话了,说实话,我很羡慕你,有自己的家,
我大抵忘了,来自何方,何以为家”
万俟境拿回衣服,怀疑她突然转变,又有陷阱:“何意?”
“山水万程盼再见,等君等月等归期”
商青瓷悠悠而言,余光瞥向万俟境。
哼,她倒要看看,
万俟境会想起哪件事,
哪种画面!
他的冷静自持,
还能保持几时?
……
九渊狱
泥潭中,尸横遍野。
泥潭之上台阶处,血流不止,如水般流淌。
商青馥满身伤痕,血迹斑斑,双目充血,杀红了眼。
她弯下腰,拔了刺在脚下尸体中的利刃,走出泥潭。
地上,有一女子,奄奄一息。
死到临头,却护着一个破盒子。
待商青馥走过去,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举起盒子。
苦苦哀求道:“求你,送到南雍天明古街阮家”
“南雍?奸细啊”
听闻‘南雍’二字,商青馥才有了一丝反应。
她当机立断杀了人,捡起落在地上的盒子。
这时,商青瓷从另一间牢中杀来,赶来救她这个妹妹。
商青馥将盒子示予商青瓷,失魂般扭曲笑着:“阿姐,这肮脏地,竟有这等有趣之物”
每逢喜悦激动之际,商青馥才会病态般的唤她一声阿姐。
她将身前长发捋到身后,擦了脸上血迹。
商青馥到她面前,扔了手中刃,打开了木盒。
她有些许期冀,以为何等稀奇之物,原来只一封破信。
信展开来,商青馥念了几句:“山水万程盼再见,等君等月等归期,往昔种种,好似前世旧梦……”
商青馥声音赫然而止,瞪着那死掉的女子,又看了眼辍笔之人:“阮,阮奚暮”
商青馥思量少刻,嗔怒道:“这九渊狱还能出现南雍奸细,也是稀奇事啊”
她的话引起商青瓷注意,信被夺了去。
商青瓷看过后,吹唇声起,招来飞鸽,通知了商青霓。
不成想,商青馥蓦地出手攻击:“谁让你多事”
“啪——!”
商青瓷用尽力度,扇她一巴掌,毫不客气:“商青馥,不该疯时,乖一些”
阿姐这是……气她杀了人?
商青馥踉跄几步,掌风带起的发丝,扫过她的面颊。
半边身子又入了泥潭,她却只觉快活!
商青霓得知此事,命人将那奸细彻底的查探一番。
最终,查到了南雍阮家阮奚朝身上。
阮奚朝,少时伴南雍君主万俟渊左右。
与万俟境兄弟二人,一同长大,是个危险人物。
阮奚暮是阮家养女,和阮奚朝有几分情意。
只可惜啊,万俟渊不得所爱,也看不得他人眷属相伴。
他与阮奚朝作了赌,代价就是阮奚暮。
让阮奚暮潜入上虞,将九渊狱秘密带回。
她若活着回去,万俟渊为二人赐婚,让他夫妇名正言顺。
而她若是败了,只好认命!
距今六栽之久!
此人身份特殊,商青瓷知道后,一直记在心间。
……
果然,万俟境听到这句,终于有了不同于往的反应。
商青瓷指尖轻捻衣料,眼尾微挑。
传呼其神的战神,似汪洋大海,深沉难测。
如今被她发现破绽,定要一步步的,将他引下高坛!
“山水万程盼再见,等君等月等归期”
奚朝常常提起,潸然泪下!
难道……真的是阮奚暮?
