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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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滁州的冬季没有齐州那么冷,但夜里寒风也是一阵一阵的刮。
客栈房间内,黑衣刀疤男子步步紧逼,花植逐步后退。心脏已经提到嗓子眼,此时花植斜眼瞥见旁边的烛火,情急之下,大喊一声“严辞”,抬脚一踹同时往左边跑去。
黑衣男子躬身往后躲避,见花植朝一旁逃,张开右臂欲拦截花植,但手指抓住花植衣袖,花植用力挣脱。哗啦一声,长袖被扯开一大道口子,花植用力一甩,长布断开,花植迈一大步移动到高脚架旁边,抄起烛台,转身直直朝扑过来的黑衣男子扔过去。
黑衣男子抬袖一挥,袭来的烛台摔到膝盖处,又弹跳到地面。期间,烛火点燃了男子的下衣。男子一挥衣袖,灭了那燃起来的火苗。花植趁机,抬手施了一道法力,直朝男子面门,男子右撤闪避,花植见状想跑出房间。
男子抬眸瞧见花植欲逃,深知不能纠缠,直接化作原型,朝花植扑去。
花植眼瞧见就要够着房门,却被一道冰冷的带子缠住脚腕,被一把拽倒在地。他面部朝地而倒,鼻子被砸得生疼。顾不上疼痛,花植扭头一看,双目登时睁大,嘴巴翕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原来竟是一条十多米长的大黑蟒缠住了自己的脚。
黑蟒的尾部从脚踝沿着小腿处慢慢往上攀爬,花植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睁睁望着往上窜的蛇尾,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手朝着蛇尾施法,想击伤黑蟒,但这跳巨蟒像是穿了套铁皮盔甲,根本丝毫无伤。
花植越施法,黑蟒缠绕更紧,不过此时严辞的脚步声渐近,花植觉得希望来了,便朝着门外大声喊着严辞的名字。
黑蟒视线移向门外,不再逗留,瞬间延伸蛇尾,将花植全身紧紧缠住,拖拽着花植往窗户而去。
花植大声喊叫,用力挣扎,拼命拉着桌腿、窗沿都无济于事,黑蟒在一分钟之内将其拖离了房内。
听到喊叫声、急忙赶来的严辞一脚踹开房门,等待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及地上拖行的长长黑印。严辞一眼瞧去知道两人是从窗户离开,直接跑至窗边,望见远远的一个黑影消失在黑夜中。
严辞即刻翻越窗户落地,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奔去,但沿着黑影留下的踪迹奔袭了一个多时辰,他气喘吁吁,但一路上留下的痕迹愈来愈少,最终没了踪影。
严辞倚着一棵大树,喘着粗气,白雾消逝在黑夜里。后背衣服被汗水浸湿,他咬着牙,低低的咒骂了一句:“该死!”长叹一口气后,严辞离开大树,在四周继续搜寻花植及绑匪的踪迹。但寻找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他无功而返。
严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客栈花植的房间,企图找出另外的线索。他仔细观察了屋内的颤抖痕迹,除了那拖行轨迹,企图任何有用的信息都没有留下。
此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单对花植下手?若是求财,理应来寻自己。若是寻仇,花植一只荷花妖,又是和谁结了仇?难道是花植在未化形之前与人结怨,现下那人前来寻仇?这不是不无可能,但当时花植一朵荷花就待在荷花池里,怎么会惹出这么大的仇怨?大到仇家千里迢迢前来齐州报仇?况且,看着房内的拖行轨迹,似是蛇龙一类的长条生物在端端两分钟之内绑走了花植?究竟原因为何?
严辞盯着那蜿蜒轨迹,脑子似是要爆炸。一无线索,二无前情,根本没办法推测出绑匪,寻不出踪迹,更何谈救人?
他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双眸失神的望着天花板。此时,黑蟒裹挟着花植早已出了齐州城。
花植持续不断的施法挣脱都无济于事,最终他无奈放弃自救,任由黑蟒将自己拖行,眼睁睁看着齐州城在自己的视线里越来越远,直至化成一个黑点。他深知此时自己惊恐慌张根本对当前的困境没有任何帮助,但从心底涌起的害怕还是让其肩头微颤,呼吸不自觉的加重。
黑蟒似是有备而来,直接将花植拖行至一个大山洞里面。花植环顾山洞内部,除了一些杂草,还残留有一大堆篝火燃下的灰烬。
看来此妖已经监视了我们好几日了,不然这柴火灰怎么会垒得这么高?花植心中暗忖,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思索着该如何逃脱这条蛇的魔爪。
黑蟒缓缓将花植松开。花植束缚被解,直接往前挪动了几步,拉开与黑蟒的距离。黑蟒原地化为人形,眼神阴阴的盯着花植。
花植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暴起,但佯装镇定,视线不住的往两边瞄,“你到底想要干嘛?”
