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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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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云州大街上,摊贩刚刚营业,路上行人不多。花植偏过脑袋,手里的银子上抛又落下,边走边浏览街上小摊。
吃什么早饭呢?花植思索着,望着街上种类繁多的早点,一时不知道选择那样。
“客官,要来碗馄饨吗?”馄饨摊老板拉下肩膀上的毛巾,抬手甩了甩,企图吸引花植的注意力。
花植的视线被毛巾吸引,垂眸瞥了瞥案板上刚包好的馄饨,“馄饨?这馄饨是什么做的?”他化形成人后都还没有吃过馄饨,对这个尾部鼓鼓,头部两张纸叠起来一样的东西感到好奇。
摊子老板见潜在顾客有兴趣,详细的介绍道:“内陷是猪肉,加外表薄面皮,口感细滑。”
花植嗯了一声,转身去旁边椅子上落座,“老板,给我来碗吧。”
馄饨摊老板见生意来了,喜笑颜开的掀开锅盖,水汽立马涌出来,扑到老板的脸上。他熟练地抄起漏勺,往漏勺上扔入十五六个馄饨,将漏勺伸入锅中,盖上锅盖,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等了几分钟,馄饨很快被送上桌面。花植低头闻着扑鼻而来的香气,抬手扇了扇热气,拿起勺子,准备大快朵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着急的舀了一个馄饨就想往嘴里送,馄饨入口的瞬间,热度直袭舌尖。他立马将馄饨移到了左颊里边,不行还是很烫,不带半点犹豫的直接将馄饨吐回了碗里。
“嘶、嘶、嘶,真是太烫了!”他露出舌尖,像个小狗一般,伸手扇气降温。
吃了苦头的花植不敢再心急,慢慢将勺子里的馄饨吹凉,再送入口中。馄饨入口,鲜香满颊。
“真好吃啊!”花植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将最后一口馄饨吞入腹中。他心满意足的站起身,转过头对老板说道:“老板,结账。”
“客官,盛惠十文。”摊老板毕恭毕敬的伸出手。
花植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直接放在了老板手上。馄饨摊老板掂了掂银子,面露难色的说道:“客官,您这银子太大额了,在下找不开啊。”
“啊,找不开吗?那怎么办?”花植秀眉微蹙。
“要不,劳烦客官您去钱庄找开?抑或是去买点其他东西换点碎银子?”摊子老板将银子递回给花植。
花植愣愣的垂眸望着手中的银子,挠了挠后脑勺,认真的说道:“老板,那你等我一下吧,我一定会回来付钱的。”
摊老板轻轻点头,“客官,在下相信您。就算您不回来,也没事儿,就当在下请客了。”
花植坚定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该去哪里将钱破开呢?刚才老板说去钱庄,哪个是钱庄啊?花植心中纳闷。他一只荷花妖,现在根本不清楚人类社会的东西物价,前面都是严辞花钱结账,他也没机会接触东西价格。
花植边郁闷边闲逛着,突然间走到一个书摊。他对自己不读书不认字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文盲根本没办法在人类社会生活。
他蹲下身,在书摊面前翻阅,因为不识字根本不知道买哪本。
这些都是什么啊?花植随意翻开一本书一看,里面好多彩色图画,图画下边还有注释,虽然能看出两人在搂搂抱抱,但是看不懂啊。
他将那本书合上,放在一边,又翻开一本诗集,随意阅览时,突然双眼一亮,指着“朝辞白帝彩云间”中的“辞”字兴奋的说道:“我终于认得一个字了,这是‘严辞’的‘辞’字!”