万俟境左思右想不定。
……
这几日,商青馥一直潜伏在褚师琅家附近。
褚师琅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商青馥会如此大胆。
可奚朝那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得知她行踪后,竟把所有追捕他的官兵,引到褚师琅家门口,一一杀尽。
褚师琅家有一女,名向娇,褚师琅恩师之女。
褚师琅恩师为救褚师琅而死,临死前将女儿托付予褚师家。
向娇目睹奚朝杀人全程,吓得昏倒在门口。
褚师琅得到消息出来,只有满地尸体。
罪魁祸首早逃之夭夭,他便立刻叫人搜查将军府附近。
如此一来,商青馥只好撤离此地。
奚朝目的达到,一路跟着商青馥离开,想通过她寻到商青瓷。
商青瓷已传信给她,知道了奚朝身份。
再遇到后,商青馥有了戏人念头。
她挑了个无人之处,特意放慢速度,接下奚朝一掌。
在奚朝下死手之际,她不做反抗,故意放声喊道:“山水万程盼再见,等君等月等归期”
奚朝闻之色变,立即收力。
商青馥却趁此出手,暗器接连而出,伤了奚朝。
她语气轻慢,盯着奚朝双眸,慢慢喊出:“阮—奚—朝,哈哈哈哈……”
奚朝彻底慌了神,不顾身上疼痛,质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看这蠢货模样,商青馥笑的更甚,言语戏谑:“啊哈哈哈……阮奚朝,阮奚暮,朝朝暮暮啊,真好听,
哈哈哈……我找了你好久,等了你好久,
你为何……才出现啊……”
阮奚朝被她这疯子,全然扰乱了心境。
那笑声像魔音,吵得他头痛欲裂。
注意力再度集中时……
人来人往的街上,商青馥大摇大摆的走着,准备去寻商青瓷商量商量,不想再当缩头乌龟。
路过官兵,看她面熟,想问话却自我怀疑!
她这般招摇,会是逃犯?
逃犯岂会如此嚣张?
“站住”
沿途官兵不断,有人又觉得熟悉,叫住了她。
商青馥窝火停步,瞋视眼前官兵。
那官兵审视几眼,少许心慌。
她那眼神,唯觉毛骨悚然。
他把画像示于商青馥面前,气势弱了下来:“可曾见过画中人”
商青馥目不转睛,狂狷一笑,细声反问:“你觉得呢?”
说完不等官兵答话,商青馥便提步离开。
被她扔在身后的官兵,陷入沉思。
“我怎么看着挺像其中一人”
那盘问的官兵擦掉额头汗,声音虚浮无力:“管她呢……
你看到她刚才那个眼神没,像厉鬼一样,
我觉得多问一句,她就要扭断我脖子了”
那官兵直觉没错,再停留片刻,商青馥就要忍不住大开杀戒了。
许久不见血,她异常的贪恋被鲜血浸染的滋味了。
破庙中,商青瓷转身向门口走去。
万俟境急忙追了出来,拉住她手:“请稍等”
商青瓷暂时不想与他多言,遂出掌击退他两步,出了破庙。
山河为局,爱恨为子,情仇做刃。
这一盘棋,她定要赢!
万俟境不肯死心,一直跟着她走出破庙。
然则未行多远,就有官兵赶来,将整个破庙包围。
这次人数,比上次当铺多了几倍不止,有备而来的。
“本官收到消息,此处藏匿逃犯”,褚师琅铿锵有力的说道。
商青瓷停步,退回了庙中,心中生疑。
有人告密?
她想着看向万俟境,那人依旧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狗男人,干这坑人的事,脸不红心不跳的。
褚师琅说后,急不可耐下令,命人搜查:“莫伤着无辜,抓捕逃犯即可”
商青瓷躲开搜查,赶紧去寻情儿和其他人,通知他们撤离。
万俟境则寻了个隐秘之地,静观其变。
这几日蛰伏,他与商青瓷有同等猜测,情儿很可能就是扶冰姌。
然藏身于此庙,有商青瓷在,他不好动手。
既如此,便借刀杀人。
借褚师琅之手,逼人现身,比自己动手更稳妥。
有这些官兵搜查,情儿是否扶冰姌,一目了然。
商青瓷沿途叫喊,激得这些乞丐和官兵纠缠,拖延一时。
寻到情儿后,她就要带着人离开。
可是情儿从她手中挣脱,似有要紧事:“我去寻几人一起走”
商青瓷并未阻止,因为她亦好奇,情儿危急关头,会带上何人?
赶到破庙的商青馥,爬到屋檐上,目睹地下官兵乞丐,纠缠一起,乱作一团。
也看见了,跟着情儿走动的商青瓷。
她不屑的紧,认为商青瓷磨磨唧唧,实在多事。
就该等官兵把关键人物揪出来,她们等着抢人便是。
她原想告密,只是不想,有人先她一步。
情儿去找人时,迎面碰上官兵。
她出手伤了几人,着急的去了院子深处。
有一处隐秘茅屋,她撞开门,里面却已无人。
她意识到什么,转身要走,不料去路已被堵死。
商青瓷跟着出现,杀了官兵,要带她走:“先离开这儿”
再不走,就要落入官兵之手。
情儿犹豫再三,只好先随商青瓷离开。
她们离开后,褚师琅命人抓了在场所有孩子,抓回去审问。
至于万俟境,一直藏着没被发现。
待官兵离开,他才现身,去找商青瓷情儿二人。
商青瓷带着人逃到城外树林,暂时停下休息。
她打了水,摘了野果,送到情儿眼前。
情儿默默收下,强颜欢笑:“多谢”
“你要找何人,我替你去找”,商青瓷看她忧心忡忡的,想帮她一把。
顺便也想知道,情儿想救之人,可是她猜疑之人。
情儿淡然自若,望着她问:“我可以信你吗?”