黑蟒哼笑一声,直接蹲下,双腿盘坐,“只是带你去个地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现在又不会吃了你。”
花植斜着眼,“我可不信。你绑我到这里难不成没什么其他企图。况且你与我素不相识,你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凭什么认为我去了那个地方便能助你?”他劈里啪啦的一股脑倒出来心中的疑问,就想看看此人意欲何为。
男子摇了摇头,像是看傻子一样,懒懒的掀起眼皮瞥了花植一眼,却没做回答。
花植静静等了一会儿,见刀疤男子毫无答话之意,被无视的恼怒加之被掳的怨怒叠加在一起,直接冲破冷静理智的那道分界线,抬手朝着黑蟒便是一道法力。“大黑蟒,你耳聋还是哑巴,不会答话吗?”
男子抬起胳膊一挥,轻轻卸了袭来的那道妖力,轻描淡写的说道:“花植,你何必动怒?你安静待着,跟着我走,你那些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你知道我叫花植?那你叫什么?还有,我为何要跟着你走?我现在就要回去。”花植边说着边往洞口方向走,口中还嘟囔着“严辞找不着我,该着急了。”
黑衣男子自然不会轻易让花植离开。他直接跃起来,闪现到花植面前,与花植四目相对。
“花植,你还是安心留下吧。安静待着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黑衣男子伸着右臂,挡在花植跟前。
花植冷冷剜了他一眼,“若是我说‘不’呢?”说着,花植瞬间起掌,一掌击向黑衣男子心脏处。黑衣男子毫不畏惧,丝毫没有闪避之意,淡淡抬起左臂,左手肘挡在胸前,生生受下了花植那一掌。
花植出掌用了十成力道,直接将男子的左小臂骨击碎。剧烈痛感袭来,黑衣男子嗯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花植见男子受伤后撤,趁机再接一掌。黑衣男子侧身躲过一掌,未受伤的右手敲了花植胳膊一下,花植吃疼欲缩,被男子直接用力拉住。咔嚓一声,花植的胳臂被卸了下来。
“啊!”猛烈的疼痛从胳膊传至大脑神经,花植大叫着,企图减轻身上的疼痛,此刻黑衣男子松开花植的胳膊,胳膊无力的耷拉下来。
花植不服气,忍着疼痛,抬起另一只手,施法想击倒男子。男子张开手掌,包住花植的手掌,用力一掰,手腕被拽,又是一道剧痛传来,花植疼得呲牙咧嘴,目光不服输的刺向男子。
刀疤男子轻轻松开花植手掌,花植转了转手腕,缓了缓,又打算再次施法抵抗。此时男子不再给花植机会,轻巧反掌,一道巨大的深蓝色法力祭出。花植施一道法罩护在身前,却被男子法力轻松击碎,深蓝色法力继续前行冲击,径直将花植掀到半空中。
哐当一声,花植重重摔下来。一股铁锈味漫上喉咙,噗嗤一声,他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用力攒紧,钝痛一股一股席卷全身。
黑衣男子抚了抚自己左臂,居高临下的望着趴倒在地的花植,嗤笑一声,“都说安静待着便是,非做困兽之斗。”
花植吐了一口带血沫的口水,呸了一声,“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过,严辞后面得一个人走下去了。自知相见无望,他暗自叹了口气。
刀疤男子像是看穿花植心事,冷冷说道:“花植,你就别操心你的相好了,严辞很快就来寻你。”
“连严辞的名字都知晓,你到底是谁?所为何事?”花植瞪大眼睛,怒目而视。
“我早就说了要带你去个地方而已。你乖乖随我而去,严辞随后就到。”黑衣男子再度盘腿坐下。
“我如何能信你?不对,你是故意绑我,然后引严辞过去。你想伤害严辞!”花植突然想到事情关窍,大声说道。
“看来也不是个蠢笨的妖。”黑衣男子嘴角微勾,“你就乖乖当好人质,等着严辞来救你便好。”
“不可能!”花植声音极大,说出的话变得沙哑,却极力吼道:“我不可能任由你利用我,去要挟严辞!”话音刚落,花植毫不犹豫,咬着牙关,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脑门便是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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