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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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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太阳已西移,房间内没有早上明亮,几盏跳动的烛火为屋内增添一点光亮。
“为什么?赵淇不是你兄长吗?难不成为了争夺家产而害命?”花植疑惑不解。
严辞淡淡的摇摇头,“应该不是。或许是因为齐嫣遇害那件事。我当时路过,目睹了齐嫣被害全程,想劝诫赵淇自首投案。赵淇应当是恐惧怨恨,认为我这个当弟弟不与他站在一边,所以谋划了下毒之事。毕竟,杀一人也是杀,杀两人也是杀。”
“那个王八蛋,真是个畜生!”花植气急败坏,刷的一下站起身,凳子哐当一声倒地,似是想去找赵淇讨个说法。
严辞见他如此激动,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下来。花植哼了一声,蹲下身,乖乖抬起凳子,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其实当时我性情孤僻冷漠,齐嫣虽为我的嫂子,但与她并不亲近,只是个路过点头的交情。尽管亲眼目睹全程,我也有一时犹疑要不要直接报官还是当作没看见。不过后面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我一时心软,让赵淇自首,争取宽宥,没料到会招来杀身之祸。”严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有谁想去坐牢呢?当时的我考虑不够全面了。”
“严辞……”花植抿了抿嘴,“这事不是你考虑全面便能解决的。就算你报了官,赵淇也会想出诸多方法来逃脱责罚。”
“哎,反正都过去了。当时也没想这么多了,哪能料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能回想起前尘往事呢?”严辞无所谓的耸耸肩。
花植哼哼唧唧几声,“不行,我可是知道赵淇的墓所在何处,等我有一日有闲暇,定去挖坟鞭骨,以泄心头之怒。”
严辞抬起食指左右晃了晃,“花植,你何必如此呢?你去挖赵淇之墓,只是白费力气,毕竟人都死了,泄愤也没什么意思。”
话虽如此,但花植还是心头不畅快。只见他拿起馒头,愤恨的掰成两半,啃了一大口,边嚼边嘟嘟囔囔的说道:“哼,得亏赵淇生的早、死得早,不然铁定找他算账。”
严辞抬眼望着花植气鼓鼓的样子,觉得莫名的有点可爱,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人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花植问严辞要继续在齐州客栈休息吗?
严辞垂眸深思了一会儿,复又抬眸说道:“我们去佑生观一趟,然后再去江南看看。”
花植沉吟一声,眼睛亮亮的望着严辞,“我们是要去处理完能神的尸体吗?”
“嗯。”严辞重重的眨两下眼,“我可不愿前世的尸身还落在那些道士手里。毕竟是我的身体,我要自己处置它。”
花植点点头,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本来他就打算找个时间溜出去,去佑生观找找完能神的尸身,毕竟严辞身上的毒性未解,前世的旧衣依旧有其必要性。
不过这件开心的小事,花植忍住了没表露出来,因为严辞对解毒之事毫不在意。花植甚至阴暗的觉得严辞会认为自己能少活一天,他会更开心一分。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会儿,趁着夜色朝佑生观而去。若是白日去观中,定会引来许多齐州老百姓的围观,因此严辞和花植两人觉得这个时间前去很合适,及避免了人群,又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有了前两次的经历,两人没什么犹疑,径直来到了佑生观的栅门前。不出所料的,佑生观的大门紧闭,里面依旧灯火通明。
花植偏头发现栅门旁边张贴了一张纸,走上前去看了看,但因为认字不多,随之放弃。一旁的严辞探过头,脑袋像是搭在花植的肩头一般,看了看告示,给他解释道:“这纸上说由于住持仙逝,佑生观闭观七日,为住持送行祈福。”
花植哼笑一声,“哪是什么送行祈福,分明是想着如何处理范工勉尸身吧?”
严辞赞同的点点头,“你猜的或许有几分道理。走吧,我们进去看看。”他抬起头,抬手搭上花植的胳膊。还没等花植反应过来,他稍稍用力一提,双脚微微踏地,两人瞬间飞起,跃过围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佑生观里面。
花植垂眸瞧了瞧严辞的手,又抬眼对上严辞的视线,兴奋的说道:“哇塞,严辞,有了法力之后,你可真厉害。”
严辞松开钳住花植的那只手,对花植的赞扬不以为意,反而扫视了花植一番,似乎在疑惑,问道:“你不也有法力吗?”言外之意是为何还会对他的法力表现出如此赞赏的样子?