书摊老板整理书籍缝隙注意到花植手指指的那句诗,好心提醒道:“客官,‘朝辞白帝彩云间’,是‘辞’字,不是‘辛’字。”
“啊!辞?不是读作‘辛’吗?”花植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望向老板。
老板肯定的眨了眨眼皮,“客官,这是一句非常有名的诗,在下不会记错的。”
花植见老板一副笃定的模样,转头又去问了问站在旁边的顾客。顾客所说与书摊老板所述别无二致。
他道了谢,咬了咬双唇,怔愣在原地,心中开始怀疑严辞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客官,客官?”老板见花植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将花植从失神中唤了回来。
“嗯?”花植微微抬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啊,不好意思,老板,我要这两本书。”他随手将刚才那本画册和书籍摞在一起,掏出银子递给老板。
书摊老板没有发生馄饨摊老板找不开银子的事情,他将余钱交还给花植。花植将书本和余钱全塞回怀里,没料到一转身便对上不远处那杀气腾腾的视线。
花植现在脑子乱乱的,根本不想看见严辞,转身便朝着馄饨摊方向走。
不远处紧盯着花植的严辞望见花植扭头就走,心中怒气更盛。原本偷钱就已经很令人恼火了,现在还装出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看来真是得好好教教规矩。
他抬腿跟上花植,伸手一把拽住花植的胳膊,严词厉色的说道:“花植,跟我回去。”他拉着花植的手便往回走。
花植用力想甩开严辞的手,却没甩开。他怒瞪严辞一眼,上手欲将严辞的手指掰开,但严辞的力气极大,根本没办法挪动手指一分一毫。况且,现在身处大街之上,花植根本不可能罔顾凡人视线,贸然施展妖法挣脱禁锢。
“你干嘛?”花植放弃了挣扎,偏头瞪向他。
严辞的脸色也不好看,双唇紧抿,双目圆睁,眉毛拧成一团,似是在极大的忍耐心中的怒火。他没答话,拉着花植便朝客栈方向走。
花植想到自己还没还馄饨摊老板钱,依旧挣扎着想朝客栈的反方向走,“你放开我,我还要去还钱。”
“还钱?”严辞眉毛扬起,终于吐出今天的第一句话。
他一早上起来,瞥见钱袋子在枕边,以为是睡觉之时不小心掉出来的,便将钱袋重新收回怀里。严辞去到隔壁房间欲找花植吃早饭,但里里外外的找不见人。他跑下楼,询问店小二,店小二告知他花植一早便出去了。
严辞心中有点着急,匆匆忙忙跑出来,心中担心这小花妖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拐骗。但他在书摊上找到认,那人呆呆站在书摊面前,被老板提醒回神,却一下子掏出一大锭银子。严辞定睛一看,那银子除了是自己钱袋里头的,还能是哪处得来?望到此景,出门不告知加偷拿银钱的两重怒火叠加,瞬间在严辞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花植拒不配合的态度令严辞更为恼怒,现在这小花妖还欠了钱?手上拿着那么多银子,还能欠钱?严辞不可思议的盯着花植。
花植撇了撇嘴巴,下巴朝馄饨摊方向抬了抬,理直气壮的解释道:“刚才吃了早饭,还没付老板钱。”
严辞无奈的轻叹,稍稍压制了一下怒火,拖着花植朝馄饨摊走去,花植心不甘情不愿的落了半个身位跟着。
严辞替花植付了钱,两人回到客栈。
一回到客栈房间,严辞一把将花植甩在床上,然后回身将房门紧闭。
花植得到解脱,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咬着牙,一脸不甘的看向走过来的严辞。
严辞见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抱着胳膊哼笑一声,嘴角一歪,“花植,我还没开始教训你,你倒装委屈上了?”
花植觉得这人极其不讲道理,到底是谁的过错啊,凭什么自己还先倒打一耙?他站起来,双手叉腰,拍了拍手指,怒气冲冲的朝严辞说道:“‘朝辞白帝彩云间’,严大侠,这句诗很熟悉吧?不巧,这‘辞’字和你的‘辞(xin)’诗同一个字呢!”
严辞没想到这小花妖发现了这个秘密,但却不以为意,说了个假名字又能怎么样?
“对,你说的没错,我不是叫严辛,我叫严辞。”他漫不经心的答道。
“哈?你这就坦然承认了?”花植没料到他能那么干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你叫严辞呢?为什么要骗在下?”花植的双颊因激动而漫上嫣红。
严辞无所谓的摊开双手,“我叫作严辞或是叫作严辛又有什么关系?这件事很重要吗?现在重要的是你不告而行和偷拿银钱吗?”
“不重要?”花植哼笑一声,双脚跺地,身子向后转了半圈又转回来,像是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你觉得这不重要?严大侠,那我怎么知道你以后说得那句话是真,那句话为假?我该怎么相信你?”
信任的裂缝一旦产生,如果不及时填补,未来会因一件又一件的小事叠加,最终将裂缝撑大为窟窿,到时候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四处漏水了。
严辞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那好啊,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好了,分道扬镳啊!”
花植没料到严辞说出这句话,眼眶发热。