商青瓷喜形于色,似乎已能拿捏了她:“当然,毕竟我有能力让你信服”
情儿苦笑低眸,没有回答。
商青瓷不想逼的太紧,便不再言语。
至少,比起万俟境商青馥那三人,她先一步取得情儿信任。
将军府
褚师琅请了高人,将抓来的孩子,细细审问。
任何蛛丝马迹,难逃他眼。
果不其然,抓到了扶仙鹤,当真出乎意料。
也愈加敬佩,为躲避搜捕,天阙最尊贵之人,堂堂公主,帝王之子,竟与乞人一窝。
这伪装手段,更是高明。
他自以为了解公主,却从未知,她还有如此手段。
扶仙鹤舞勺之年,虽衣衫褴褛,但气宇轩昂。
灵动且沧桑,冷漠而哀愁。
对于他,褚师琅还是有几分敬意,当即命人准备华服佳肴。
随后,微微俯身言道:“殿下,别来无恙啊”
扶仙鹤置若罔闻,任凭他人摆弄。
褚师琅不想废话,直言逼问:“殿下,把玉玺……交出来吧”
即使身在敌手,但扶仙鹤临危不惧,行至一旁,正襟危坐。
“孤有任何闪失,尔等休想得到国玺,
史书当中,乱臣贼子,千古骂名,
永生永世的名不正,言不顺”
刀架于颈,面不改色,扶仙鹤确有帝王之姿。
褚师琅不曾动怒,只是让人严加看管,且加派人手,搜寻扶冰姌。
商青馥一路跟至将军府,暗中观察。
她手中摩挲着身前萧耀送的颈饰,顿住杀气。
想到萧耀,情不自禁的笑起。
笑的纯真,发自内心。
此时此刻,她内心所盼。
只愿万事太平之后,与萧耀执手相伴,一生相守。
她想起临行前萧耀所言,格外思念。
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到上虞,她定向阿姐请旨,为她二人赐婚。
正想时,院中传来声音,她立马警觉。
闻声望去,褚师琅现身,身后押着一小孩儿。
商青馥看到,来了兴趣。
这位……就是消失已久的扶仙鹤?
这告密之人,好计谋啊!
不过几个时辰,就逼的这重要人物现身。
商青馥立马行动,潜进将军府。
进去之后,无意间撞到向娇,嘀嘀咕咕的。
“昨日我被歹徒吓到,琅哥哥看了我一个时辰,他好像……非常担心我”
“如果我表明心意,琅哥哥……会接受吗?”
“如果我再遇到危险,琅哥哥会不会发了疯的寻我,救我,爱我?”
一想到此,向娇情不能已,暗自窃喜。
商青馥出现在她身后,悄无声息,耐心的听她自言自语。
向娇丝毫未察觉到有人靠近,可转身要离开时,冰冷的暗器抵上她颈部,商青馥的面容,映入眼帘。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向娇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商青馥瞧不上与她多言,只是歪头示意,神情厌烦:“走……”
两人一路行至前院,跟随褚师琅办事的侍卫,发现后带人堵住了两人。
向娇看到人,语言震颤:“去,去找琅哥哥救我,救命……”
“放开她”,那侍卫不去找人,猖獗怒吼。
商青馥极度不悦,抛出暗器。
侍卫挡得住一枚暗器,却被紧随其后的两枚暗器所伤。
一见动手,其他人便想趁乱上前。
商青馥兴奋的笑着,果断动手。
手中一枚暗器,刺入向娇左肩,警告众人:“敢近一步,我叫她命丧当场”
眼看势不可控,那侍卫立马吩咐,让人去叫褚师琅。
商青馥指尖扣紧暗器,笑意渐冷,抵在向娇颈间的刃又深了一分:
“告诉他,来慢一步,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就没命了。”
风卷过庭院,血腥味漫开。
她眼底的疯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