这人怎么对自己身怀法力之事没有一丁点激动呢?那可是飞、打、逃样样都能干的法力啊!多少人想要都要不来呢!花植啧啧两声,为严辞的淡定感到无可奈何,竖起了大拇指,“严辞,你赢了!”
严辞无视花植的大拇指,越过花植,直直朝正殿走去。花植收起大拇指,抬腿紧跟后头。
两人推开正殿大门,出乎意料的是,正殿内空无一人,昨夜打斗留下的混乱痕迹依旧维持原样,根本看不出清理过的迹象。供台下方那一大摊黑色沫沫,分明是被灼烧之后的范工勉。前边倒塌的塑像依旧静静躺在地上,不过殿内一些金制的香炉、烛台等却没了踪迹。
“咦,看来那十几个道士搜刮完钱财都跑了!”花植不屑一顾:“昨夜还一副坚定姿态,说什么为了道观不能放我们走,现在还不是瓜分财宝、各奔东西?”
严辞赞同花植的猜测,不过道士们应该刚逃跑没一阵子,否则不会这么烛火通明。“他们逃了也好,省得我们再花心思了。”他环顾一周,又瞧了瞧倒地的干尸,思索着该用什么包裹尸体。
“严辞,用那件红披风吧!”花植似是看穿严辞所想,伸指头指了指角落里被遗落的红色披风。
严辞瞄了一眼,认为花植提的建议十分妥当。他朝墙角走过去,花植见严辞没注意自己这边,偷偷蹲下身,伸手隔了一片完能神身上的一角,快速塞入袖口。
待严辞拾起红披风转身时,花植一气呵成的完成了所有动作,直起身,假装在四处观望,手指还掩饰性的刮了刮自己鼻尖。
严辞将红披风拿过来,朝不远处的花植喊道:“花植,过来搭把手。”
花植哎了一声,赶忙跑过来。两人将盖上红披风的干尸抬到了正殿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挖了坑埋了。正当两人掩埋之时,一道黑色人影在暗处闪过,并未被两人察觉。
埋了完能神,齐州城之事便告了一段落。花植和严辞二人在齐州客栈内休息了一晚之后,似是逃离不美好记忆之地那般,他们第二天一早便动身前往江南扬州。
从西北到东南部,至少需要走四五十天,不过辱如今严辞和花植两人都有了法力,在无人之际,两人飞一段走一段,倒也比双腿干走来得快。
就这样过了三十多天,两人来到了滁州附近,离扬州不过三日的路程。两人在滁州一家客栈落脚歇息,打算歇息一晚再继续赶路。惯例来说,两人一人一间房。
晚上,花植在严辞的房间一起吃完饭,又学了几个字便回自己隔壁房间歇息了。花植回到房间,正在解下外衣之时,突然感觉身后的烛火晃了一晃,他斜眼一瞟,立马察觉到屋内的异常。花植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佯装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嘲的笑了笑,“哎哟,瞧我这记性,竟然将换洗的衣服落在严辞房间了。唉,还得过去取一下。”说着,花植转身,不显急躁但步子迈的很大,想迅速离开这间房间。
正当花植离房门还有一步之遥之际,一玄衣男子却闪身出来,张开右臂,直接挡在花植和房门之间。他抬眸,饶有兴趣的看着惊慌的花植,“好久不见。”
说什么好久不见?在下认识您吗?花植狐疑,面上表现得很是镇定,指尖却颤抖不已,“阁下何人?莫不是寻错地方了?”其实花植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想这这左颊一道疤的男子是不是寻仇寻错人了?
不过男子一句话击碎了花植的幻想。“花植,我找的就是你。你还有什么好疑惑的呢?”男子嘴角朝上一扬,“乖乖跟我走吧。”
花植瞬间冰封在地,脑海中闪过千万种可能,思考面前的拦路虎究竟是何人。不过花植同时觉得此人的声音又有几分熟悉,但拼命搜寻却记不起这熟悉的声音源于何人。
黑衣男子朝前走去,一步一步逼近花植,目光阴沉,似乎对花植势在必得。
花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他边往后撤,紧急之际瞥眼瞄见不远处的烛台,转头瞥了一眼步步紧逼的男子,直接抬脚一踹,边大叫边往烛台那边跑。
黑衣男子往后缩了缩身子,但花植的叫喊声却吸引了隔壁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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